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過,還沒高興一會兒,異化黑蛇的眼神就沉了下來,冷聲質(zhì)問道:“陸陵,你怎么不等我?”
天曉得這三天它是怎么過來的,一路拼盡全力追趕,累得要死也不敢停下來休息一會兒,生怕一錯眼陸陵就不見了蹤影。
這三天,它一直燃燒著自己的潛力,牢牢跟在陸陵后面,就連蛇身上硬如鎧甲的鱗片都硬生生磨破了好些,痛得它差點就忍受不了了。
就這,它也不敢停下喘口氣。
因為如果不持續(xù)燃燒自己的體力,它根本就追不上陸陵,而這貨,竟然連續(xù)跑了三天沒停過。
也幸好這貨算是半個喪尸,幾天不用吃喝拉撒也不打緊,不然連續(xù)三天坐車上,憋屎尿都受不住。
“問你話呢,陸陵,你為什么不等等我?”
陸陵眼底閃過一絲不耐,轉(zhuǎn)過身看著異化黑蛇時,臉上瞬間切換成溫和的笑容。
“哎呀,老伙計,你這可冤枉我了。”陸陵一臉冤屈道:“我見你都沒用意念傳遞消息,還以為你受得了呢,為了路上不節(jié)外生枝我這才沒休息的?!?/p>
說到這里,陸陵也走上前,故意忽略掉異化黑蛇身上殘缺的蛇鱗,一臉疑惑道:“對啊,老伙計,你既然熬不住,為什么不用意念告知我?”
要知道,這條黑蛇和他的這具身體有些聯(lián)系,平時遠(yuǎn)在千里也能傳信,只不過這條黑蛇不怎么用這功能罷了。
聽到這里,異化黑蛇才知道是自己誤會了陸陵,這個人對它是完全信任的,也不存在故意消耗他這種事。
異化黑蛇的語氣軟了些許,“是我的錯,是我沒告訴你我的情況,意念溝通只能七天用一次?!?/p>
“原來是這樣?!标懥旰闷獾貑柫司浜谏叩纳眢w,三兩句就把它哄好了。
“陸陵,我是在這附近住,還是去你的實驗室?”
“老伙計,這座森林你都可以隨便住,但是實驗室那邊你去不得,我在門外放了驅(qū)趕異化獸的藥粉,你聞多了會損傷身體的。”
“行,那我就在這附近找個山洞,你要是有事需要我,出來喊我一聲就行?!?/p>
陸陵自是點頭應(yīng)和,又寒暄了幾句才拖著陶也離開。
彎彎繞繞走了大半天才走到實驗室門口,這座實驗室藏在深山里,外表完全被山壁掩蓋,如果不開啟機(jī)關(guān),根本就發(fā)現(xiàn)不了入口。
進(jìn)入實驗室后,里面大有乾坤,首先就是一個極其廣闊的外廳,這里的整面墻壁都用特殊金屬覆蓋,可以輕易調(diào)節(jié)內(nèi)里的溫度。
大廳里堆放著許多喪尸和活人制成的干尸,隔著玻璃罩都能看見尸體詭異的表情,喪尸就不說了,但那些人類尸體生前肯定遭受過非人的折磨,不然表情不會那么痛苦。
再往里走,進(jìn)入內(nèi)廳后,陸陵改拖為抓,直接將陶也提在手里,另一只手在光滑的金屬墻壁上飛快劃了幾下。
下一瞬,一個隱蔽的升降電梯打開了門,兩個人一進(jìn)去,一股難以言喻的失重感驟然襲來。
轟——
電梯門打開后,入眼就是一個巨大的實驗室,解剖工具和各色藥劑應(yīng)有盡有,簡直要看花陶也的眼睛。
寬闊的操作臺邊上的一個個巨大玻璃罐里,還泡著人或動物身體的一部分,看起來有種詭異的鮮活感。
啪的一聲,陸陵將陶冶丟在了操作臺上,直接從臺上隨便抽了支藥劑就要往陶也身體里注射。
“不要!!”陶也拼命地發(fā)出一聲驚呼,可還是沒能攔住陸陵的動作。
很快,一支淺藍(lán)色的藥劑就全部注射到他身體里了。
陸陵笑容惡劣,伸手揚了揚打空的注射器,“放心吧,這是我配的營養(yǎng)液,你資質(zhì)這么差,要是不給你補(bǔ)補(bǔ),你很快就死了。”
陶也才不會天真到認(rèn)為這人是在幫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身體一直沒有恢復(fù),異能像是也被某種奇怪的力量鎖住了,所以連質(zhì)問的聲音都顯得那么氣勢不足。
“我想干什么?”陸陵笑得詭異,再度抬起手揚了揚手里的注射器,“當(dāng)然是想要拿你做實驗咯!”
