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嘭!!!
嘭的一聲,醫(yī)療艙炸開。
周宸雙目瞪大,一身氣息極速萎靡,全身血液憑空蒸發(fā)近半。
隨后強烈痛楚席卷全身,他全身無法自控的開始痙攣抽搐,兩眼一翻,嘎巴一下暈死過去。
等于說他猛然驚醒,尖叫一聲,再然后突然“暴斃”。
“快!醫(yī)療團隊立刻穩(wěn)住兵祖情況!”
蕭淅一直守候在醫(yī)療艙不遠處。
周宸在挑戰(zhàn)前特地跟她囑咐過,他準備進入下一層,極大概率與強敵大戰(zhàn),并且本次大戰(zhàn)或許會對現(xiàn)實中身體造成影響。
根據(jù)以往經(jīng)驗……蕭淅估摸周宸很快又會被打的屁滾尿流。
既然會影響到現(xiàn)實中……那她就稍微等一等吧。
等著等著,沒啥動靜?
周宸這次竟然這么持久嗎。
蕭淅稍微松懈之際,那醫(yī)療艙就炸開了……
得虧她反應快,在身前用勁力化開碎片沖擊,不然怕是當場破了相。
周宸慘叫一聲,摔倒在地。
等候多時的醫(yī)療兵魚貫而入,立刻穩(wěn)住他狀態(tài)。
……
從醫(yī)療艙中待了許久,再到情況穩(wěn)定,轉移到病床上。
這一暈死過去就是八天。
若非有蕭淅說明,只是周宸開拓前路時出了些問題,怕不是天夏都要人心惶惶起來了。
他再睜眼時,入目是潔白天花板。
痛!
劇烈疼痛席卷全身,令他僅是呼吸都感覺到眼前發(fā)黑。
這種狀態(tài)……
憑借多年赴死經(jīng)驗,周宸大致清楚自已此刻狀態(tài):身體相當于重傷,精神方面比重傷害嚴重些。
真尼瑪離譜啊。
跟著薇爾干了三輪高強度戰(zhàn)斗,他受傷都沒這一次灰塔之行嚴重!
“不是,我到底怎么死的?”
周宸恍惚中回想起灰塔中發(fā)生的一切。
開始他根本沒發(fā)現(xiàn)任何異常,準確說……站在那一片猩紅土地上,渾身都刺撓,哪哪都異常,卻就是看不見真正“異常”。
然后他開始搜尋敵人身影,搜來搜去,心率加快,也只當是自已緊張,以及感受到那高等生物威壓所導致的。
等到周宸意識到不對,心臟跳動速度已經(jīng)有些夸張。
不管他使用怎樣手段彌補,都無法令心跳減速。
一秒大幾十次瘋狂跳動,六境也受不了啊,這速度都快趕上加特林了。
不光跳動速度快,強度幅度還高的嚇人。
每一次震顫,都令血液在體內以恐怖速度進行循環(huán)。
周宸體溫上升,體表發(fā)紅,整個人快要自循環(huán)到冒煙。
后邊他也沒有精力去數(shù)清楚心臟到底一秒幾跳了……整個人就當場炸開。
如此新奇死法,周宸第一次體會。
痛苦是肯定的,遠比被一刀梟首,一箭穿心之類痛苦的多。
血液加速循環(huán)到后邊,整個人能清楚知道自已正在無限接近死亡。
“現(xiàn)在最大問題是……為什么。”
“到底為什么會引發(fā)心臟劇烈跳動?”
這點必須要確認。
是因為那尊異常出手,導致他爆開,還是說……人家動都沒動,因為其他原因他就自已嘎巴死那……
這完全是不同的概念。
如果是前者,周宸勉強還能接受:打不過異常不是很正常,凈土里萬族七境,有幾個人能單挑異常?
如果是后者……周宸就感覺有點崩潰了。
特么他連敵人都沒看見呢,就死于不明AOE,這該怎么打?
可以說這尊異常比周宸以往任何敵人加起來都要詭異。
得虧是在灰塔里,能試錯。
現(xiàn)實中真就是遇見必死無疑。
有這種控制心跳的力量存在,六境文明來多少死多少,完全杜絕了人海戰(zhàn)術的可能性。
異常,灰墟異常。
強的可怕。
拼盡全力也無法……見到其真容,這就是真正的神明級單位嗎。
周宸癱在床上,又一次對前路充滿絕望了屬于是。
“睡醒了?”
聲音從門口傳來,蕭淅推門走進。
“嗯……”
周宸張嘴,不出意外聲音又是嘶啞難聽。
“之前你還說要等有把握再進去嘗試,至少別受傷的太狼狽,怎么這次直接進去了?”
蕭淅無奈,找來把椅子坐在病床邊。
“世事無常……大腸包小腸。”
“?”
什么陳年爛梗。
你是不是被異常一屁把腦子崩壞了。
蕭淅替周宸掖掖被子,“行,你醒了大家這下就放心了,我過幾天可能要去新星一趟,那邊缺人手。”
“?”周宸投來疑惑目光。
“白星局勢漸漸穩(wěn)定下來,可六境人手嚴重不足,新星那需要輪崗,方便大家把控局勢。”
“你能行嗎?”周宸懷疑問道。
“拜托,我好歹也是六境,現(xiàn)如今白星這個情況,還有多少人能威脅到我呢。”
“萬一不止白星。”
“嗯……那也沒什么的,我和天夏同僚一起,大家有個照應。”
蕭淅點頭,“現(xiàn)在人手不夠,大家都得出份力……哎,你也先別探索什么灰塔了,陣亡那么多六境,白星爛攤子挺多的,你起碼先保持實力,鎮(zhèn)鎮(zhèn)場子吧。”
“嗯,好。”
周宸點點頭。
前幾天他狀態(tài)還可以,趁此機會弄了場大會,主要祭奠在戰(zhàn)斗中犧牲的六境兄弟們。
眼下高端戰(zhàn)力陣亡過多,他確實需要保持一個強硬姿態(tài)。
總不能天天一臉腎虛,他說自已是修煉導致的,別人只會覺得:周兵祖會不會是大戰(zhàn)損耗過大,我可不可以將其取而代之?
他“登基”才剛多久,班底根本不牢靠,也就先前憑借過于恐怖武力鎮(zhèn)壓一切不服聲音。
再這么虛弱下去,誰知道會不會出現(xiàn)什么意外。
“要不要把艾菈給你留在天夏?”蕭淅托腮,笑問道。
“什么?”周宸一怔。
“把艾菈留在天夏陪你。”蕭淅笑瞇瞇重復一遍。
“我現(xiàn)在哪有心思想那些。”周宸臉色發(fā)黑。
“艾菈妹妹可是等你很久了。”
“我記得她比你大吧。”
“誰先來的誰大。”
“……”
哎,這一天天都在聊什么。
再也不是原先委屈巴巴,眼底含淚偷摸掉小珍珠的純情淅了。
蕭淅離開,病房內重新只剩下他一人。
周宸目光呆滯,呆呆看著天花板。
心底越發(fā)癢癢。
比起蕭淅艾菈……他怎么還想去試試異常層呢。
娘們才喜歡女人,真男人就要干異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