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動。”低沉的聲音在寂靜中陡然響起,云澈帶著一身肅殺之氣,率領(lǐng)一眾暗衛(wèi)如同離弦之箭般,直撲勞工營的核心區(qū)域。
在他的指揮下,幾個暗衛(wèi)手持弓弩,幾乎同一時間踹開了相距不遠的、幾個看守居住的屋門。
“奉旨查案,所有人不得妄動!”
“啊~~!!”其中有一間房里,驚惶的女聲突然響起,滿身痕跡的女人甚至顧不得自己未著寸縷,死死抱住自己的腦袋。
還在睡夢中的牢頭忽然被驚醒,不等睜開眼睛便被猛地拽起,尚未反應(yīng)過來,冰冷的鐵鏈已經(jīng)鎖住了他的手腕。
他驚恐地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些不知從何而來的兵士,嘴唇哆嗦著,梗著脖子硬著頭皮道:“何方狂徒膽敢劫獄?來......”
“砰!”
不等他裝傻充愣地叫囂完,有暗衛(wèi)猛地一拳砸碎了他的鼻梁,“押下去大刑伺候,別讓他死了!”
“是!”
暗衛(wèi)應(yīng)聲將牢頭押下去的同一時間,其他兵士已經(jīng)迅速控制了各個監(jiān)舍的出口。
沉重的鐵門被人從外面重新鎖死,確保在查案期間無人能夠進出。
待天色徹底亮了時,整個勞工營已經(jīng)徹底完成了封鎖。
勞工營里的部分管事,也已經(jīng)受了數(shù)道酷刑,交代了許多無傷大雅的小過錯......
云澈聽著手下的匯報,不由冷嗤了聲,“敢無所顧忌地強迫勞工營里的婦孺......還敢在營中集體招妓......這群人必然膽子大得撐破天了,又豈會只甘于做這些上不得臺面的事?”
“務(wù)必給本王嚴加審訊那幾個被抓了現(xiàn)行的管事!若再有一刻鐘還是無人肯招,便將他們聚在一起,當眾將那牢頭剝皮揎草,以儆效尤!”
“是!”
暗衛(wèi)急忙退下,云澈眸色陰沉地負手站在采石場中央,幽幽環(huán)顧四周時,那張俊臉青了又白,白了又青。
據(jù)那個該千刀萬剮的牢頭交代,棠寶昨日就進了這勞工營,還跟著一起上了工......?
她那雙連書院掃帚一次都沒摸過的手,當真跟著那群勞工一起乒乒乓乓砸石頭了?
豈有此理......這些人簡直該死!
云澈狠狠閉眼......
那天夜里,看到那崽子留下的那幾個丑得要命的字,得知他的寶貝女兒居然真的離家出走了......
他冷靜下來,倒是不是很擔心她的安全,因為他在‘慈幼局’看到了白虎留下的腳印......因為他知道她有個可容納天地萬物的乾坤袋......
直到昨天他看到那枚信號彈,竟是來自勞工營方向......
他千算萬算,萬萬沒想到,這崽子居然心甘情愿地進了勞工營??
這勞工營有成百近千名兵士,有武器庫......是她一人一虎能對付得了的嗎!?
她簡直......她簡直太自負、太狂妄、太不知所謂了!
著實是欠收拾......
再次看了眼周圍環(huán)繞的大山,云澈周身殺氣越發(fā)濃重,眼底翻涌著熊熊怒火。
待聽到有暗衛(wèi)與他說話猛然回身時,直懾得那暗衛(wèi)統(tǒng)領(lǐng)當即單膝跪了下去。
“啟稟王爺,吾等沒在監(jiān)舍中找到皇太女殿下!但屬下找到了曾在三皇子府出生長大的以安少爺!”
云以安?
魏氏用來冒充皇嗣的那個孩子?
云澈垂眸睨著那暗衛(wèi),剛想質(zhì)問他“人呢”?
余光瞥見從一男孩從幾步外的板車后頭慢悠悠地露出個腦袋,停頓片刻后,他焦急卻有些害怕地走向他......
“以安叩見攝政王殿下,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死寂。
詭異的死寂。
片刻后......
“所以你就是棠寶勇闖勞工營的那個動力??”云澈聲音冷得能淬冰。
跪在地上的云以安當即把腦袋又往地上摁了摁,背也埋得更低了......他只恨自己不會遁地術(shù),恨不得直接趴那兒!
“啟稟王爺,棠寶妹......皇太女殿下昨日與草民分開時,受游魂委托徑直去了亂葬崗,亦有兵丁在亂葬崗看見了小殿下,但沒強行帶她回來!”
云澈:“......”
亂葬崗?他們竟由著那么小一個孩子住在亂葬崗?
且不說那乾坤袋里根本沒有房舍,山上多冷多臟啊!?
“擱地上趴著干什么?!還不起來帶路?!!”
云澈怒火中燒,吼得腦袋一陣陣發(fā)暈。
“......”云以安趕忙站了起來,死死低著頭,看也不敢看云澈一眼,轉(zhuǎn)身拔腿兒就往山上跑。
......
一行人飛速去往亂葬崗,不等走近,便看到了自家小主子“駭人”的舉動,隨著自家王爺?shù)牟椒ィ查g定在了原地。
千金之軀的皇太女殿下蹲在尸骨堆中,小小的身影在晨曦中顯得格外單薄......
她一邊在一堆骨頭里胡亂扒拉,一邊對著空氣口中振振有詞:
“哎呦......”
“自己死了多久不知道嗎?你們就別管這塊兒骨頭是不是自己的了,也別總惦記著全尸全尸的......”
“你們勻一勻,你缺個胳膊、他少條腿兒的,差不多能下葬就得了!”
“......”
暗衛(wèi)們渾身一凜,下意識摸摸鼻子,不敢去想這周遭到底聚集了多少游魂!?
云澈見寶貝女兒平安無事,精神尚好......終于暗自松了口氣。
想到暗衛(wèi)說她偷聽到自己和沈盈兒的談話,才萌生了想要去找彥禮的念頭......他向前邁出的腳,不由縮了回去。
甫一聽說他有可能不是她的親生父親,她便第一時間要去找她師父......可是因為她不喜他而更喜歡彥禮嗎?她這才迫不及待地離開他,想要去找一個真相?
云澈眸色漸漸黯淡下來,沉著臉一眨不眨地盯著那道小小身影......
聽到周遭有腳步聲,棠寶倏地轉(zhuǎn)過身子,淺灰色的眸子在晨光中格外清澈......
“暗衛(wèi)叔叔!你們來得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