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待瑤瑤常叔四人清醒過來時，身旁早已沒有了趙長空的身影。
“公子，公子？”
瑤瑤還以為趙長空如往常一樣在破廟外，下意識呼喊了幾聲，可卻遲遲沒有得到趙長空的回應。
“奇怪，公子呢？”
瑤瑤嘀咕了一句，“算了，還是先準備早飯吧。”
一旁的常叔見狀，卻是絲毫不感到意外，嘆了口氣：“今天就不用準備公子的早飯了。”
“為什么？”瑤瑤不解，朝常叔看了過去。
常叔淡淡道：“公子已經離開了。”
哪怕早有這個猜測，勁裝男子和李小子也不禁眸光閃爍，心中閃過一抹黯然。
都還沒來得及告別呢。
“離開了？”
似是難以接受這個事實，瑤瑤久久未能回神，她口中喃喃自語。
不明白公子為什么連告別都不肯。
“好了，天下哪有不散的筵席，就算公子今天不離開，那也早晚都會離開的。”
常叔掃了幾人一眼，柔聲安慰了一句：“再說了，公子這樣做也肯定有他的理由，我們就不要多想了。
何況今后若是有緣，我們未必不能夠再相見。”
勁裝男子和李小子一想也是，傷感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
倒是瑤瑤仍舊遲遲沒能緩過來。
女人的感情都是細膩的。
在她看來，不管天大的事，告別一下總該是沒有問題的吧？
李小子將瑤瑤的神情看在眼里，內心不由深深嘆了口氣。
“如果是公子的話，那也不是不可以。”
他剛想在心中這樣安慰自己，后腦勺就被重重打了一下。
“你小子想什么呢？”
李小子捂著腦袋，一臉無語地看向身后的勁裝男子：“大哥，我都要失戀了，就不能傷感一下嗎？”
對勁裝男子他也沒什么好瞞的，反正他對瑤瑤的心思是個人都能看出來。
“你小子胡說什么呢？”
勁裝男子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眼自己妹子，沒好氣地道：“什么失戀？八字都還沒一撇的事。
瑤瑤對公子充其量就是對于知己的懷念傷感，你小子想哪去了？”
李小子怔了怔，是這會事嗎？
他怎么沒看出來？
“你小子什么眼神？我自己親妹妹我還能不了解嗎？”
勁裝男子對李小子翻了個白眼：“你難道就沒發現，瑤瑤平日里和公子聊天，談論最多的就是你了嗎？
其次才是詩作！”
好像...好像是有這么回事。
李小子仔細回想了一下。
“還有啊，瑤瑤對你和對我們其他所有人都不一樣，甚至就連我這個親哥也包括在內！”
不等李小子多想，勁裝男子便再度開口道：“你沒發現瑤瑤每次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樣嗎？
總之，瑤瑤心里肯定是有你的，但能不能把握住，那可就看你自己了。”
勁裝男子說罷就轉身兀自收拾東西去了。
不過他心中也是有些無奈，怎么瑤瑤和公子就不來電呢？
有那樣一個厲害的妹夫，想想就有面。
只是可惜...
唉！
罷了，李小子天賦也勉勉強強，瑤瑤跟了他也不算委屈。
“難道真是我感覺錯了？”
李小子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中，他下意識看向不遠處收拾東西的瑤瑤，雙腳不自覺地走了過去。
“瑤瑤，我來幫你。”
聽到聲音，瑤瑤下意識轉頭看了過去，迎面就撞上了點李小子的視線，但她很快就移向他處，耳根微微有些發紅。
“謝...謝謝李大哥。”
看著瑤瑤的模樣，李小子頓時心中大定。
她肯定喜歡我！
于是干起活來，也愈發賣力。
約莫盞茶的功夫。
常叔四人收拾完畢，一人駕駛著一輛馬車，朝著上京前進。
也就在幾人離開不久。
一道身影從陰影中出現，正是趙長空。
他本想著敢在常叔幾人前面進城的，但想到如今的上京局勢，難保不會出什么岔子。
索性還是決定跟在他后面。
目送常叔等人遠去，趙長空也踏上了前往上京的路程。
他遙望著上京城的方向，嘴角緩緩上揚。
“上京，我回來了。”
半日時光一閃而逝。
恢弘大氣的上京城近在眼前。
趙長空一直跟在常叔等人后面，就在他們不遠處排隊進城。
如今是非常時期，進出城的排查格外嚴格，幾乎每個人都要盤查許久。
等了很長時間，這才輪到常叔等人。
“軍...”
常叔滿臉堆笑地迎向那朝他走來的守城士兵，只不過他還沒開口，就被對方冷漠打斷。
那士兵掃了眼常叔以及他身后的瑤瑤等人，眉頭一挑：“走商的？”
“是是是，城中有家商戶托我們運送了一批貨物。”
常叔連連點頭，旋即不動聲色地將一錠五兩的銀子塞進對方手中：“軍爺，這些貨物距離交貨也沒幾天了，您看能不能行個方便？”
“行個方便？”
那士兵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銀子，原本冷漠的臉上也擠出了一絲笑容。
看到這抹笑容，常叔內心稍定，還以為會和尋常一樣，直接擺手放行。
可對方接下來的話，卻是讓常叔臉上笑容猛然一僵。
“沒問題，那你們就哪來回哪去吧。”那士兵擺了擺手，不耐煩道，“速度快點，不要耽誤大家的時間！”
常叔眉頭緊蹙，以為是自己上供的少了，當即從懷中摸出一錠十兩的銀子塞對方手中：“軍爺，您這辛苦了，這些銀子就給您和弟兄們拿去吃酒。
您看...”
那士兵絲毫沒有猶豫的就收下了常叔遞來的銀子，但態度仍舊沒有一絲改變：“我說了，走商的就哪來回哪去。”
“可距離我們交割貨物真的沒有幾天時間了，如果現在回去，那這些貨物怎么辦？”
常叔暗道這人也太貪心了吧。
十五輛銀子，都夠普通農戶一年的開支了。
“這跟老子有什么關系？”那士兵冷哼一聲，“如今上京城戒嚴，除了上京本地以及周遭鄉縣的百姓，任何人都不得出入上京城！
所有外地商人農戶企圖混入上京的，一經發現盡皆押入大牢等待審查！
也就是看在你識相的份上，老子才讓你哪來回哪去。”
那士兵冷冷地看著常叔：“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乖乖跟我回大牢吧！
來人，將他們給我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