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兩天平哥對季朝汐他們都非??蜌?,但季朝汐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因為她發現總是有人的視線停留在她的身上,可是當她看過去,那道視線又不見了。
終于在第三天,這個預感得到了證實。
“裴先生,季小姐,你們要不要試著加入我們的隊伍呢?!逼礁缒樕蠋еθ?。
“我們幾乎有所有的自然系異能者,而且物資也非常多,兩位想要的我們不說全部都有,但絕大部分都有?!?/p>
幾乎所有的自然系異能者,聽到這這句話,季朝汐抬起了頭。
平哥眼里有些驚訝:“看來季小姐感興趣是嗎?”
經過這幾天的觀察,平哥知道季朝汐非常謹慎,她幾乎不會說一句話。
季朝汐點了點頭,看向了旁邊的裴聿風,裴聿風察覺到了她的目光,兩人的視線在空氣中撞上,又很快移開了。
平哥帶著季朝汐他們往樓下去。
“裴先生的異能我們已經見識到了,但我們可能還得看一下季小姐的異能。”
越往樓下血腥味越重。
“我是給異能者治療嗎?”季朝汐好奇問道。
平哥回答得模棱兩可:“都可以的?!?/p>
終于到了后勤房,里面躺著十幾個重癥傷員,只有一個異能者,其他都是普通人,他們身上全是腐爛的傷口。
平哥嘆了口氣:“季小姐,其實我們之前也是有一個治愈系異能者的,但因為一場意外,他離開了我們?!?/p>
“季小姐,這種程度對于你來說是困難的嗎?”
季朝汐走到那個異能者身邊,裴聿風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在其他人的注視下,季朝汐手上散發著柔和的淡綠色,治愈異能涌入異能者的身體,他的表情一下舒緩起來。
同時,異能觸角直接扎進了異能者的晶核中,因為過于直接,異能者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平哥看著異能者身上逐漸愈合的傷口,眼睛一下亮了:“季小姐的治愈異能非常成熟?!?/p>
季朝汐放下手,角落里的人趕緊開口:“那季小姐趕緊把其他人治好吧?!?/p>
季朝汐看向他們,老實道:“我治不了那么多,治愈異能非常消耗能量的。”
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趕緊拿了一管試劑過來,眼睛發紅,手止不住顫抖:“我們知道的,季小姐這是我們基地特制的試劑,喝下去就有能量了,季小姐……”
季朝汐皺著眉退后了一步,裴聿風站在她身后,靜靜地看著拿著試劑的男人。
氣氛一下凝固了。
平哥干笑幾聲,打著圓場:“沒事沒事,今天本來就是想試試季小姐的異能嘛?!?/p>
他試探道:“那我們現在……離開?”
在出去的時候,平哥暗暗瞪了那個男人一眼,那么著急做什么,肯定又讓他們生疑了。
男人拿著試劑的手縮了縮。
入夜,月亮孤零零地掛在天上,狹窄的房間里彌漫著一股鐵銹味,時不時傳來微弱的呼吸聲。
“想走了嗎?”
“我有點缺晶核了……”
“嗯?!?/p>
地下室里彌漫著不知名的液體,昏暗的油燈劇烈跳動著,墻上的影子被拉扯得像個怪物。
狹窄的屋子里站滿了人,老鼠拿著試劑,一只眼睛被布包著,他看著這群麻木的肉盾,聲音又尖又細。
“你們就是一群沒用的廢物,如果沒有異能者保護你們,你們立馬就會被喪尸撕碎。”
“做好你們該做的事,時刻抱著為隊伍犧牲的準備,等你們犧牲了,你們的價值才會得到實現,所有人都會感激你們。”
“隊伍會好好安頓你們的家人,沒有進化成為異能者,這已經是你們犯下的罪,在接下來的生命中,你們也該為自已贖罪了!”
