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這......”
尉遲寶林看著被打開的地牢,顯得有些擔(dān)憂。
李承乾搖了搖頭,道:“不礙事。”
“只是一個女人罷了。”
“就算放她出來,她也做不了什么。”
“但要是我們能提前摸清楚人道門內(nèi)部的情況。”
“那對于我們接下來的行動會更加的順暢。”
這才是李承乾想要的。
至于放不放人,無所謂。
尉遲寶林嘆了口氣:“那好吧。”
連太子殿下都這么說了,他還能說什么?
而地牢當(dāng)中的女人,那骯臟的臉上,此刻終于是有著一抹光彩迸發(fā)出來。
她全身都彌漫著那種惡臭。
但唯有一雙眼睛依舊是明亮的。
這也證明,哪怕是被關(guān)在此地這么多年。
可她的心中依然沒有放棄過希望。
嘩啦啦!
她強撐著站了起來。
沉重的鎖鏈加上長時間的營養(yǎng)不良,已經(jīng)讓她變得虛弱了太多。
剛說完那些話,她全身的力量其實就已經(jīng)消耗的差不多而來。
可盡管如此,她依然咬著牙,強撐著從地牢當(dāng)中走了出來。
那搖搖晃晃的樣子,讓人懷疑她是不是接下來就會暈倒。
但是最終,她還是出來了。
李承乾看著這一幕,眼中微微有些動容。
一個虛弱成這幅樣子的女人,卻堅持到這種地步。
難以想象,她的心究竟有著多么堅韌。
從地牢當(dāng)中走出來,李承乾也沒有任何廢話。
長槍揮動,那些鎖鏈,就被他精準的從女人的雙手雙腳之上斬斷。
哐當(dāng)!
鐵鏈狠狠的墜落在地,甚至都砸出了一個坑。
由此可見有著多么沉重。
女人看著自己骯臟至極的手,她的眼神有些茫然。
這么多年了,這是她第一次覺得輕松。
原本,她就像是每天背負著一座大山一般。
現(xiàn)在,身體卻輕如鴻毛。
她嘗試著往前走了兩步,也不知道是不是不適應(yīng),這兩步路走的倒是讓人有些心驚膽顫。
“唉...”
李承乾嘆了口氣。
一個女人,在被解除了鎖鏈之后,本應(yīng)該是更加的輕松。
可是現(xiàn)在,她就像一個小孩子一樣蹣跚學(xué)步。
這些年,究竟經(jīng)歷了什么?
這個蕭山,也的確不是人。
在長安,不管是多么惡劣的囚犯,府衙都不會這么對待他們。
可是在這里,人命,仿佛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差不多幾分鐘過后,女人這才初步的掌握了這具重生的身體。
“多謝殿下相救!”
“小女必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她跪了下來。
要不是有李承乾,她哪怕是被關(guān)到死,也沒有能逃出生天的機會。
李承乾卻是擺了擺手,道:“不用,只是利益的交換罷了。”
“你告訴本宮關(guān)于人道門的事情,作為條件,讓你走出地牢,這很公平。”
說著,他就拿出來了二兩銀子。
“拿著這些銀子去好好洗個澡,然后買一套新的衣服。”
“本宮給你一晚上的時間,明日的清晨,來天機閣。”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只留下女人此刻發(fā)呆。
她看著地上的銀子,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么。
把她從這種地獄般的生活當(dāng)中拯救出來,這已經(jīng)是難得的天恩了。
可李承乾卻還給了二兩銀子。
女人這么多年都心如鋼鐵的內(nèi)心,此刻卻悄然有了一絲裂縫出現(xiàn)。
已經(jīng)不知道怎么哭的她,此刻卻是流下了兩行清淚。
“多謝殿下!”
她在心中微微呢喃。
這一份恩情,她這輩子都不會忘。
但是李承乾此刻已經(jīng)聽不見了。
......
走出地牢,入目所及的依然是那密密麻麻的尸體。
眾人越過這些死去的人,臉上沒有半分波動。
無論是尉遲寶林還是楊飛,這些人,就算死再多,他們心中也不會產(chǎn)生波瀾。
因為本就是敵人。
無論在任何地方,最需要做的,就是不能同情敵人。
楊飛的手中拖著唯一活著的護衛(wèi)。
在經(jīng)過這些同僚的時候,他眼中的驚恐藏都藏不住。
要不是他聰明,要不是他幸運。
此刻,或許已經(jīng)成為這些尸體當(dāng)中的一員了。
“殿下,我們現(xiàn)在該怎么辦?”
“是去城外幫懷道還是搜捕蕭山?”
尉遲寶林問道。
李承乾看了看天色,此時也不過是傍晚罷了,距離天黑還早。
“先將這個都督府全部搜查一遍,看看有沒有能離開的后門。”
“蕭山這人,明顯就是從其他的密道離開了。”
李承乾看了一眼這都督府的前院。
這占地面積那也是相當(dāng)?shù)拇蟆?/p>
這么大的一個府邸,作為一個人的住宅的話,那簡直就是沒話說。
“好!”
尉遲寶林點了點頭。
隨后,三人分開。
李承乾從都督府出發(fā),朝著幽州城的其他城門方向而去。
楊飛,則是帶著護衛(wèi),開始準備杖打之刑。
尉遲寶林,則是搜索整個都督府。
三人有著不同的三個目標。
而那個女人,此刻也是從地牢當(dāng)中走了出來。
她看著幾年都未曾見過的太陽,神情微微有些恍惚。
甚至,就連她的眼睛都有些不適合外面的光線了。
好大一會,她這才感覺舒服了不少。
不多時,她直接張開自己的雙手。
擁抱著這一片天地。
對于她來說,也是一種重生。
盡管她身上彌漫的惡臭有些破壞氛圍。
可是這么多年的朝夕相處,她早就已經(jīng)習(xí)慣了。
臟一點又沒有什么,又不能說明什么。
反而,這么久了,她還一次都沒有讓其他男人碰過。
這也是屬于她的一種勝利。
她赤著腳,雖然看不出來,可是她依然踩在冰涼的地上。
感受著外面的天地。
她就像是一個孩童一樣,臉上掛著一絲笑容,蹦蹦跳跳的離開了都督府。
而在外面,但凡是遇見她的人,都會下意識的遠離。
沒有任何辦法,實在是太臭了。
可她卻根本不在意。
一個人自顧自的走在大街上。
將那些普通百姓的厭惡完完全全的忽視。
......
與此同時!
城外!
秦懷道此刻帶領(lǐng)著二百人,已經(jīng)追上了那幾百兵士中僅存的三十人。
“放下武器!”
“抵抗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