江明淡淡一笑，道：“錢的事大家不用急，我已經跟張會長談過了，他愿意幫咱們牽線，向銀行申請低息貸款。”
“咱們商戶們也可以湊一點，以后市場盈利了，再按比例把錢還給大家。”
聽說還有張會長支持，眾人都是點頭。
“江先生，我們相信你，多少錢我們都愿意出！”
“對！只要能把市場買下來，以后咱們就是主人了！”
江明沒耽誤，當天就帶著管理委員會的成員去了監管部門，洽談市場產權購買事宜。
負責此事的李科長看到江明，態度十分客氣。
之前張會長已經打過招呼，加上江明幫監管部門揪出了趙主任，監管部門對江明很是認可。
“江先生，你們想購買市場產權，我們是支持的。”
李科長笑著說，“這市場之前被恒通物業搞得烏煙瘴氣，現在交給你們這些正經商戶管理，我們也放心。”
“不過這產權價格不低，你們有足夠的資金嗎？”
“我們已經和銀行談好了貸款，加上商戶們湊的錢，資金沒問題。”
江明遞上準備好的資金證明和購買方案，“另外，我們承諾，買下市場后，會繼續保留所有商戶的攤位，不會漲租，還會投入資金改善市場環境。”
李科長看完方案，滿意點頭。
“你們的方案很詳細，考慮得也周全，我會盡快上報，爭取一周內完成產權轉讓手續！”
事情進展得比預想中順利，一周后，江明代表市場管理委員會，正式和監管部門簽訂了產權轉讓合同，城南藥材市場終于落到了商戶們自己手里。
當天下午，市場里掛起了紅燈籠，商戶們放起了鞭炮，比過年還熱鬧。
幾人忙完了之后，虎哥忽然想到了什么。
“江兄弟，我倒想起個地方，說不定能讓你淘著好貨！”
江明抬眼，好奇問道：“哪兒？”
“城西有個地下鑒寶黑市，你知道不？”
虎哥壓低聲音，“那地方魚龍混雜，有真寶貝也有假貨，不過要是眼光準，能撿著大漏。”
“我前兩年去過一次，見人用五百塊買過一個清代的藥碾子，后來轉手賣了三萬！”
江明來了興趣：“里面有藥材？”
“不光有老藥材，還有古醫書，老藥罐這些跟咱們行當沾邊的玩意兒！”
虎哥解釋，“不過那地方規矩多，得懂行才敢去，不然很容易被攤主忽悠，買著假貨還得挨揍。”
蘇清然剛好送賬本過來，聽到這話皺了皺眉。
“黑市會不會太危險？萬一遇到壞人……”
“放心，有我在！”虎哥拍胸脯，“那地方的地頭蛇我認識，只要咱們不主動惹事，沒人敢找咱們麻煩。”
“再說江兄弟鑒寶辨藥的本事，還怕被忽悠？”
江明想了想。
市場確實缺高端藥材，要是能從黑市淘些真東西，值得一去。
“行，明天咱們去看看，早去早回。”
第二天一早，虎哥開著越野車，載著江明往城西趕。
越往城西走，街道越偏僻，最后停在一個舊倉庫門口，門口守著兩個漢子，眼神警惕地打量著來往的人。
“跟著我，別亂說話。”
虎哥跟漢子遞了根煙，說了句“老熟人”，漢子才放行。
一進倉庫，江明就被里面的景象驚住。
原本空曠的倉庫被隔成一個個小攤位，地上鋪著舊布，擺著五花八門的東西。
攤主們要么蹲在地上抽煙，要么跟買家低聲砍價。
“看到沒，這地方就得慢慢逛，別被攤主的話忽悠了。”
虎哥指著不遠處一個攤位，“那攤主上次就用人工染色的靈芝冒充千年靈芝，坑了個外地老板兩萬塊。”
江明剛走近，就聽到攤主吆喝。
“走過路過別錯過！千年長白山靈芝，泡水喝能治百病，只要八千塊！”
那靈芝通體暗紅，看起來確實像那么回事，幾個圍觀的人正湊著看，有人蠢蠢欲動。
江明蹲下身，眉頭一挑：“老板，你這靈芝是用普通赤芝染的吧？”
“染色劑還沒干透，摸著手黏，聞著有股化學味，真千年靈芝哪有這手感？”
攤主臉色一變，瞪著江明。
“你……你故意找茬是吧？”
“我只是不想有人被騙。”
江明站起身，拉著虎哥往前走，“這種假貨，白給我都不要。”
周圍人看著攤主的眼神變了，有之前差點買的人還罵了句黑心鬼，攤主氣得臉通紅，卻不敢再攔。
他知道虎哥的名頭，真鬧起來，自己討不到好。
虎哥邊走邊笑：“江兄弟，你這眼睛真毒！剛進門就拆了個假貨攤，夠勁！”
江明沒笑，眼神掃過周圍的攤位：“這地方假貨多，得更仔細點。”
兩人逛了半個多小時，看了不少攤位。
然而，大部分都是假貨。
虎哥都看煩了：“這地方怎么真寶貝這么少？”
“別急，好貨一般在角落。”
江明指著倉庫最里面的一個攤位，那攤位沒掛招牌，只有一個老頭蹲在地上，面前擺著一堆玩意兒，看起來像堆廢品。
兩人走過去，老頭抬了抬眼，沒說話，繼續抽著旱煙。
江明的目光落在一個灰撲撲的陶罐上。
那陶罐看著不起眼，表面還有幾道裂紋，可上手一掂，手感卻很沉，胎質細膩，不像普通的粗陶罐。
更關鍵的是，他湊近聞了聞，罐口隱約飄出一絲極淡的參香，不是新鮮人參的味道，而是老山參長時間存放留下的陳香。
“大爺，這陶罐怎么賣？”江明指著罐子問道。
老頭瞥了一眼：“五百塊，你要就拿走。”
周圍幾個路過的人都笑了。
“小伙子，這破罐子也買？五百塊能買個新的了！”
虎哥也拉了拉江明。
“江兄弟，這罐子看著沒什么特別的，別被坑了。”
江明沒松手，反而掏出五百塊遞給老頭：“我要了。”
老頭愣了一下，接過錢，嘀咕了句有錢沒地方花，繼續抽煙。
江明把陶罐收好，虎哥忍不住問他：“這罐子到底有啥好的？我咋沒看出來？”
江明走到沒人的角落，把陶罐蓋打開，讓虎哥湊近聞：“你仔細聞聞，有沒有參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