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周少,我請您一杯,在周少帶領(lǐng)下,周家必然是會蒸蒸日上啊蒸蒸日上。”
“周少這一手劍術(shù)當(dāng)真非凡,我敬周少一杯,還望接下來日子里多多擔(dān)待。”
“不知周少接下來關(guān)于地盤劃分有沒有什么……噢噢好的,那咱改日聊這些。”
洪福樓內(nèi),推杯換盞。
氣氛之融洽,全然看不出方才的劍拔弩張。
那可不唄,整個云津城就沒幾個三境,還都集中在那幾大勢力之內(nèi)。
周宸露那兩手,雖然不一定達(dá)到三境,可用來收拾他們,完全足夠!
鬼曉得這小子為什么突然變得這么強。
你要是有這水平,三個月前你爹會死?
所以說,周宸這手劍術(shù),是這三個月時間內(nèi)練出來的?
還是說當(dāng)時有什么意外情況,他沒能發(fā)揮出全部實力?
反正不管怎樣,周宸和他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
雖然無法媲美最鼎盛時期周家,可現(xiàn)在不是有紅櫻會背書嘛。
給紅櫻會一個面子,也得和周家達(dá)成同盟。
這種結(jié)盟以周家為主導(dǎo),好歹占個盟友名號,不是真正的“下屬”。
在這一方面,眾人都算是能夠接受。
周宸再怎么強,論心性也就是個“孩子”,和他打起交道,肯定比當(dāng)初的周啟強要輕松得多吧?
反正菜肴一輪輪的端上餐桌,眾人一杯接一杯,場中氛圍乍看起來真不錯。
“來吧,老朋友金峰館主。”
周宸端著酒杯走過一桌接一桌,最后在某桌前停下。
“恭喜周少。”
金峰皮笑肉不笑說道。
“同喜同喜。”
周宸舉杯,“來,金峰館主怎么說,發(fā)表一下自己意見?”
“祝賀周少成為盟主,年輕有為,年輕有為。”金峰端著酒杯站起身。
后退半步距離,防止對方突然一劍劈下來。
“誒,金峰館主可能沒明白我的意思,我是想問,金陽武館接下來有什么打算?”
周宸微笑問道。
“接下來的打算嗎……再招收些學(xué)徒,培養(yǎng)更多武者,大概就是這些了。”
“我是說金陽武館有沒有考慮一些其他方向,比如說,離那群造機甲的遠(yuǎn)點。”
“周少這種事情不是我一個人能掌控的,來周少,喝酒。”
金峰將酒杯端起,仰脖就是一口悶。
周宸輕笑,沒再繼續(xù)追問。
轉(zhuǎn)過頭來看向桌后的一名漢子。
對方皮膚黝黑泛紅,面上更是有種飽經(jīng)風(fēng)吹日曬的歲月痕跡。
哪怕穿著身合適西服,氣質(zhì)都有種格格不入的違和感。
“這位怎么稱呼?”周宸好奇問道。
“趙老漢。”漢子悶聲悶氣回道。
“我們是不是在哪見過?”周宸若有所思。
漢子沒有回答。
周宸微微瞇眼,他記性不算差,不過畢竟和對方也沒多熟,究竟在哪見過,似乎有些想不起來。
——那日墓地里除外。
當(dāng)時在墓地里他看趙老漢就稍微有幾分眼熟,所以時間線應(yīng)該還要往前推。
趙老漢目光格外疑惑,仔細(xì)打量著這位笑瞇瞇的年輕人。
看起來他是真不知道自己什么時候見過周宸。
“跟明光集團一起來的?”
周宸提起酒杯。
趙老漢沒有說話,保持沉默人設(shè),只是將酒杯提起。
“我說,好歹給點面子聊兩句吧大叔,這么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干什么,這是打算殺我不成?”
周宸帶上幾分玩味。
趙老漢面色終于有了些微變化,“不……”
沒等他端起酒杯。
周宸已然一飲而盡,笑了笑后將杯子放置于桌面。
隨后向前走去,站到主桌之前,拍動手掌將全場注意力吸引而來。
“各位,吃的還好嗎?”
周宸笑問道。
“好極了好極了。”
“今后我等組成同盟,還望周少多多關(guān)照。”
眾人起身敬酒,場面極其和諧。
直到他手掌下壓。
“既然身為同盟,那我們就是自己人,應(yīng)當(dāng)互相照拂。”
“但在這場宴會上,竟存在這樣一批人:他們不愿結(jié)盟,白嫖洪福樓美食,甚至意圖竊聽我盟云津同盟的核心計劃,保不齊會通報給我們的敵人。”
狗屁啊。
你這“口頭同盟”到現(xiàn)在有講什么重要內(nèi)容嗎???
而且我想走,是你不讓我走啊!
周宸這剛張嘴,金峰就感覺不太對勁。
場中更是有近半目光直勾勾朝他們這一桌看來。
“這還有王法嗎,還有法律嗎?”
周宸揮動拳頭,“大家說,該怎么辦?”
回應(yīng)他的,自然是頃刻間沉默下來的眾人。
他這番動作有些不加掩飾的“刻意”與“夸張”,可意思已經(jīng)明確傳遞出來了。
眾人互相對視,目光在無聲中碰撞。
“要我說,就得大辦特辦,風(fēng)風(fēng)光光的辦,轟轟烈烈的辦,大家覺得如何?”
說著,他點向一人,“劉哥,你說?”
“我說……周少說的對。”劉哥硬著頭皮道。
“吳老哥呢,你覺得呢?”周宸再看向一人。
“周少的確說的對。”
二人對視一眼,從座位上起身,視線鎖定金峰所在桌位。
“那諸位,又覺得如何?”
周宸話音落,腰間長刃忽的發(fā)出一聲刺耳長吟!
你要修仙啊???
這聲銳氣十足的長嘯響起,其中銳氣近乎刺痛耳膜!
周宸這見鬼力量不知道從哪里來,但眾人知道——他從明光居成功殺出來,怕是真不存在僥幸!
“金陽武館金峰,你真是好大膽子,周少不計較你隨張昀挑釁之事,愿意給予爾等機會共同為盟,你卻絲毫不領(lǐng)情。”
“金峰,這事確實說不過去。”
“自己表示表示吧,我等念及舊情,實在不愿向你動手的。”
有一人開口,就有二人開口。
有一人向前,就有第二人向前。
金峰神色變了又變。
眼下這局面,在他預(yù)想之內(nèi),卻又不完全在。
明光集團說好第一輪襲擊會送葬周宸,然后接手宴會。
這點他本身就存疑,失敗了能夠理解。
可后續(xù)呢……
說好“即便周宸躲過了第一輪埋伏,宴會后續(xù)還將有新的動作”……
動作在哪呢。
明光集團能不能趕緊來個人。
再不來。
咱就要完了!
“誒,這霧氣什么時候鉆進屋子里了??”
坐在靠近門口的某桌發(fā)出聲輕咦。
“還真是,霧氣涌進來了!”
“這東西速度好快……”
驚呼聲很快將所有人注意力吸引而去。
緊接著,短短五六秒時間,原本封死門窗大量滲入白霧。
一陣難以言喻的,刺骨冰涼之感很快從天靈蓋竄到菊花根。
眾人眼前一花,不待反應(yīng)過來,已然被無盡霧氣所濃濃裹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