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唐鳴知道自己再多拖一刻,方云惠的危險就多一分,便咬緊了牙,提著關著魔族少年的籠子就御劍離開。
莫不器沒想到唐鳴居然真的這么敢干,自己也被方云惠逼得步步后退,語氣暴怒道:“好你個云惠,你們居然真的敢背叛宗門。”
“少廢話!”方云惠目前的修為殺不死莫不器,現在家人打得節節敗退也只是剛好占了先機而已。
如果先前不偷襲的話,以她目前的修為,只能和莫不器站個平手。
而她之所以讓唐鳴趕緊離開,就是因為他用的是仙劍,平時不動手就算了,一到生死戰關頭,動靜太大了,肯定會把宗門其他長老引來。
如果引來外門的長老還好,基本都是結丹期以下,可要是引來內門長老或者宗主林重道的話,他們必定會雙雙隕落在此。
莫不器只是一瞬便看清了方云惠的打算,冷笑出聲,“云惠,別以為我現在拿你沒辦法,我的修為是奈何不了你,可你也同樣殺不了我。
我們就這么一直干耗著吧,等耗到天亮,你看宗門會不會來人幫忙。等幫手一來,就是你的死期。”
想清楚這點后,莫不器一點也不慌了,甚至還收著體內的元力,也不跟方云惠火拼了,而是躲著她的攻勢,盡可能的減少消耗。
方云惠氣得直咬牙,可她也沒什么辦法,她走的是法修的路子,功法用起來沒有仙劍那么凌厲,也很適合偷襲人。
可再怎么樣,也不能直接殺掉一個同境界的修士啊,她心里很清楚,如果繼續拖下去,拖到天亮人來了她就沒有活路了。
不行,不能這么被動,她還要活著回去呢,她還要和家人團聚,守好他們的那個小家呢!
恍惚間,方云惠眼前依次閃過幾個孩子的身影,最后閃過頭發花白的唐鳴,這一瞬,她變得更加堅定了。
她不能隕落在這里!
方云惠調動了體內的所有潛力,元力嘩啦啦地飛速涌動,將手中的碧玉竹節一扔,讓它懸空在身前旋轉,擋掉了莫不器的攻擊。
方云惠一手御使著法器,一手在儲物袋里飛快翻找,終于在角落找到了一顆丹藥。
“呵,差點忘記還有你的存在了。”
那是方云惠這幾日按照丹方傳承煉制的迷魂丹。
這個丹藥品級很低,只能夠迷惑修士一刻鐘的時間,效果不算特別持久,算是修仙界的一種下九流丹藥。
可這種丹藥一般是直接化在水里陰人讓人服用的,但方云惠被系統開發了煉丹天賦,所以自己煉制的時候琢磨著改進了一點。
將溶于水的丹藥改進成了一用力就會破碎的藥粉,這大大增加了迷魂丹的用途,可謂是居家旅行,陰人必備。
對面的莫不器掃了眼方云惠手里的丹藥,嘲諷道:“這才多久,云長老的元力儲備就不夠了,居然還要吃丹藥,你確定是實打實自己修煉到筑基期十一層的嗎?”
莫不器絲毫不在意方云惠臨陣吞服丹藥,都是外門的長老,她手里能有什么高級貨。
而且戰斗的時候服食丹藥是最浪費的,一般修士都是停下來調息時服用,這樣才能將丹藥的藥力最大化發揮。
所以莫不器根本就不將方云惠放在眼里,心里對她也更輕蔑了,一個臨陣對打還不得不服食丹藥的,能有什么厲害之處。
除非她手里丹藥不斷,能夠一粒粒接著服食,這才會對他造成威脅。
但這可能嗎?
都是影月宗外門的長老,他還能不知道?一個小宗門,窮得叮當響,外門長老也不過比一般弟子富裕一些,她有那么多丹藥能吃嗎?
就在這時,莫不器看見了對面的方云惠嘴角勾起一抹輕笑。
頓時,一股不好的預感充斥心頭。
她在笑什么?
下一瞬,碧玉竹節一閃,方云惠直接用了全力將莫不器擊得向后倒伏。
莫不器不僅不擔心,還嘲諷道:“云惠長老,你這就用上全力了,等天一亮,你必死!”
“誰死還不一定呢。”方云惠冷笑一聲,她還糾結怎么騙莫不器張口呢,沒想到這人話這么多,完全不用她操心。
沒過幾息,一臉得意的莫不器忽然感覺身體傳來陣陣麻意,緊接著他體內的元力就像是被鎖定了似的,完全無法運轉。
元力被麻痹的結果就是莫不器本來還御劍懸浮在半空中,這一下直接讓他從天上掉落,結結實實地摔暈了過去。
方云惠松了口氣,一下子面色都有些蒼白。
方才為了釋放迷魂丹,她一下子釋放了體內大部分元力,這才能一擊把莫不器壓下去。
因為消耗太多,現在她御劍也有些困難,體內的元力所剩無幾。
也幸好她和丈夫共用一個系統,腦海里對于彼此的距離和位置都很清楚,不用再耗費心力慢慢尋找。
“媳婦!”
方云惠一愣,意識沉入系統后臺看了眼定位,隨后有些哭笑不得。
這破系統的定位居然還有延遲,這修仙界都沒聯網也能這樣。
“你怎么來了,不是讓你在前面先走嘛?”
唐鳴一臉緊張地看著她,“你受傷沒?”
“沒有,我問你話呢,別岔開話題。”
“沒受傷就好。”唐鳴松了口氣,“我這不是擔心你嗎,現在想想,我剛剛跑得也太快了點,簡直不像個男人!”
唐鳴一臉懊惱,深刻覺得自己方才做錯了,把媳婦丟下一個人跑路,如果害她出了什么事,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別自責了,當時是我讓你先走的,對于結果的預估,我心里有數。”
唐鳴帶著方云惠往藏匿魔族少年的山洞飛去,路上還一直碎碎念,“以后可不能這樣了,咱倆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可不能再這么分開了。
這可是修仙界,多的是你我沒法預料的意外,所以不管怎么樣我們都得在一起,這才能最大程度保證彼此的安全。”
方云惠拗不過他,只能笑著點了點頭。
不過唐鳴能這么說,她心里還是蠻高興的,誰說老夫老妻就不要點甜蜜感,她家老唐這樣就恰到好處。
“對了,你把那個魔族少年放哪兒了,這附近可都是影月宗的地盤,咱們必須趁天亮之前快點離開,不然怕是就很難再出去了。”
“放心吧媳婦,我都探好路了,而且那魔族小子知道我們暫時不殺他后很是感激。
為了躲避影月宗的追殺,他決定把他那個隱匿的神技一起用到我們身上,所以我們肯定能逃出去。”
聽到這話,方云惠放心多了,只是她隱隱約約覺得自己忘記了什么,卻這么也想不起來。
兩人御劍飛行了一陣,在一處峭壁的縫隙里找到了被困在青藤籠里的魔族少年,他正抱著膝蓋,眼淚汪汪地看著遠處。
“你們終于回來了,我還以為你們就把我丟在這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