“你放心,我暫時不會殺你的,如果實驗成功了,你就會變得非常強(qiáng)大,甚至還能完全脫離系統(tǒng)的桎梏,成為這個世界的王者!”
看著陸陵眼底的瘋狂,陶也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就連說出來的話也磕磕巴巴,“我…我不想…不想當(dāng)什么王者。”
“你…您…能不能放過我?”
“放過你?”陸陵嗤笑一聲,微微俯身拍了拍陶也的臉,“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啊?嗯?”
“沒、沒有……”
“沒有?”陸陵的表情一瞬間冷了下來,“既然沒有,那你哪來的資格跟我談條件?”
話音剛落,陸陵就又抓過一支藥劑,在陶也再度開口前用注射器扎進(jìn)了他的脖子。
陶也感覺自己越來越困,腦子也像是被凍住了,思考能力越來越弱。
他剛剛想說什么來著?
哦,對了,他想說他還認(rèn)識別的穿越者,那個人的天賦更強(qiáng)、體質(zhì)更好,更適合做實驗。
他還可以說出那個人的信息,甚至可以幫忙抓捕,只要能替換掉他就行。
可是話還沒說出來,陶也就閉上了眼睛,閉眼的前一瞬,他的眼底滿是不甘。
“哼,總算老實了。”陸陵轉(zhuǎn)身去內(nèi)室換了件干凈的研究服,將手消毒洗凈后才再度走到操作臺前。
看著臺上陷入深度昏迷的陶也,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個廢柴,也好意思在我面前廢話?!?/p>
想到這里,陸陵腦子里忽地有了個想法,他再度注入一支帶有喪尸毒素的藥劑后,才拿起鋒利的手術(shù)刀。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摘除這個廢柴的聲帶,省得后面他醒了后在實驗室里吱哇亂叫。
這么嚴(yán)肅安靜的氛圍,絕不能被一個廢柴破壞。
聲帶摘除后,陸陵拿起一張帕子擦了擦手上沾染的血跡,轉(zhuǎn)身在靠墻的玻璃罐里慢慢挑選。
“下一個,要先給那個廢柴試試什么呢……”
掃視一圈后,陸陵的眼神停留在一只灰白的手臂上,眼神閃過一絲精光,“就是你了!”
陸陵輕輕撫摸著灰白手臂的皮膚,對著那只手臂輕聲道:“你可別嫌棄那個廢柴,他好歹是個穿越者,跟你融合后說不定能帶給你新的生機(jī)?!?/p>
詭異的一幕發(fā)生了,那個灰白手臂的手指竟然動了一瞬!
陸陵滿意地笑了笑,“你答應(yīng)就行,這第一臺手術(shù),我會好好操作的,絕不會讓你的意識消散?!?/p>
手指又動了動,仿佛是在回答陸陵。
這灰白的手臂正是喪尸的手臂,還是一個六階喪尸的手臂,他被陸陵砍了下來,還用了秘法將喪尸殘存的思緒轉(zhuǎn)移到了手臂里。
也正是因為這樣,那只手臂才能帶著活性。
眼下,陸陵就要切下陶也的一只手,讓這只灰白手臂跟他融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