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浪返回迪拜的時候,心中對于之前出現攔路人的身份已經有了一些猜測。
對方突然的出現,精準預判他的行進路線,還有那看似普通卻藏著懾人底蘊的氣勢,都足以說明此人絕不簡單。
可偏偏,那人周身的魔能波動收斂得滴水不漏,若非陳浪已是禁咒修為,對魔法波動的感知遠超常人,恐怕都察覺不到對方身上那一絲若有若無的強橫氣息。
“圣城游歷在外的天使么?”陳浪心中暗道,腳步未停,已然踏入迪拜法師塔的結界范圍。
符合這種實力強橫、氣息收斂特征,又會主動盯上他的,想來不出意外,便是圣城的人。
“看來這是已經想著要奔我來了。”陳浪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心中已然有了定論,卻又忍不住感到有些好奇。
既然是圣城的天使,為何剛才沒有直接出手?
以天使對不可控的‘異端’殺伐果斷,按理說發現他這個完全不可控的亞洲魔法協會首席,不該如此輕易放過。
很快,他便是想通了其中關鍵。
或許,這么久不曾動手,在對方看來,自己還不曾真正成為值得他們動手的威脅!
陳浪太清楚圣城的規矩了。
能夠入得了天使親自出手的考核名單,最起碼得是禁咒修為的法師,這是實力上的硬門檻。而沒有達到禁咒層次的,便需要像是文泰那般,擁有足以影響半個魔法半球的威望與勢力,才值得圣城耗費心力針對。
此前他雖上位亞洲議長,可圣城大概率只將他視作黑名單上的考核人選,并未將其放在眼里。
剛才那名天使之所以沒有動手,一來,怕是還沒有百分百確定,他是否已經突破到了禁咒層次。
二來,圣城行事向來喜歡師出有名,哪怕是針對“異端”,也總要找個冠冕堂皇的罪名安上,才好光明正大地出手,不至于落人口實。
“但從今日相見,這不過就是遲早的事情了。”陳浪低聲自語,踏入法師塔的瞬間,周身的風軌地波悄然散去。
他很清楚,今日那名天使的出現,絕非偶然,而是圣城對他的一次試探。
對方回去之后,必然會將他的情況傳回圣城,用不了多久,圣城要么會再次派人前來確認他的修為,要么便會開始暗中布局,為針對他尋找合適的“罪名”。
圣城的天使,從來都不是什么善茬。
可惜,來的有點急切了些,他還不曾完完全全的準備好...
...
“首席,您回來了!”
剛走進法師塔大廳,祖恒堯的聲音便主動迎了上來。
早在片刻前,他便察覺到一股熟悉的厚重氣息從迪拜城外疾馳而來,知曉是陳浪閉關結束返回,當即放下手中事務,早早趕來大廳恭候。
陳浪抬眸看了他一眼,微微頷首,將心中關于圣城天使的思緒暫且壓下,神色沉凝地問道:“我不在的這三個月,外界可有什么重大異動?”
祖恒堯立刻收斂了臉上的欣喜,神色變得凝重起來,上前一步躬身匯報道:“回首席,海妖那邊暫無大規模襲擾,不過最近兩天國內廈門島那邊,近段時間暴雨連綿不絕,似乎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除此之外,暫時倒是沒什么其他的重大異動。”
廈門島。
聽到這三個字,陳浪指尖微微一動,腦海中瞬間浮現出相關記憶。
那里可是海水上漲之后,人類與海妖第一次爆發大規模交手的關鍵戰場。
他剛在煞淵閉關三月,亡靈系初成,麾下死靈甲士也急需一場實戰磨合,同時更是需要收集一波材料,這廈門島倒是該去上一趟。
“正好,眼下我沒什么事,回國一趟。”陳浪當機立斷道。
頓了頓,他又補充了一句,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回國的事情,除你和西哲之外,不要讓第三個人知曉。”
祖恒堯心中雖滿是疑惑,不明白陳浪為何要如此隱秘地回國,但他深知陳浪的決策自有深意,不敢多問,連忙躬身應聲:“是,首席!屬下明白!”
陳浪不再多言,徑直朝著自己的辦公室走去。
不過,他并未完全忽略身邊的核心戰力,特意通過精神傳音告知了西哲一聲。
不管怎么說,眼下祖恒堯與西哲已是他最信任的左膀右臂,離開迪拜期間,法師塔還需兩人協同坐鎮。
就算是自己的蹤跡,也需要他們來證明一下。
大天使陳浪無懼,這些天使的自信,那就和葫蘆娃救爺爺一般,他們一個個的來送,他根本不需要擔心什么。
而且,越是時間長一些,對于他來講,便越是穩妥。
雷系只要能夠突破禁咒,那么就算是直面圣城,陳浪也根本無懼。
可眼下偏偏資源難尋,稀珍的天材地寶雖然最近也搞到了不少,可適用于雷屬性的卻是不多...
回到辦公室后,陳浪反手關上房門,周身瞬間涌動起濃郁的黑暗之力。
這黑暗之力并非尋常暗影魔力,如同濃稠的墨汁般將他周身完全包裹,不僅隱匿了氣息,更扭曲了周圍的空間波動,讓他整個人徹底融入陰影之中,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辦公室內,悄無聲息地離開了迪拜法師塔。
另一邊,西哲在收到陳浪“即刻離開迪拜,暫由你與祖恒堯坐鎮”的精神傳音后,立刻全神貫注地關注著迪拜城周遭的一舉一動。
他將自身光系禁咒的感知力發揮到極致,方圓百里內的一草一木、一絲一縷的能量波動,都休想逃過他的探查。
可足足一個小時的時間過去,西哲的眉頭卻越皺越緊,臉上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仔細查探了所有可能的離開路線,卻始終沒有察覺到任何屬于陳浪的能量波動,似乎對方從未離開過一般。
“難不成……首席大人已經離去了?”西哲心中泛起強烈的疑惑,甚至忍不住喃喃自語出聲。
自從上次陳浪曾悄無聲息地離開過一次迪拜,他就一直想要驗證一下,是不是自己的感知真的無法捕捉到陳浪的蹤跡。
上一次,西哲還能自我安慰,認為是陳浪利用了某種高階陣法阻隔了他的感知。
但這一次,他提前做好了準備,全神貫注地查探四周,本以為必定能察覺到陳浪的動向,可事實卻狠狠打了他的臉,他依舊找不到絲毫痕跡。
要知道,他可是清清楚楚地知道,陳浪的暗影系修為還只是超階而已!
越是不信邪,西哲便越是集中精神探查,可結果依舊沒有任何改變。
陳浪之前已經明確說了“馬上離開”,他就算是想要欺騙一下自己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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