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汁看著暈過去的蔡玉林愣了愣。
秦亦安撫地摸了摸她蓬松柔軟的發絲，放軟聲音安慰她：“滾滾別擔心，只是暈倒了，休息一會兒就醒了。”
小崽汁眨巴眨巴水汪汪的大眼睛，奶呼呼說：“爸爸，滾滾不是擔心她，滾滾知道她現在沒事。”
秦亦聽出小崽汁話里還有別的意思。
“現在沒事？”
小崽汁點頭，奶聲奶氣解釋：“是啊，爸爸，這個大媽是現在沒事，但是她腦袋里長了東西，現在檢查做手術的話……應該還能多活點兒時間。”
這次輪到秦亦詫異了。
所以蔡玉林腦子里長了東西，而且聽滾滾的意思，應該是惡性腫瘤。
就算是現在發現，那也只是時間長短問題。
趙智這會兒已經沖過來。
看到暈倒在地上的蔡玉林比看到親媽親熱積極多了。
“大伯母！大伯母！大伯母你怎么了？大伯母你醒醒啊。”
“大伯母！”
“嗚嗚嗚！大伯母你醒醒啊！”
“你們都是壞人，你們欺負我爺爺奶奶，我爸爸我大伯大伯母1你們都是壞人！”
“壞人去死！”
趙智目露兇光，齜牙咧嘴沖秦亦撲過來。
小崽汁小胖手剛一動，就被秦亦握住了。
“滾滾，沒事兒。”
下一刻，之前退到人群后面的保鏢們迅速沖過來，將趙智和他們隔開，如同一堵堅實的城墻。
趙智氣的撲過來咬。
保鏢面不改色提著衣領將人提溜起來，順勢就往警察同志們那邊走。
將趙智丟到警察同志跟前，保鏢冷漠強調：“警察同志，這孩子要剛才要撲咬我家先生和小姐。”
警察同志們看到趙智一個比一個腦殼痛。
這小子明顯被爺爺奶奶寵壞了，而且孩子不該知道的爺爺奶奶大伯他們幾乎都比避開孩子，導致這孩子有些早熟。
警察同志們還沒開口，趙智兇狠地盯著他們說：“你們不能抓我！我才九歲！我年紀小，我就算是殺了人，把你們都殺了，你們也不能抓我！”
“爸爸和大伯跟我說過了，我這個年紀就算殺人放火了，都只能被批評教育！”
“所以你們最好放開我，不然我回頭連你們一起殺了！”
警察同志們：“……”
這都什么家長，教了些什么玩意兒？
這孩子如果現在不好好教育，放出去指不定能鬧出多大的亂子來。
就沖他現在說的這些話，只怕張香菱母女四人回頭第一個栽在他手上。
事情哪怕只是猜想，警察同志們也要防范于未然，否則等到事情真的發生了，那一切都晚了。
為首的警察同志喊趙智的名字：“趙智！”
趙智依然像只憤怒的小獅子。
“喊什么喊？把老子放了！聽到沒有？你們就算是警察也沒有抓我的權利！”
“聽到沒有？你們現在不放我，等我自由了，回頭在殺了你們之前我還要先舉報你們！”
“說你們……你們……你們是一伙的！你們故意和張家人一起欺負我們一家人！你們都是壞人！”
“壞人去死！”
“壞人都馬上給老子去死！”
……
警察同志們聽得嘴角直抽搐，有同事馬上過去找趙老爺子，將趙老爺子帶過來讓他安撫趙智。
不然以趙智這性子和現在這火氣，多少會傷著。
誰也想不到趙老爺子過來后不僅不安撫滿嘴要殺人的大孫子，居然冷笑一聲盯著警察同志們。
“現在你們知道厲害了？”
“你們幫著張家人的時候怎么沒想到現在？”
“這會兒讓我幫忙，我幫什么忙？我大孫子哪里做得不對？他做的可太對了！”
“小智！做得好！罵得好！爺爺支持你！”
“小智，加油！”
警察同志們：“……”
看熱鬧的鄉親們：“……”
鄉親們被趙老太爺的態度驚呆了。
“不是，這還是趙老爺子嗎？”
“很顯然，這是！”
“可是……他是個退休老師來著，不是應該……”
“哎喲喂！別帶職業濾鏡了。如果他真是一個好老師，他家唯一的大孫子能變成動不動就殺了你們的混賬小子？”
“就是就是！”
“這孩子再不教育就晚了！”
“呵呵呵！已經晚了！”
“是的！古話說三歲看老，他都已經九歲了，張嘴閉嘴就是殺人，還知道自己年紀小不用負刑事責任，多可怕啊。”
“警察同志，將這孩子帶回警局去吧。”
“對啊，警察同志，將這孩子帶回警局吧，不然這一天天的…誰惹了他不高興，他就要殺誰，還不用負責，那誰受得了？”
“對啊，這不就是一顆定時炸彈嘛！”
“就是就是！”
“果然熊孩子的背后一定有熊家長！”
“發現孩子有問題，那他一定是家里病的最輕的那個！”
……
在鄉親們的不安和勸說中，趙老爺子和趙智爺孫倆被帶上警車。
趙老太太終于忍不住了。
她原本還在二樓地板上等消息呢，可左等右等，連大兒媳婦的聲音都聽到了，可就是不見警察和張家人他們上來。
她又怕人多眼雜發現她裝暈，也不好從地上起來，索性就在地板上躺著等著。
哪里知道等到老伴兒和大孫子要進警局的消息。
“不要！”
“警察同志，你們不能帶走我老伴兒和我大孫子啊！”
“你們這樣是要了我老命啊！”
“你們將我大孫子放下來！快放下來，不然……不然我今天就死在這里！”
趙老太太瞅準地方，在警車要開動的時候直接用身體擋住車頭。
車子只要開動，她一定會被撞倒。
警察同志們又怒又氣又沒辦法。
想去拉扯老太太，可老太太滑不溜秋的，他們又怕用力太大把老太太弄出什么毛病，到時候麻煩上身。
小崽汁眨眨眼，忽然蹦跶起來對著趙老太太的屁股就是一小胖腳。
“啊！”
“誰！”
“誰踢我？”
小崽汁仰著頭傲嬌奶兇地說：“是滾滾窩踢的！你孫子這么大了要做壞事警察叔叔管不了，那滾滾還這么小，滾滾打人或者做壞事是不是警察叔叔們也管不了？”
警察同志們下意識點頭：“對！”
小崽汁歡呼一聲，撅著小屁股抱起一塊比她腦袋還大的石頭踉踉蹌蹌往趙老太太那邊走。
“那滾滾砸壞你！”
警察同志們驚呆了。
這……
這可不行！
他們要阻止時，秦亦過去沖他們微不可見地搖了搖頭。
“滾滾有分寸。”
警察同志們：“……”
三歲大的小屁孩兒，能有什么分寸？
這要是一松手，第一個受傷的就是她自己啊。
可下一秒，他們看到趙老太太一臉驚恐地從地上爬起來往旁邊跑，一邊跑一邊喊：“你……你給我放下！別過來！別過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