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清歡則趁貝清淑沉默的時間，把整理出來的錢拿給貝清淑看了看：“理出來五百八十三塊錢，還有一個金戒指。”
但向清歡沒有馬上把錢給她的意思，說：
“要是實在需要錢，你就去把金戒指賣了，這樣一來，你手頭至少有七百多了。這么多錢放手里不安全，你可以先還給媽五百塊的房子錢，剩下的也夠你和孩子好好過一段日子了，以后你發(fā)了工資每個月開支之后就存起來，準(zhǔn)備好還我。
現(xiàn)在你抓緊時間去街道辦寫好離婚協(xié)議，然后就去公安局讓喬健簽字，這樣你還能趕得上把孩子接回3508廠的家屬院住，你這些衣服什么的，剩下的錢，我都給你拿回家屬院去放著。”
“行！聽你的！”
貝清淑很爽快，把身上背的包袱給了向清歡，準(zhǔn)備往街道辦去。
向清歡則往3508廠走。
即將轉(zhuǎn)身的時候，貝清淑忽然脆脆地喊了一聲：“清歡。”
向清歡轉(zhuǎn)頭。
貝清淑笑了笑，痛得呲牙咧嘴，又丑又嚇人。
但是她說：“回去替我跟媽說一聲，我謝謝她，如果我順利離了婚，我再去看她，現(xiàn)在這副樣子，我就不去嚇?biāo)耍吘顾龖阎⒆幽亍！?br/>向清歡也笑了笑。
她會體貼向鳳至了。
竟然。
人還真是要吃苦。
吃了苦，才知道什么是甜。
向清歡就拿著東西先回去了家屬院，把貝清淑的衣服被子給她收了，又以向鳳至的口吻寫了一張收條，把剩下的一百來塊錢和金戒指給貝清淑留下了。
等到向清歡拿著五百塊錢回到診療所，向鳳至很是意外：“竟然還能收到錢？”
向清歡就把整個事情給母親說了一遍，包括錢的來源。
向鳳至是有點害怕的：“喬家不會找貝清淑鬧嗎？”
向清歡：“鬧不了，喬敏的錢，喬老太根本不知道，貝清淑拿走是應(yīng)該的，算賠償了！況且他們有錯是板上釘釘?shù)模瑖?yán)格算起來，喬健也要賠償，但要是為了幾十塊錢撕扯的話，貝清淑就離不了婚了。
那樣長期等下去，貝清淑只會過得更難，沒有意思。而且現(xiàn)在喬家是沒醒過味兒來，才覺得離婚也不錯，等到發(fā)現(xiàn)喬健拿著人根本不會有人再嫁過去，他們就會反悔。現(xiàn)在這樣，已經(jīng)是最好的結(jié)局。”
既然向清歡把事情說得那么穩(wěn)妥，向鳳至便也沒再多問。
因為，還有別的事需要商量。
向鳳至：“兩點的時候，貝清明讓他小舅子幫忙來我們這邊報喪，說你爺爺后天早上出殯，這幾天要守靈的，貝清明小舅子沒明說叫你去，但是意思是明顯的，說你是孫女，你……怎么想？”
向清歡攤手：“孫女？滿個家屬大院都知道，爺爺除了要我下跪的時候，可從來不提我是孫女。怎么滴，到臨死了說一句，我是貝家的孫女，我就要感恩戴德，自認(rèn)孫女去給他守靈啦？
我才不去，隨便別人怎么說，我只是家屬院里認(rèn)識的人，出殯的時候我會買一刀黃裱紙去拜拜，就行了。”
向鳳至抿嘴，欲言又止。
向清歡：“媽，怎么，你想我去守靈？”
向鳳至搖頭，小心翼翼地問：“不必了。我是想問你，到時候我讓你帶一刀黃裱紙，你會罵我嗎？我是想著，畢竟死者為大。”
向清歡笑出來：“媽，我也沒到不通人情的地步吧？放心吧，改天我?guī)湍銕б坏都埲ァ！?br/>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這么放下了，因為向清歡實在是忙。
本來為了準(zhǔn)備服裝設(shè)計比賽就忙得暈頭轉(zhuǎn)向了，現(xiàn)在又因為向鳳至和貝清淑的事情，直接浪費了三整天，向清歡心疼時間心疼到胸口劇痛的感覺。
而且還有個問題，現(xiàn)在郭成剛被抓了，再要找個帶車送貨的，一時之間還不好找呢。
下午剩下的時間里，向清歡決定回到家里打電話，先把服裝設(shè)計比賽那邊需要拍攝的時間定下來再說。
巧得很，回到家里的時候，電話機正響得呱噪。
隔著院子都聽見電話聲在著急召喚。
向清歡急急忙忙的開門去接，是石書勉。
她在電話里嘰里呱啦的抱怨：
“你怎么回事啊小姐，我打了你家里十幾個電話，就是沒有人接，我還以為你們家把電話扔了呢，你知道嗎，是服裝公司打不到你電話才打給我的。
他們說，要你明天把做好的樣衣先拿過去拍照，拍照啊姐妹，就是說可以給你安排模特了啊，你早拍才可以選搭檔模特，你要是這個電話再不接，人家服裝公司就要把這個早拍的名額給別人了你知不知道！”
向清歡嘆了口氣：“我這幾天真是忙死了，不過幸好我接到了你電話，那現(xiàn)在直接就能把拍攝時間定下來嗎？”
“是明天啊，小姐！就是定了明天，所以人家才急吼吼要找你啊。”
“明天這么急？哪有這樣的。”
“就是因為明天急，別的參賽選手都還沒有完成，或者人家沒有電話聯(lián)系不到，才會把這個先選模特的機會讓給你，不然呢，誰知道你要等到啥時候拍。”
“所以我是第一個？”
“對啊。”
向清歡沉默了。
第一個的話，豈不是拿她當(dāng)拍攝的實驗品？
拍得好和不好，都是以她這個版本為參考，但往往是不好的多，因為沒經(jīng)驗。
但好處也不是沒有。
因為是第一個，肯定會拍得比較認(rèn)真比較仔細，也確實可以在選擇模特上有比較大的自由度，這樣才能選到符合她服裝的人。
向清歡想了想，還是接受了。
畢竟，第一個拍，她還可以提一些自己的想法，加點自己的創(chuàng)意，要是換成后面的，他們拍的人都煩了，也有了經(jīng)驗，才不會理你的個人意見呢。
向清歡當(dāng)即答應(yīng)：“行，那你把明天拍攝的時間地點告訴我。”
石書勉那邊說了，向清歡也記下了，這才掛了電話。
但是新的問題又來了，如果明天上午就開始拍攝的話，她的樣品衣服都還在廠里，還有一些后續(xù)的細節(jié)沒有處理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