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這小子說話有點意思,什么叫我們把你丟在這兒?”
唐鳴擠眉弄眼道:“我們可是抓住綁你的人,你難道就不怕我們把你帶走殺掉嗎?”
“你們當然不會了,因為我還有用!”魔族少年信誓旦旦道:“我對你們人類可了解了,只要我還有用,你們就會讓我活著。”
方云惠似笑非笑道:“可是你有沒有用是我們說了算,說不準沒走多遠,我們就改變主意了呢?”
這話嚇得魔族少年本就蒼白的臉更白了,身子也下意識顫抖起來,幾乎是強撐著面對方云惠戲謔的目光。
唐鳴饒有興致地看著自家媳婦嚇小孩,以前孩子們還小的時候,個個都被他媳婦嚇過,一個個眼淚汪汪的,看著別提多可愛了。
現在這個魔族少年年紀也不大,江湖經驗不深,也被他媳婦嚇得一愣一愣的,哆嗦著身子話都不敢說。
不過方云惠也不是只想著玩,吃了幾顆丹藥補充元力后,讓丈夫提著籠子一起御劍往影月宗外坊市的方向走,那里是離開宗門最快的道路。
“老唐,御劍高一點,這小子現在還沒恢復,用不了隱匿魔功,飛低了會被下面的弟子發現。”
“成,聽你的。不過媳婦,你是不是也給這小子吃點毒丹什么的,不然總這么提著他也不是個事兒。”
方云惠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你說得對,我之前瞎煉制了好多丹藥,毒丹倒是沒怎么練……”
聽到這里,本來還擔驚受怕的魔族少年頓時松了口氣。
沒有就好,他可不想吃什么毒丹,遇上這兩口子算他倒霉,他就不該離開主人,更不該來到這么個破地,不然也就不會有這么多事發生了。
魔族少年心里惆悵得很,意識飄向遠方,惦記著他那離開宗門去游歷的主人。
“誒,居然還真能組成毒丹!”方云惠語氣帶著幾分喜意,“定元丹和固元丹加在一起,再勾兌點配比好的藥粉,就能達到毒丹的效果!”
說著方云惠就往魔族少年嘴里塞了兩顆丹藥,這丹藥入口即化,都不用吞咽,就能被身體消化,他摳都摳不出來。
吃完丹藥后,魔族少年的心頓時涼了半截,他眼睜睜看著方云惠一邊御劍,一邊掐動著手訣,而被她手決囊括住的,則是一棵棵顏色奇怪的草藥。
靠……要不要這么夸張?
他從小在流云宗長大,主人是天下最厲害的大修士,也不是沒見過煉丹師,可還真沒見過這么奇葩的煉丹師。
不是,他去的不是一個北地的小宗門影月宗嗎,就連一宗之主也才元嬰期,怎么一個外門長老還能有這么出神入化的煉丹術??
手搓藥粉,這是筑基期能做到的?
一般的煉丹師煉藥都要經過嚴格的配比,使用煉丹爐時也得時刻注意火候,稍不注意就會炸爐,輕則影響丹藥成功率,重則反噬煉丹師的精神力。
可這女人在干什么?
她竟然一邊御劍,一邊聊天,一邊用法訣搓藥粉,煉制藥粉的過程這么隨意,也不怕反噬自身。
方云惠不知道魔族少年此刻心情跌宕起伏,她也懶得去關注他的想法。
她當然也不會那么容易失敗,更不會那么容易被反噬精神力,她可是開掛了,還點滿了煉丹天賦,跟普通的煉丹師當然不一樣。
“好了!”不到一盞茶的時間,方云惠手里的藥粉就好了,幾種藥粉混合在一起,變成了奇怪的彩虹色。
方云惠一臉激動,“剛剛隨便改良的配比,沒想到居然成功了,正好給這小子試試藥性,回頭有空了,我再慢慢琢磨煉制解藥。”
魔族少年:?!
啥,隨便改的配方??
而且還沒有煉制過解藥?!
不行!他才不能吃這種東西,要是吃了藥效在體內胡亂攻擊,他豈不是立馬就得死?
“你這小子,躲什么躲,信不信老娘指揮藤蔓把你的嘴撕開。”
魔族少年不吱聲,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可他畢竟還在方云惠的青藤牢籠里,怎么躲避都是徒勞,再加上自身實力被唐鳴那把劍打掉不少,因此三兩下就被青藤撬開了嘴。
彩虹色的藥粉,很苦,苦得他快要靈魂升天了,他打開儲物戒指翻了個遍,都沒找到一個吃的和一口水,只能可憐巴巴地看著方云惠。
“有那么苦嗎?”方云惠自語道:“明明是彩虹色啊……味道就算不像彩虹糖,也不該那么糟糕吧。”
不過她還是沒難為魔族少年,伸手就從儲物袋里掏了幾個果子丟過去。
魔族少年千恩萬謝地接過果子,急不可耐地往嘴里塞,一連吃了七八個果子才把那股要命的苦味壓下去。
“媳婦,他體內的藥粉生效了吧?”
“差不多吧,這個藥是我的獨門配方,一個月解一次,如果逾期不吃解藥,就會從臟腑一直腐爛到體表,然后極其痛苦地死去。”
這話聽得魔族少年臉都綠了,臉上登時流下面條淚,他當然也知道這話就是說給他聽的,可他真的后悔啊。
后悔干嘛要吃飽了撐的趁主人不在就偷溜出流云宗,還什么法器符箓都沒帶,沒想到陰溝里翻船翻的這么慘。
唐鳴權當看不見魔族少年的表情,直接讓方云惠收回了青藤牢籠,“好了,魔族小子,你自己御劍跟著我們吧,我懶得拎著你,怪沉的。”
魔族少年恨恨地瞪了唐鳴夫妻一眼,在他們眼神看過來時又恢復平靜,默默無聲地跟在他們身后。
剛出坊市不遠,就是聽見身后鬧哄哄的。
方云惠咬牙道:“一定是莫不器那老小子醒了,用傳訊玉簡通知了坊市里的執法隊。”
“媳婦別急,我們已經離開了一段距離,坊市里執法隊的成員實力不如我們,就算這會御劍追來,也不一定能辨別方向。
如果他們分頭行動的話,那就對我們更有利了,坊市的執法隊員不多,就算分開來跟上我們,也不是咱倆的對手。”
“你說得對……”方云惠松了口氣,面色稍微平靜了些,“是我太過緊張了。”
“沒事,有為夫在,沒人能夠動你。”唐鳴揮了揮手里外表普通的仙劍,“大不了我就毫不保留地用它,有它在,總是能逃脫的。”
“二位道友……”
跟在他們身后的魔族少年不太確定地問了一句,“你們難道沒有發現嗎?”
“發現什么?”唐鳴沒好氣道:“你小子有屁快放,要是敢戲弄我們,有你好看的。”
魔族少年嚇得縮了縮脖子,語氣越發小聲,“你們的氣息很不穩……是不是要突破了?”
“突破?!”
唐鳴和方云惠臉色一僵,隨后仔細感受了下身體的狀態。
靠!還真是!
他們要突破筑基期大圓滿了!
“原來是這個,我說我怎么好像忘了什么事!”方云惠語氣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