在高頻率的語言轟炸下,屋子里的普通人開始痛哭流涕,不住地對著老鼠發誓,誓死要為隊伍做出自已的貢獻。
沒過幾天,平哥就邀請裴聿風跟著他們一起去找物資了。
見季朝汐也要跟上,他笑道:“找物資的時候治愈系異能者是不用去的,在基地就好了。”
“沒關系的,一起去吧?!奔境_口。
平哥沒再說什么,笑著點了點頭。
老鼠開車開到了一個醫療大樓,他們往冷庫底層走去,裴聿風握著季朝汐的手,緊緊皺了皺眉。
一進入底層,就傳來了指甲抓撓金屬的聲音,無數雙紅色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裴聿風掃了一眼其他人,他們的表情太冷靜了,像是早就知道這里會發生什么。
緊接著,無數喪尸從通風管爬出來,肉盾擋在前面,其他異能者躲在障礙物里攻擊它們。
平哥臉上本來還很平靜,可是在看到墻壁上和天花板上的喪尸時,他的臉色終于有了變化:“老鼠怎么找了這么多?”
前面的火系異能者不停嘶吼著,火光在地下室發出劇烈的暴鳴聲,那些變異喪尸根本感覺不到疼痛,頂著火舌死死咬住他的肩膀,異能者瘋狂地拍動著身上的怪物,但下一秒,他很快消失在火海中。
平哥一下慌了,他拼命推開旁邊的人,直接踩斷了那人的肋骨,被他踩著的人臉色扭曲極了,不住地慘叫著。
躲在暗處的老鼠觀察著這一幕,他眼里滿是惡意,他不僅要把裴聿風弄死,他還要把平哥弄死在這兒。
他猛地踢翻了旁邊的承重支架,空間異能瞬間在空氣中撕成了一道裂縫。
“季朝汐!”
空間異能與精神異能猛地撞擊,空氣中產生一股強大的排斥場。
季朝汐跟一個男人一起摔進了空間里。
她迷迷糊糊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四周全是銀灰色,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金屬味,溫度低得離譜。
另一個男人砸在地上,他不是異能者,空間異能直接撕裂了他的肩膀,他全身都是血,由于寒冷和缺氧,他的臉逐漸變成了鐵青色。
季朝汐的臉色也開始變得蒼白,她冷得全身都在發抖,空氣中的氣體不停殘蝕著他們的身體。
季朝汐看向了墻上掛著的紅色應急箱,她砸開了外面的玻璃外罩,把里面的小型氧氣罐拿了出來。
“嗬……嗬……”
男人在旁邊劇烈地喘息著,他的目光停在正在戴氧氣罩的季朝汐身上。
“給我!給我!”男人的眼神瘋狂極了,他踉蹌著朝季朝汐撲過來,粗暴地把她臉上的氧氣罩扯了下來。
他的手死死地勒著季朝汐的脖子,窒息感不斷涌來,季朝汐的視線逐漸模糊,她死死咬著牙,猛地抽出軍刀,狠狠扎進了男人的脖子上。
“撲哧——”
滾燙的血濺在季朝汐臉上,男人瞪大著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她,原本禁錮住季朝汐的手無力地滑落下來。
季朝汐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等緩過來神來,她又補了幾刀。
在空間里,季朝汐一直能聽見外面重物的撞擊聲還有異能者的尖叫聲。
她沒敢出去,她把男人拖到自已身邊,又往臉上抹了一些血,然后閉著眼睛老老實實地躺在角落里裝死。
“轟——”
加固的金屬門猛地被震碎,煙味彌漫中,裴聿風的身影狼狽地闖了進來,他身上的精神力已經全部失控,將周圍的空氣燒得變形。
裴聿風的眼睛布滿了紅血絲,在看到無力躺在地上,渾身是血一動不動的季朝汐時,他腦子里的那根弦一下斷了。
那抹紅色在他的眼里不斷放大,裴聿風臉上都肌肉微微抽動著,他的臉色透著一股近乎死氣的灰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