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唐一葉終于不摳了,都不用黑鴨梨勸說就自己買了張機票,將三天的轉車行程壓縮到一天。
一離開木香鎮,黑鴨梨和系統立馬就精神了,都不用額外的休息,整個人看起來精神煥發。
舟車勞頓,回到家后唐一葉補了幾個小時的覺,晚上依舊掐著點打開了直播間。
剛一露臉,彈幕就刷了起來,紛紛表示對她的關心。
【美女主播,你昨晚的直播怎么突然斷掉了,發生什么事了嗎?】
【我這世界沒什么娛樂項目,晚上就靠看直播打發時間,主播你一斷線,可苦了我了。】
【天天看直播打發時間?樓上的,你到底是混得有多慘?】
唐一葉揚起了招牌式的笑容,“多謝大家關心,我沒什么事,昨晚直播斷線只是偶然事故。”
【誒,主播你旅游回來了?】
“是啊,不過我不是去旅游,而是去幫忙找一樣東西。”
唐一葉話音剛落,直播間的人就猜到是什么了。
【那個修仙者要的東西?】
“沒錯。”唐一葉嘴角掛著淺笑,“也不知道他今日上線沒有。”
其實直播后臺已經生成了訂單,唐一葉完全可以直接將龍鳳手鐲傳送過去。
但是她還有事要問那個修仙者,因此就在直播間等他出現,而觀眾們并沒有下過這樣的訂單,不知道還有這種操作,所以都自發幫唐一葉刷起了彈幕。
一時間,直播間的彈幕仿佛成了尋人啟事。
正在處理公務的蘭花剛打開直播,就看見密密麻麻的彈幕從虛空飄過,原來是那位修仙者要的東西到貨了。
這美女主播看著弱不禁風的,沒想到辦事效率還挺高。
蘭花心中微嘆,要是她手底下的官員們做事也這么積極就好了,這樣她就不用夜夜加班加點地批閱奏章了。
這時,蘭花手中的毛筆忽然停下。
等等……那個修仙者,不就在她這里嗎?
前幾天夜里,他突然來到這含珠殿,自顧自地說著要找她合作,兩人促膝長談一番,勉強達成了協議。
后來,那修仙者就像是腦子出了問題似的,在這大殿里又鬧又喊,還讓她踢他,將他踢下臺階。
蘭花想到這里忽然神情一變,這幾天前線又傳來新戰,她忙得焦頭爛額,根本顧不上他。
甚至為了保守秘密,她沒讓任何人靠近含珠殿內殿,眼下好幾天過去了,那廝…應該沒事吧?
“真是的,一天天的凈給我找事。”蘭花臉色不善地放下毛筆,徑直往后殿去了。
內殿。
繞過檀木框的金線繡蓮荷屏風后,蘭花看見應燭像條死魚似的躺在榻上,呼吸清淺的胸口基本看不見起伏。
蘭花倒是不覺得他有這么容易死,畢竟修仙者嘛,就算不呼吸也是正常的。
“起來了,趕緊打開你的直播,那個主播找到你要的東西了。”
蘭花推了推,應燭沒有半點要醒的跡象,不過他還算守禮,沒有去睡她日常休憩的龍床,只是躺在榻上,就連衣服也是規規整整地穿好。
“怎么還不醒,難道是幾天前被我踢壞了腦子?”
蘭花嘖了一聲,不耐煩地揉了揉眉心,下一瞬,她直接扯著應燭的袖子,斜著身子將人摔在地上。
“呃……”
蘭花的力氣或許能傷得了旁人,但絕對傷不了修煉千年的老怪物,畢竟是站在修仙界頂端的人,應燭除了修煉法術外,本體強度也沒落下。
“蘭花這般急切地叫醒我作甚,我方才正在冥想,被你這么一摔,差點行岔了氣。”
應燭倒也沒生氣,坐直了身子,就地端坐冥想恢復精神,剛進入狀態就又被打斷。
“趕緊打開你的直播間,那個主播在找你。”
應燭立馬睜眼,打開了直播間,奢侈的花積分發了條加紅加粗的彩色彈幕:何事找我?
唐一葉微微一笑,“您老人家終于上線了,正好您要的東西找到了,咱們移步后臺聊聊?”
應燭:【也好。】
蘭花饒有興致地站在一邊,眼神在應燭身上來來回回打量,只可惜她看不見他的系統界面,不然就能知道他們在說什么了。
“喂,難不成遇到了不好的事?”見應燭劍眉蹙起,蘭花頓時覺得心情很好。
應燭沒有說話,下一刻他的手里忽然多了一樣東西,他怔怔地看著那對龍鳳銀鐲,手指輕輕摩挲著上面的木香花紋。
嗡——
應燭的靈魂忽然發出劇烈震顫,他難耐地捂緊心口,額頭冷汗不斷滑落。
“你怎么了,那個主播跟你說什么了?”蘭花覺得今天的發展不太簡單。
現在他可是和這個修仙者結盟了,要一起對抗系統,他要是現在出事,對她來說絕對不是個好事。
所以她想也沒想,直接上手將人往龍床上扶,就為了讓他能好一點。
“你快些做那什么冥想,多行幾個周天,說不定就好了。”
應燭的眼神依舊聚焦在那對龍鳳銀鐲上,整個人的神情越發不對勁,眼神里飽含思念和痛苦。
蘭花看向那對鐲子,她知道這就是應燭說過的執念之物。
只是這東西來得太不巧了,若是換做平常,他狀態好的時候,都不會這么輕易被影響。
可前幾日他身體出現問題,只能在這里將養,甚至沒辦法撕裂空間返回修仙界,現在又觸碰到執念之物,內心的心魔和執念估計就這么被直接勾出來了。
“唉……”蘭花輕嘆一聲,“真是多事之秋。”
“算了,朕再幫你一把。”蘭花目光冷沉地看著應燭,“之前是你考驗朕,現在輪到朕考驗你了。”
話音剛落,蘭花迅疾地伸手扯過應燭手里的龍鳳銀鐲,她不太懂修仙者的修煉和心魔,但她覺得,只要將罪魁禍首拿掉,或許就能好些。
手中頓感一片冰涼,這種刺骨的冷意讓蘭花直接打了個哆嗦,她下意識將鐲子丟到一邊。
低下頭看時,她手部的皮膚上,果然已經起了一層薄薄的霜冰。
“太邪門了,這明明是應燭的執念之物,居然也會影響到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