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來,他們已經(jīng)沒有退路了。
唯有死戰(zhàn)。
“好,老大,你說怎么打,我們就怎么打。”
蒙山第一個站了起來,全力擁護謝寧。
“我麾下的二十萬大軍自來的那一刻起,就已經(jīng)做好了隨時為老大,為大齊,獻出自己生命的準備。”
“我們江湖中人,也同樣是義不容辭。”
蕭遠山和洪九丐也同樣是站起身,兩人與了凡神僧對視,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肯定和決絕。
楚殤雖然沒有說話,但她那雙絕美的鳳眸之中,也同樣是閃爍著冰冷的殺意。
謝寧看著眾人那副同仇敵愾的模樣,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既然大家都有了必死的決心,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嚴肅起來。
“我宣布。”
“從今天開始,我們正式成立聯(lián)合作戰(zhàn)指揮部。”
“我和楚殤王擔任聯(lián)軍總帥,負責制定所有的戰(zhàn)略方針。”
“蒙山,蕭遠山,以及楚殤姑娘的副手,赤練,擔任副總帥,負責各自部隊的日常管理和訓練。”
“林楓,擔任情報總管,負責刺探敵情,以及執(zhí)行一些特殊的斬首任務(wù)。”
“大家,可有異議?”
話音落下,眾人愣了愣。
他們倒是沒有想到,謝寧竟然會如此的“大方”。
竟然將副總帥這么重要的位置,都給分了出去。
這無疑是給了他們最大的尊重和信任。
“末將,領(lǐng)命。”
蒙山第一個單膝跪地,聲音之中充滿了激動。
“我等,也同樣是,領(lǐng)命。”
蕭遠山和洪九丐也同樣是抱拳行禮,臉上寫滿了敬佩。
楚殤身后如同影子一般的冷艷副手,也同樣是對著謝寧微微地躬了躬身,算是行了一禮。
“很好。”
“既然大家都沒有異議了,那我現(xiàn)在就發(fā)布我們的第一個作戰(zhàn)任務(wù)。”
“那就是,訓練!”
……
訓練場上。
“都聽清楚了嗎!”
謝寧的聲音在空曠的場上回蕩,冰冷而銳利,像一把出鞘的利劍。
他的面前,站著三千名從三方勢力中精挑細選出來的精英。
一千名身經(jīng)百戰(zhàn)的玄甲衛(wèi),一千名心高氣傲的江湖好手,以及一千名駕馭著奇珍異獸,眼高于頂?shù)挠页T士。
他們雖然剛剛在昨天的會議上表示了臣服,但此刻站在這里,每個人的臉上,依舊是寫滿了不服和質(zhì)疑。
尤其是當他們看到謝寧給他們安排的第一個訓練科目時,這種情緒更是達到了頂點。
站軍姿。
沒錯,就是站軍姿。
“搞什么鬼?讓我們像個傻子一樣站在這里一動不動,這算什么訓練?”
一個脾氣火爆的江湖刀客,第一個忍不住地抱怨了起來。
“就是,有這時間,還不如讓我們多練幾遍刀法。”
“總教官到底會不會練兵啊?”
人群中,響起了此起彼伏的議論聲。
蒙山麾下的玄甲衛(wèi)雖然沒有說話,但他們那緊皺的眉頭,也同樣是暴露了他們內(nèi)心的不解。
他們是戰(zhàn)士,是用來沖鋒陷陣的,不是用來站崗的。
至于那些右楚的騎士,則是更加的不屑。
他們跨坐在猙獰的異獸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謝寧,意思不言而喻。
在他們看來,這種原始而又低效的訓練方式,簡直就是對他們時間和精力的巨大浪費。
“安靜。”
謝寧看著眾人那副散漫的模樣,眉頭不由得微微一皺。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訓練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我知道,大家現(xiàn)在心里都很不服氣。”
謝寧看著眾人,聲音冰冷地道。
“你們覺得,站軍姿是一種很愚蠢,很低級的訓練方式。”
“你們覺得你們是天之驕子,是人中龍鳳,不應(yīng)該在這里,浪費你們寶貴的時間。”
“我說的對嗎?”
沒有人回答。
“很好。”
謝寧看著眾人,臉上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既然你們都這么覺得,那我就給你們一個證明自己的機會。”
他說著,便轉(zhuǎn)過頭,對著身旁的林楓使了個眼色。
林楓心領(lǐng)神會,從懷中掏出了一個沙漏,將其倒置在了地上。
“看到這個沙漏了嗎?”
謝寧指著地上的沙漏,聲音冰冷地說道。
“一個時辰。”
“你們只需要像我這樣一動不動地站上一個時辰。”
“只要你們能做到,那我今天,就收回我剛才的話,并且向你們當眾道歉。”
“而且,從今往后所有的訓練科目,都由你們自己來定。”
“我絕不干涉。”
謝寧的話,讓場上不少人眼睛亮了起來。
一個時辰?
就這么簡單?
這簡直就是白送的啊。
“先生,此話當真?”
一個江湖高手,一臉興奮地問道。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謝寧看著他,聲音平淡地說道。
“好,一言為定。”
眾人聞言,都紛紛挺直了腰桿,學著謝寧的樣子,站得是筆直。
只是站著不動,別說是一個時辰了,就算是站上一天一夜,對他們這些內(nèi)力深厚,身強體壯的武者來說,都同樣是小菜一碟。
然而,他們很快就會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
大錯特錯。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一開始,眾人還能保持著輕松的姿態(tài),甚至還有心情相互之間擠眉弄眼,開著玩笑。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們的臉色,漸漸地變得凝重了起來。
事情遠沒有他們想象中那么簡單。
保持一個姿勢一動不動地站著,對他們的體力和意志力,都是一個巨大的考驗。
尤其是在謝寧那如同鷹隼一般銳利無比的目光注視下。
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仿佛是被無限地放大。
那種感覺,讓他們感到很不舒服,也很壓抑。
一刻鐘之后,終于有人堅持不住了。
那是一個年輕的劍客。
劍客早年間走南闖北,練就了不俗的劍法,可隨著追求愈發(fā)平淡,也就疏離了平日的鍛煉。
他的額頭上,已經(jīng)布滿細密的汗珠。
雙腿也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了起來。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就像是灌了鉛一樣,沉重無比。
他想動,想換個姿勢,哪怕只是稍微地動一下。
可他不敢。
因為他能清楚地感覺到,謝寧那冰冷的目光,正死死地鎖定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