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比說人壞話被正主聽到還尷尬?
蘇南絞盡腦汁,也想不出能完美能將這位活閻王應付過去的理由。
瞧見她轉的飛快的黑眼珠,顧時靳一俯身,目光很有侵略性地掃過蘇南飽滿而瑩潤的嘴唇,“怎么?剛剛不是聊得挺起勁兒?”
離得近了,蘇南聞見一點熟悉的香味,是家里洗衣液的味道。
抬起眼,她才發現顧時靳穿的就是那一晚的襯衫。
她大腦瞬間空白了瞬,不知不覺就說了實話,“我又沒說錯,的確……很疼啊。”
說完蘇南才反應過來,臉幾乎要燒起來,低下頭根本不敢看他。
跟羅茵茵在大庭廣眾討論這種話題,就已經是突破本性了。
更何況在當事人面前。
聽完,顧時靳似乎冷笑了下。
蘇南深吸了兩口氣,硬著頭皮找補,“但顧先生是第、第一次,很正常,下次就好了。”
顧時靳垂眼睨著她,懶洋洋地拖腔帶調,“蘇小姐還想有下次啊?”
蘇南差點咬到舌頭,下意識回想自己說的話,確實挺有歧義的,“別誤會,我沒這個意思!”
顧時靳卻不管不顧,身子又往前傾了幾分,好似隨時準備親上來,“蘇小姐畢竟是有未婚夫的人,會不會不好啊?”
“……”
蘇南一退再退,后腰被洗手臺抵住,幾乎彎成一個弧形。
顧時靳步步緊逼,嗓音低低沉沉,“蘇小姐,回答我。”
蘇南被逼到極致,一下子急了眼,“不然我怎么知道顧先生是不是真的不行?”
都怪羅茵茵在她耳邊念了一晚上,“你不再找男人試試,你怎么知道這種是不是真的不舒服?”
此刻完美套在了顧時靳身上,沒有一點違和感。
顧時靳眸光意味深長起來,一臉“你果然是打這種算盤”的表情。
“……”
蘇南深呼吸,真想一頭撞死明志了。
為什么每次面對顧時靳,都能大腦出家!
好在,她的手機鈴聲及時響起,打斷了這一摳腳趾的氛圍。
蘇南抓到救命稻草般,飛快拿起剛剛放在洗手臺上的手機,劃過接聽鍵,“喂?”
“蘇南南怎么還沒回?”羅茵茵張口就問,“又沒喝酒。”
“我馬——”蘇南剛回答。
顧時靳故意在這時候開口,“那擇日不如撞日,不如就今晚……”
蘇南一慌,反射性抬手捂到他嘴上。
羅茵茵一秒認出顧時靳的音色,發出勁爆的興奮聲,“你跟顧時靳在一起?!”
顧時靳雙手撐在洗手臺,蘇南被圈在他懷中,漆黑的雙眸直勾勾釘在她的唇瓣。
男人的唇溫涼、柔軟,但她對上這雙眼睛,卻好似被灼熱的火燙得手發抖。
兩人的姿態曖昧,來洗手間來往的人好奇偷覷,甚有好事者吹出流里流氣的口哨。
這樣的境地,蘇南根本回不來了話,唯有越發潮熱的呼吸。
羅茵茵沒得到回應,拖出一個“很懂”的笑,“沒空啊?那祝你們玩兒的開心。”
說完,她還不忘貼心地提醒一句,“不過蘇南南,今晚切記叫顧總溫柔點,說不定是他size太大呢!”
顧時靳眉梢輕輕一挑,蘇南閉了閉眼,咬著牙隱忍,“別、說、了!”
卡座,羅茵茵干脆掛斷電話,笑意吟吟地朝她帶來的兩個男人拋了個媚眼,“走了。”
走到酒吧外,碰見沈冽一行人。
看見羅茵茵一個人,沈冽瞥了眼她身后的兩個男人,頗為瞧不上地一扯唇,“蘇南呢?”
