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嫂子不在家,去省城出差了,我剛才出來的急,沒帶鑰匙。”魏大勇道。
“你家不是密碼鎖么?”張翠皺眉道。
魏大勇:……
曹!
怎么把這茬給忘了。
“沒錯,但我不知道密碼!”
“那你晚上住哪兒?”張翠可不會相信他的鬼話。
“我去飯店那邊,我平時都在那住。”魏大勇道。
眾人:……
見張翠還要說話,老姑奶皮笑肉不笑的拉了她一下,“那你打個電話問問,畢竟我們大老遠的來一趟,就是為了參觀參觀新房子。”
魏大勇:……
“這不好吧,畢竟那房子實際上是我嫂子的,我一個小叔子,人家不在家,我帶人進去,成何體統?”
二娘在旁差點笑出聲來。
原本她還想幫腔,現在一看,完全不用了。
順便給了他一個,我看好你小子的眼神。
果然,這話一出,直接堵的老姑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不過人老成精的老東西也沒那么簡單,當即打起了感情牌,“老二,老二媳婦,你們養了個好孩子啊,對她嫂子都能這么好,大勇這孩子仁義。”
“是啊,對親人,這孩子沒的挑。”二娘笑道:“不滿你說,倆孩子都挺好,青禾也一直想讓我們搬過去,可我總覺得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住的舒坦。
年紀大了,就是賤骨頭,實在不想挪窩。”
這番意有所指的話,直接戳的老姑奶差點沒梗過去。
魏大勇暗暗點頭,還得是二娘,難怪能將二伯壓制的死死的,狠起來自己都罵。
雖然是女人,但卻比狠人還多一點。
“呵呵,說的是呢,這人老了,就特別念舊,我一回來,就想起了尚在閨中的那些日子。
年紀大了,就特別懷念過往,哎……”
“奶,你要懷念以前,就留下來住一段時間吧!”張翠趕緊接道。
“對對對,媽,住段時間也行!”
“反正我表哥是村長,有他給您安排,肯定面面俱到,對吧表哥?”
對你妹啊!
簡直有病!
魏大勇真恨不能扭頭就走,笑道:“還是別了,我是能安排,但老太太年紀大了,萬一出點意外我可擔待不起。
再說了,我真安排,你們能放心啊?”
“我可以留下來陪著我奶!”
魏大勇:……
見過不要臉的,他就沒見過這么不要臉的。
“那你就留下,誰愛留下誰就留下,反正我怕擔責任,不敢安排!”
這話可以說是相當不客氣了。
并且表明了魏大勇的態度,也讓老張家這群人知道了想從魏大勇身上突破是有難度的。
“大勇呀,老姑奶不是你親人么?咱可是至親,你不安排好,那不是讓外人看了咱家的笑話?”
“沒事兒,我不怕笑話,誰愛笑話誰笑話去,我要是在乎這個在乎那個,我這個村長也別當了。”魏大勇呵呵冷笑起來。
“大勇啊,你要這樣說,表叔可得說說你,你……”
不等張洪亮開口,魏大勇直接打斷了他,“我二伯都不說我,你有什么資格說我?
什么時候我做事,還得讓別人指手畫腳了?
我怎么不知道?”
眾人:……
張洪亮的臉一陣青一陣白,被噎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見老弟這樣,張洪峰清清嗓子,“大勇啊,洪亮也是關心則亂,這不是看你現在產業這么多,怕你名聲有損,影響到生意么!”
“大可不必,如果因為這點小事就能影響到我的生意,那我生意也別做了。”魏大勇屬實懶得和他們繼續廢話,“二伯,二娘,你們不是想孫女了么,走吧,咱們去龍灣看看舒欣和孩子。”
“瞧我這腦瓜子,竟然把這么重要的岔給忘了,我和欣欣都說好了,讓我帶點茴香過去,中午包餃子吃呢!”二娘夸張的拍了下腦門,“當家的,親戚他們來了,你招待一下吧,我先去割茴香,看孩子去了。”
說完,下炕,穿鞋,拉上魏大勇就走。
壓根不給其他人反應的機會。
一時間,眾人全都傻眼了。
“咋樣,咱娘倆這配合行不?”二娘低低的笑道。
魏大勇哭笑不得,"簡直天衣無縫,不過把二伯一個人留家里合適么?"
“嗨,那是他親姑又不是我親姑,我管他了。”二娘輕哼一聲,“要不是還得給你二伯點面子,我都不讓他們進咱家的門。
我老早就不同意他去找你給張翠安排工作,因為這事兒,這幾天我都沒搭理那個老糊涂。
他自己找的麻煩,自己受著去吧!
走走走,一會兒你拉我去龍灣,正好我也瞧瞧你琴姨找了個啥樣的老伴兒,要是合適,給你二娘我也介紹個!”
魏大勇:……
他將紅包直接塞給了二娘,“就當我提前隨禮了!”
二娘:……
“臭小子,噗嗤……你啊你,氣死我得了。”
“哎,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我可憐的二伯呦……”
“行了行了,你快別唱了,難聽死了。”
……
沒了魏大勇和二娘在,面對自己的親侄子,老姑奶徹底爆發,重拳出擊。
“老二,這就是你媳婦,親戚來了,居然是這種態度,怎么著,不歡迎我?那我走?”
走唄!
趕緊走!
心里這樣想,但根深蒂固的老思想卻不允許二伯這樣做,“咳咳,老姑啊,你消消氣,那什么,中午都別走了,我去買點肉,也去地里割點茴香,咱們也包餃子吃。”
眾人:……
“老二!”老姑奶直接拔高了嗓門。
“哎,老姑!你說!”
“我們大老遠來一趟,你就讓我們吃頓餃子?這就是咱老魏家的待客之道?”
“餃子挺不錯啊!”二伯呵呵笑道:“要不咱吃面條?我記得小時候我哥仨去你家,您回回給我們弄面條,豆角子打鹵,那味道齁咸……咳咳,十分懷念,正好咱家大棚里有豆角!
我去摘一小把回來,您放心,我雖然做的不如您,但肯定也差不了多少!
大家在家等著,我去去就來。”
說完,二伯也急急跑了出去。
“奶,咋辦?”
“哼,等著,反正咱們耗得起,我就不信他不回來。”
……
臨近中午。
一大盆面條擺在了桌上。
眾人盯著那一小碗鹵,大眼瞪小眼。
“別愣著,就當在自己家一樣,敞開了吃。”二伯呵呵一笑,率先拿起小勺挖了小半勺放進自己的碗里。
沒辦法,一碗鹵半碗鹽,放多了太齁!
砰!
老太太直接坐不住了,使勁一拍桌子,“老二,你是在羞辱你姑嗎?”
二伯快速攪拌面條,啼哩吐嚕的吃了起來,“你看你,我怎么是羞辱你呢,不管啥時候你都是我姑,這是誰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但姑啊,這么多年,我們死活你管過嗎,問過嗎?
如今日子剛好過一點,你們就都冒上來了,想干嘛,你們真以為我什么都不清楚?
我叫你姑那是我尊敬你,但您也得值得尊敬!”
砰!
伴隨著話音落下,二伯手里的碗重重砸在了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