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拂衣臉頰泛紅,咬緊牙關,保持最后理智。
萬物生也不畏懼的刀刃,雙臂撐著床榻,向她逼近:“姐姐,你又要殺了我嗎?你又要割斷小桃花的咽喉,一次次將刀刃捅入我的心臟嗎?”
一瞬間,葉拂衣的劍顫抖了。
她再也不愿意,將劍捅入愛人的胸膛了。
可是她忍受不了,被他人愚弄:“你到底是什么鬼東西!葉驚鴻他人呢?”
萬物生故意露出委屈的表情:“姐姐,我就是葉驚鴻,我也是萬物生,我還是你的小桃花啊。”
“不過呢,在成為他們之間……我先是極惡?!比f物生扯住她的腳踝,有黑氣慢慢纏繞她,令她的骨子里滲出陰冷。
“我是眾生惡念的集結,世間所有見不得光的念頭,都會在我體內瘋長——貪婪、嫉妒、欲望,我存在的意義,就是毀滅那些圣潔的東西。”
“比如你,姐姐,現在我只想弄臟你?!?p>葉拂衣怔在原地。
他和葉驚鴻明明是一個人,萬物生卻比葉驚鴻,在欲望上更加赤裸和原始。
她以前只覺得葉驚鴻就很難搞……此刻,她發現對比萬物生,葉驚鴻簡直是個純情大男孩。
“怎么,你還是更惦記葉驚鴻?”萬物生吐息炙熱地湊近她,“可是姐姐,葉驚鴻他不如我。”
他帶著微繭的手掌,一寸寸向上移動,朝著葉拂衣,惡劣一笑:“他不如我,更懂得如何討姐姐開心……哪怕只用觸摸,都能讓你體驗到世間極樂?!?p>葉拂衣深呼吸了一口氣,攏了攏凌亂不堪的衣衫:“葉……極惡!你出去!”
萬物生那雙桃花眼瞧著她,一雙眼猶如濕漉漉狗狗眼:“姐姐,你難道不喜歡我了嗎?”
葉拂衣神色嚴肅道:“萬物生,你真的甘心就這樣被天道操控,為了所謂的神位,就這樣安排自己的一生嗎?”
萬物生奇怪地盯著她:“為何不行?這不是姐姐一直爭取的結局嗎?只要你我成親,我們誕下神子,所有人都幸福,你我也能幸福?!?p>“天父還會將這個世界的控制權交給我們,從此,所有人都會獲得幸福?!?p>葉拂衣沉默了。
可是,這個結果和她想象的大相徑庭。
“姐姐,即便我們抗爭到最后,也是一場竹籃打水一場空。倒不如,享受今朝,沉溺歡愉。”
一股強大的神力沖著萬物生揮過去,他竟然被葉拂衣直接轟出神殿了。
圣潔白衣的葉拂衣,赤腳站在殿門前,拿劍指著他。
葉拂衣冷笑道:“滾出去!”
真正的葉驚鴻,絕不可能對她說出這樣的話。
她還記得那一夜,她哪怕葉驚鴻被她撩到快瘋魔了,他掐著自己的腰肢,手背青筋暴起,額頭全是汗,一直強忍著,不愿意碰她。
那會,她將葉驚鴻騎在身下,他羞到耳尖全緋紅了:“衣衣……可我們還沒有成親……還沒有給你明媒正娶,洞房花燭……”
他們還沒有成婚,如今,“極惡”就惦記上,讓她生孩子了?真可笑!
萬物生露出受傷的表情:“姐姐……”
葉拂衣冷漠道:“別叫我姐姐!等你什么時候清醒了,再來找我!”
說完,整個問心神殿全部封鎖,對著萬物生徹底謝客。
神殿內,只剩下葉拂衣一人。
此刻,藏在識海之中的葉拂離開她的身體,兩人再度恢復成了葉拂和葉蓮衣。
葉蓮衣能以真神狀態示人,其實是借用了葉拂的神力。
葉拂沉默地看著她:“衣衣,你又和小桃花吵架了?”
葉蓮衣睫羽微顫:“不好意思啊,葉拂,讓你看笑話了?!?p>葉拂微微嘆氣:“我知道,你現在心情很糟糕,因為努力到這一刻卻功虧一簣,發現,自己不過他們成神路上的磨刀石。”
“你我最討厭的,便是被他人的選項所限制,三天后,無論天道讓你選和極惡還是極善成婚,你心里都不痛快?!?p>“可是衣衣,你喜歡葉驚鴻,是出于自己的內心的選擇,從不是任何人脅迫的?!?p>葉蓮衣搖搖頭:“葉拂,我并沒有生小桃花的氣,我只是很害怕……身為魔神的萬物生,讓我感到很陌生,我害怕自己永遠見不到葉驚鴻了,我暫時沒有勇氣去面對他……”
葉拂輕輕地將她抱在懷里:“別擔心,我們總能找到辦法,好嗎?”
在葉拂的懷里,她像一顆蓮子找到了包容的蓮房,焦躁的情緒一點點被安撫了。
如今的一切,早已超出她們的想象。
葉蓮衣想了想:“葉拂,我想回下界一趟,你陪我一起吧。”
此刻,人間又迎來了冬天,銀裝素裹。
葉拂衣這才反應過來,天上一天,人間一年。在她耽擱的時間里,人間已經又過了一個春秋。
她首先去的地方是太虛山,即便,有日曜天尊的照料,她還是放心不下太虛宗的眾人。
“葉拂,我需要暫時收掉神力?!比~拂衣告訴她。
葉拂應了一聲。
隨后,識海之中的冰蓮緩緩收攏,如今的葉拂衣再度恢復,只有大乘期限的修為。
她輕車熟路地來到太虛宗的山門。
太虛弟子正在準備新年的事宜,見到她的那一刻,整個山門都沸騰了。
“老祖回來了!”
“天吶,我不是做夢吧?渡劫飛升的拂衣師叔,居然下來了?”
三千太虛子弟全都沸騰:“恭迎拂衣仙祖!”“恭迎拂衣先祖!”
葉拂衣微微詫異,她之前威脅那么修真界的人,此刻太虛宗的弟子們卻對她顯得歡迎和恭敬。
葉拂衣瞥見了人群之中熟悉的身影,小扇師兄正攙扶著一個俊美的年輕男子急忙走來,男子生得白皙俊美,朝她咧嘴一笑。
“仙……”葉拂衣突然瞪大了眼睛,“小仙靈?!”
此刻的仙靈長老,恢復了年輕的容貌,和鄧扇站在一起竟然像是親兄弟。
仙靈親熱地跑過來:“唉!大師姐!你在天上過得如何,你怎么還下來了呀!”
“唉?天上一天,地上一年,難不成你剛飛升,就下來了?”
葉拂衣看得像白豆腐的年輕仙靈詢問他,她離開以后,神隕秘境到底發生了什么,有沒有人為難太虛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