羅茵茵歪靠在男人身上,叼著煙壞笑,“忙著呢。”
沈冽微不可查皺了下眉,眼神故作閑散地睨著她,“羅茵茵,蘇南跟你不一樣,你別整這些亂七八糟的把她帶壞了。”
羅茵茵根本不用正眼瞧他,嗤聲,“不是開放式關系嗎?你管人家呢!”
要不是怕給蘇南惹麻煩,真想把她和顧時靳的事說出來,不得氣死爛渣男。
沈冽臉一黑,說不出反駁的話來。
開放式關系是他自己提出的,但這只是他不想被婚姻約束而已,蘇南不可能接受的。
瞧兩人不對付,旁邊人出來當和事佬,“算了冽哥,咱趕緊去下一場。”
一行人分別上車,有人疑問:“靳爺干嘛去了怎么還沒出來?”
正準備鉆進車的郁戈,意味深長地看了眼羅茵茵,隨口說了句,“他去有事兒先走了,不用管他。”
“好吧。”
倒沒人意外,顧時靳跟他們不一樣,整天忙得各地飛。
上一秒還在喝酒,下一秒就得趕去談跨國項,這都是常事兒。
沈冽卻莫名皺眉,心中冷不丁劃過一絲不妙的預感。
轉而又扯笑,顧時靳跟蘇南怎么可能?
但懷疑已經埋下一顆種子,上了車,沈冽給蘇南打電話。
看見來電顯示,蘇南直接掛斷,尷尬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顧先生……”
“送我回酒店。”顧時靳冷淡打斷她,身體早已退回安全距離。
蘇南腦子里卻不合時宜地響起剛剛他的話,臉一熱,“這不合適。”
顧時靳單手抄在西裝褲袋里,瞇起眼,“哪里不合適?”
蘇南抿唇,“上次是我發錯消息,但今晚……顧先生跟沈冽畢竟是兄弟,不太合適。”
當然這只是借口,既然答應了沈冽,就不需要在意是不是他兄弟。
而本質上,是蘇南根本就不是亂來的人,不可能隨隨便便跟人上床。
顧時靳聞言冷嘲,“你以為我很饑不擇食?”
蘇南還是不適應他的陰晴不定,不服氣地反駁,“不是的話,顧先生到兄弟未婚妻房間做什么?”
顧時靳盯著她無辜又氣人的眼睛,磨了磨后槽牙,“我喝了酒,不能酒駕。”
蘇南確實有聞到酒氣,但還她還不傻,學著他陰陽怪氣,“顧氏掌權人出差,連司機都請不起?”
顧時靳理直氣壯,“來的路上出了車禍,處理去了。”
蘇南:“……”
您怎么就沒事呢。
“好吧。”蘇南默念他得罪不起他得罪不起,率先往門外走去,“我的車技一般,還請顧先生多擔待。”
上了車,顧時靳手機消息一直響不停。
蘇南扭頭看他一眼,不打開看一下嗎?
顧時靳身子靠在座椅里,拿過隨手放在中控臺的手機解鎖,隨后扔到她身上,“幫我看一眼有沒有重要的消息。”
蘇南蹙眉,“這不好吧。”
看對方手機,她跟沈冽就算結婚一百年不可能。
更別說她跟顧時靳這種關系。
顧時靳仰起頭閉目養神,長指捏了捏眉心,嗓音疲憊,“頭疼。”
夜晚路燈打進來,將他的喉結描出一個鋒利的折角,脖頸青筋肌肉噴張,似乎難以忍受卻又有種無法描述的欲氣。
前方紅燈亮起,蘇南驀地收回眼,一腳踩下剎車,低頭拿起他的手機。
這應該顧時靳的私人微信,很干凈,消息全是郁戈發來的。
她認識郁戈,也是經常跟沈冽那圈人一起玩兒,但好像跟顧時靳來往更密切。
蘇南沒擅自點開,扭頭看閉著眼的男人,“顧先生朋友的消息。”
顧時靳懶洋洋朝她一掀眼皮,“看啊。”
蘇南點開,倏地擰眉。
郁戈發了很多夜場會所的照片,全是沈冽摟著性感女人調情的不同角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