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并非不想把 2015年股災的事和盤托出。
只是當下股市形勢一片大好。
此刻預言股災,實在太過匪夷所思。
這場股災的到來毫無征兆,背后是眾多境外資本處心積慮的聯合布局。
要是輕易就能被察覺,那些境外資本也太不堪一擊了。
要是有跡可循,央媽早就提前狙擊,不會任由它發生。
眼下距離股市真正的牛市雖然還未完全到來。
大概還需一個月左右,股市才會迎來井噴式的暴漲。
不過陳依依現在入場,依然有利可圖,能小賺一筆。
只要在2015年到來之前,她能聽從孟川的建議全身而退,就一定能收獲頗豐。
孟川目前也還在默默蓄力,尚未出手。
他心里清楚,若想在股災到來后有所作為,僅憑手頭現有的資金遠遠不夠。
他得在牛市到來前,將資金翻十倍,甚至百倍。
才有資格和那些境外資本一較高下。
只是這些事,他不能說出口。
面對陳依依的“指控”,孟川也只能連連告饒。
陳依依不愧是情場高手,在調侃方面,孟川完全不是她的對手。
不過玩鬧歸玩鬧,陳依依很懂分寸的。
她深知孟川和劉茜這對情場新手小別勝新婚,笑鬧一陣后,便找借口離開。
把時間留給了這對“新婚燕爾”的小情侶。
然而,在孟川和劉茜“談情說愛”的半個多小時里,沈月的電話最少來了五六次。
好不容易結束通話,孟川正打算回撥,沈月的電話又打了進來。
“又在和你的老師女朋友聊天吧?我看你也不是那么著急,還有心思調情呢!”
沈月略帶不滿的嬌嗔道。
也不知她怎么就猜中了,那聲音像極了吃醋的小女朋友,讓人忍不住想去哄。
“其實太聰明的女人,并不太招男人喜歡。”
孟川淡淡地回應,他還真不吃沈月撒嬌這一套。
倒不是他是鋼鐵直男,實在是他對沈月始終保持著一絲忌憚和警惕。
在他看來,沈月這樣的女人,不適合當敵人,也不太適合當朋友,更不適合當情人。
“按照你的意思,就準許你聰明,用陽謀算計我,我還不能看透,得裝出一副膽戰心驚的樣子,是嗎?”
沈月反問道。
她比孟川預想的還要聰明。
一開始面對孟川的質問,確實讓她有些著急。
萬一真是沈家對付孟川,讓孟川誤會她和沈家沆瀣一氣。
那對她和孟川的合作可是致命打擊。
孟川是她最好,也是唯一的合作對象。
要是孟川不信任她,不能和她通力合作。
她找不到第二個能救她脫離苦海的人。
不過在派人調查期間,她仔細一想,沈家根本不可能對付孟川。
起碼為了不讓沈沖的案子橫生枝節,表面上沈家絕對不會出手。
以孟川的聰明才智,不可能看不出來這一點。
孟川明知沈家不會出手,卻還一口咬定是沈家所為,那就說明他是故意的。
孟川是想借她的手揪出背地里使壞的人。
偏偏她就算看透了,也不得不主動幫忙。
首先她不能讓她和孟川之間的合作有任何的嫌隙。
就算是為了自證清白,她也要把背后的人給孟川揪出來。
所以,這是孟川真正的陽謀,她還不得不配合。
這一次,沈月對孟川,如同孟川對沈月一樣,彼此都有了敬畏之心。
這個小男人,城府之深,心思之縝密,不在她之下。
甚至比她想象的還要難對付。
她實在想不明白,孟川既沒有大家族背景,又只有十八歲。
怎么就能如此老謀深算的。
難道真有傳說中的天縱之才?
“你這話我就聽不明白了,我什么時候算計你了?難道不是你沈家在算計我,利用完了就過河拆橋嗎?”
孟川冷笑著反問。
承認是肯定不能承認的。
哪怕沈月幾乎把話挑明了,他也堅決不認。
反正死無對證。
不過沈月能看穿,雖在意料之外,卻也在情理之中。
這女人確實不簡單。
“呵呵,你既然聽不明白,那我就說點你能聽明白的。”
沈月也不想和孟川掰扯,直接說道:
“沈家沒有對付你,至少明面上沒出手。”
“是陳麗通過她的娘家的陳氏家族背地里找的新華新公司。”
“我爸沈安也不知道這件事。”
“我媽陳麗可不是心胸寬廣的女人,一旦涉及她兒子沈沖,她向來睚眥必報。”
“但沈沖的案子還在審理運作當中,她不敢直接對你出手,所以想阻止劉氏集團上市。”
“起碼拖到沈沖的案子結束后,她肯定會對你和劉氏集團動手的。”
沈月的話讓孟川有些意外。
他原本猜測幕后黑手不是沈家就是孫家。
畢竟孫家在魔都也是千億級別的豪門,查到他和劉氏集團的關系并不難。
但是孟川怎么也沒有想到是陳麗,假借陳家之手。
“陳家是嗎?呵呵,那我就打狗給主人看看。”
孟川眼神中閃過一抹冷冽的寒芒。
陳家主動出招,他不可能不接招。
新華新公司的姜春就是陳家的狗。
他倒要看看,這只落水狗被痛打的時候,主人會不會下場。
孟川現在還不能直接對陳家出手。
但卻能像代理人戰爭一樣。
在新華新公司這片“戰場”上,只要陳家敢親自下場,他就不介意從陳家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有錢,這就是孟川的底氣。
“孟川,其實我不建議你直接和陳家硬碰硬,太容易兩敗俱傷了。”
沈月沉吟片刻說道:
“其實最理智、最輕松的辦法,就是繼續糾纏沈沖的案子,我想陳家會投鼠忌器的。”
沈月有她的私心。
孟川要是不顧一切地糾纏沈沖的案子,正是她希望看到的。
她巴不得沈沖被判個十年八年。
這樣就算她和孟川的計劃不成功,她也不用嫁給沈沖這個紈绔。
不過不得不說,這確實是最省力的辦法。
可對孟川來說,雖然能報一時之仇,但收益不成正比。
還會徹底得罪沈家和陳家,不利于他商業版圖的擴張。
孟川嘴角微微上揚,冷冽道:
“沈月,我孟川做事,有自己的原則,不需要任何人來教我做事。既然陳家敢招惹我,我自然有辦法讓他們知道,惹我的下場。”
說完,孟川便掛斷了電話。
這算是孟川對沈月的一個警告。
別以為她那點小心思能瞞得過孟川。
只是糾纏沈沖的案子,那不是孟川的風格。
小孩子才做意氣之爭,他更加看重的是利益。
他倒要看看,陳家到底有沒有勇氣下場和他斗上一斗。
掛斷電話之后,孟川迅速打開電腦。
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新華新公司的股份,是時候崩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