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族宋家之中，雖然不止他一位極道四境，但宋家那些極道四境始祖，此刻大多都在沉睡之中。
燕蒼要是殺過去，恐怕沒有誰能夠將他攔住。
而且就算燕家其他極道四境的始祖復蘇，也根本不會是燕蒼的對手。
念及至此，宋山河冷喝了一聲，語氣不善道：“燕蒼，你敢！”
隨著他這一聲震喝，楚梟被震得倒飛出去數十萬里、整個人重重地砸在了大地上。
轟隆！
大地四分五裂，楚梟口中再次噴出鮮血，就連胸口的帝骨光澤都變得暗淡了幾分。
“我的實力還是太弱了，在宋山河這等存在面前，哪怕有‘升級版大帝修為體驗卡’加持，也照樣不夠看。”
楚梟沉思著，從龜裂破碎的大地上重新站了起來。
好在這時候宋山河無瑕顧及他，讓他暫時有了喘息的機會。
但楚梟也清楚，自己所面臨形勢依舊很危險！就算是‘升級版大帝修為體驗卡’，也只能夠維持三個時辰的效果。
等三個時辰一過，楚梟就會重新回到原來的修為境界。
到那時，他面對宋山河必死無疑。
那仙器‘山河帽’，內有玄妙道韻交織，很不簡單。
天魔殿第一始祖降臨，也未必能夠在三個時辰內，轟碎山河帽所形成的結界！
更重要的是，哪怕天魔殿始祖真有手段，能夠在三個時辰內闖進山河帽的結界，楚梟也依舊危險！
在宋山河面前，楚梟已經撐不了太久。
他剛才也呼喚過系統，奈何系統就像是死機了一樣，根本沒有回應他。
楚梟深思著，同時調整著狀態。
不管怎么樣，他都不會放棄！
就算最后真的要死，他也要從宋山河身上扯下一塊肉來。
在楚梟調整恢復時，宋山河身上古袍迎風飄動，發出沙沙作響聲。
他眸中閃著電光，渾身煞氣似海，似乎動了真怒。
不過他的怒意，不是針對楚梟，而是在針對遠處的燕蒼。
“宋山河，我可以給你打個賭，三刻鐘內，我能屠盡你宋家族地，兩個時辰……我會讓宋家的虛空禁區化作真正的‘生命禁區’。”
“你，可敢和我賭一把？”
燕蒼慢悠悠地朝著遠方走著，但他的聲音，卻緊緊貼在宋山河耳畔。
“你……”
宋山河所化的饕餮巨獸渾身發抖，就像是一座即將爆發的火山。
他不敢賭。
燕蒼的實力有多可怕，他太過清楚。
上一個紀元，他兩人都是巔峰大帝的時候，曾交手過。
那一戰，宋山河敗了半招。
可別小看這半招之差。
修士之間的爭斗，略有不慎，就是一個死字。
半招之差，足夠死很多次。
哪怕是到了這一世，兩人的大帝道果都有缺、都是殘帝狀態……他也沒把握擊敗燕蒼！
“呼……”
宋山河散去神通，重新化作慈眉善目的老者形象，他深吸了一口氣，強壓住了心中的怒火。
隨即，他朝著燕蒼開口道：“道友，別把事情做太絕！”
見宋山河有妥協的意圖，燕蒼頓住了步伐，平淡而漠然地回應道：“我做事絕？道友你要殺我族人，又害得我族三位真圣殞命。”
“不屠你宋族，我心難安！”
燕蒼聲音鏗鏘，身上的氣質變得強勢霸道。
宋山河聞言，沉默了片刻，隨即道：“你那三位族人呼喚你名，遭了反噬，但殘魂未散，老夫可以給他們重塑肉身！”
“還有你燕家的那個小娃娃，老夫也可以放他走。”
聽到宋山河的話，燕蒼搖了搖頭，開口道：“那小子的命，我要保下！”
燕蒼指了指楚梟，語氣很強硬。
“不可能！”宋山河咆哮道。
他的怒意漸漸壓制不住。
同為半步成道者，同為接近準仙的存在，他的威嚴不容踐踏。
最重要的是，不止是帝庭那些始祖要楚梟死，一位異域的不朽墮祖更是向他下了命令，讓他必須抹除楚梟。
有墮族的不朽者推演到，楚梟會是變數，有可能會影響到他們的計劃。
那位墮祖還承諾，只要殺了楚梟，他會賜給宋山河一枚‘不朽墮丹’。
有此丹藥，等到仙路一開，便他能夠成仙。
不然他也不會冒著風險，前來截殺楚梟。
本來楚梟剛進入青霄域的那一刻，他就準備動手。
不過，他那時猶豫了。
他也擔心天魔殿的報復和清算。
墮族真正的巨頭，還沒有降臨此界。
帝庭那些古老人物，一個個又狀態很差。
天魔殿要清算宋家，他一個人很難擋住。
但到最后，他還是想明白了。
就算最后要犧牲整個宋家，只要他能夠獲得‘不朽墮丹’、成為墮仙，那便一切都值得。
所以，他可以向燕蒼做出一些妥協，但唯獨在殺楚梟這件事上面，完全沒得談！
哪怕燕蒼用宋家威脅他、想玩一手圍魏救趙，他也不會退讓！
族人，死了就死了。
家族，沒了便沒了。
只要他活著，并且成了仙，宋家就不會真正覆滅。
“看來，那就是沒得談了？”
燕蒼語氣變得深寒。
宋山河則是不再開口多言。
他的目光重新鎖定楚梟，眼眸中兇光交織，匯聚成電！
“小輩，因為你，我宋家要滅，其實我有辦法，可以騙過帝庭、騙過墮族，保你一命！”
“只要你愿意被老夫封印，為奴為仆，就還有活路的……”
“現在，老夫再問你一遍，你是想死，還是想活？”
宋山河用神念給楚梟傳音道。
他已經在爆發的邊緣，只要楚梟再拒絕他，這一次、他會直接殺了楚梟！
他是可以接受宋家的毀滅，這在他心中早有準備。
可那畢竟是他的家族，當這一刻真正要來臨，他還是感覺心臟抽搐、感到了痛與悲！
不過，他還是不后悔。
大道茫茫，歲月悠悠，修行之路，本就孤獨。
到了最后，一切皆成空，唯有成仙，方為永恒，方能超脫。
楚梟凝望著宋山河猙獰可怖的臉頰，沒有開口繼續激怒他。
倒不是因為怕了，只是楚梟覺得燕扶居他們，沒必要死在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