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沈月是真的慌了。
以她的聰明才智,如果不是真的走投無路。
她斷然不會來找孟川“自首”。
因為她的自首反而讓孟川看不起她。
而且她高估了自己的魅力。
也低估了孟川的定力。
哪怕是心甘情愿獻出自己的身體,依然無法博得孟川的同情。
“孟川,我求求你了,你救救我。”
沈月突然撲通跪了下來。
“你干什么?”
孟川皺起眉頭。
“孟川,我真的沒有騙你。”
沈月說著,拿出手機來,播放了一段錄音。
錄音開始——
沈安的聲音帶著些許醉意:
\"月兒,只要你點頭,上安地產(chǎn)未來就是你的……何必守著那點可憐的道德?沈沖那個廢物配不上你。\"
沈月(錄音中):
\"爸,您喝多了。\"
沈安(冷笑):
\"裝什么清高?你這些年在上安地產(chǎn)埋的暗樁,真以為我不知道?陳麗那個蠢貨被你耍得團團轉(zhuǎn),但我可一直看著呢……\"
錄音結(jié)束。
孟川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段錄音透露了兩個爆炸性信息:
第一,沈月之前沒有撒謊,沈安確實對養(yǎng)女有齷齪的心思。
第二,沈月在上安地產(chǎn)內(nèi)部早有布局,只是她自以為能瞞得過沈安,殊不知全被沈安看在眼里。
這意味著,沈安遠比表面看起來更精明!
沈月滿臉死灰地道:
\"沈安早就看穿了我的小動作,但他一直縱容我,甚至推波助瀾……因為他想讓我明白——\"
沈月一字一頓道:
\"在沈家,道德是奢侈品,而權(quán)力……才是硬通貨。\"
沈月的話讓孟川感到一陣寒意。
世人都憧憬豪門的生活。
殊不知,真正的豪門,宅院的每塊磚都沁著血,每句笑語后頭都藏著刀。
這一刻,孟川忽然真的有些可憐起沈月來。
“你先起來吧!”
孟川有些不忍心地說道。
這也是一個苦命的女人。
生在這樣的豪門,她如果不精于算計,可能早就被吃得渣滓都不剩了。
其實,能無憂無慮地生活,又有誰愿意機關(guān)算盡呢?
“你不答應我,我不起來。孟川,我可以答應你,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沈家家破人亡。”
沈月咬著牙,從手包里拿出一紙合同來:
“為了表達我的誠意,這是上安地產(chǎn)我持股的10%,我都可以給你。”
“沈安對我不仁不義,我不會一走了之,哪怕身死我也要沈家陪葬。”
沈月的股權(quán)和當初的陳麗類似。
她也是在海外注冊空殼公司。
經(jīng)過復雜的股權(quán)架構(gòu),讓空殼公司代為持有自己的股權(quán)。
這也算是他對沈家的提防。
以防沈家會突然收回她手中的股權(quán)。
現(xiàn)在只要她把這個空殼公司過戶給孟川。
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把上安地產(chǎn)的股權(quán)過繼給孟川。
“你真的愿意把這股權(quán)給我?”
孟川凝重地看著沈月。
想要從沈月的臉上看出她的真實想法來。
說實在的,孟川是真的心動了。
孟川已經(jīng)把沈安增發(fā)的10%的股權(quán)拿到手了。
還有陳麗也給了孟川9%的流動股。
這樣孟川就相當于持有上安地產(chǎn)19%的股權(quán)了。
如果再加上沈月手里的這10%,那孟川就相當于間接持有上安地產(chǎn)29%的股權(quán)。
如此孟川已經(jīng)是上安地產(chǎn)最大的股東了。
第二大股東才是沈安,他現(xiàn)在手里只有15%了。
不過陳麗和沈沖兩人手里還有20%。
如果他們一家三口聯(lián)合起來的話,總股份是35%。
孟川想要奪權(quán),難度還是挺大。
除非孟川愿意不惜代價地花大價錢吸籌。
可現(xiàn)在是大牛市。
孟川想要把散戶手里的流通股吸過來。
需要付出的代價可不小。
而且還會打草驚蛇,讓沈安提前知道孟川的意圖,徒增變數(shù)。
“我擁有這份股權(quán)又有什么用呢?”
沈月慘烈一笑。
其實沈月今天來找孟川“自首”也是無奈之舉。
首先時間不等人,她已經(jīng)沒有時間了。
其次,孟川現(xiàn)在的成就越來越高。
在網(wǎng)上幾乎被神化了。
她也不敢再算計孟川了。
就算她最后陰謀得逞,以孟川現(xiàn)在的號召力和影響力。
分分鐘可以翻盤,甚至孟川再狠一點,可以網(wǎng)暴她。
比如葛威,現(xiàn)在的葛威都不敢出門。
有報道,葛威的家門口天天被網(wǎng)友丟臭雞蛋。
葛威就算道歉了,之后他以后的名聲也臭了。
所以,她今天來找孟川,就是開誠布公的。
如果孟川愿意幫她最好,哪怕獻出自己她也愿意。
如果孟川不愿意幫她,那她就什么都不要了。
股權(quán),甚至整個上安地產(chǎn),她都可以給孟川。
她只要沈安家破人亡。
“其實就算你把股權(quán)給我,陳麗和沈安都有一票否決權(quán),想要拿下上安地產(chǎn)也是不容易的。”
孟川顧慮道。
要說孟川不心動那絕對是騙人的。
上安地產(chǎn)好歹是千億市值的公司。
這是一筆不菲的財富。
但是,想要用最小的代價拿下上安地產(chǎn),幾乎不太可能。
“只要你能讓上安地產(chǎn)出現(xiàn)重大失誤投資,他們的一票否決權(quán)就失效了。”
沈月解釋道。
原來上安地產(chǎn)在股權(quán)協(xié)議上有過約定。
沈安和陳麗擁有一票否決權(quán),但股東也有一致行動人協(xié)議。
不管是選舉還是重大決策、投資,當一票否決權(quán)和一致行動人相沖突時。
以一票否決權(quán)為主。
但有一個特殊情況。
當沈安有重大投資失誤時,一票否決權(quán)失效,執(zhí)行一致行動人的命令。
這是為防止沈安濫用一票否決權(quán),侵害股東的利益。
因此想要奪權(quán),得先讓沈安出現(xiàn)重大失誤的投資。
“你的意思是,股東里有你的人?”
孟川疑惑地看著沈月。
“不錯,股東里有超過半數(shù)的人是我的人,我能讓股東執(zhí)行一致行動人命令。”
沈月十分肯定地說道。
孟川佩服地看著沈月:
“好手段,在沈安的眼皮子底下,你居然還能拉攏超過半數(shù)的股東。”
孟川是真的很佩服沈月,她是真的很有能力。
一介女流,居然能做到這樣,當真是巾幗不讓須眉。
如果不是沈安苦苦相逼。
再多給沈月一些時間,說不定她都不需要假借孟川的手。
她自己就能整垮上安地產(chǎn),把沈安踢出局。
“我不過是為了自保罷了。”
沈月自嘲地說道。
“行,我答應你,最多三天,上安地產(chǎn)會姓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