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麗麗怒極反笑，這是她這輩子聽到的最大的笑話。
她從一個普通教師到副教授，兢兢業業耕耘了大半輩子。
教過的學生數不勝數，可從未見過像孟川這般狂妄的學生。
這才剛開學，正式上課第二天，孟川竟然要申請期末考試？
別說是蔣麗麗了。
就連見多識廣的左思蘭教授，此刻也是見鬼般的表情看著孟川。
她知道孟川天賦異稟，堪稱妖孽。
但再妖孽也不該如此離譜吧？
“孟川，你知道你剛剛在說什么嗎？”
左思蘭教授不可思議地問道，聲音都不自覺提高了幾分。
“不是說元培天才實驗班可以提前申請考試嗎？我覺得我已經把第一學期的知識學完了，現在申請考試，有問題嗎？”
孟川一臉坦然，不慌不忙地反問道。
其實本科知識也只是基礎。
尤其是數學，不需要做實驗、搞研究。
只要按部就班把課本、教輔工具書吃透。
再多看幾套真題，結合自己的理解，完全足夠。
前天晚上，孟川不僅把常規的學習資料爛熟于心。
就連《高等數學一題多解 300例》也背了下來。
往年試卷以及國內外大學競賽試題更是看了個遍。
考個第一學期的期末，孟川還是比較有自信的。
“可是……”
左思蘭教授還欲開口勸阻。
蔣麗麗老師卻抬手制止，語氣中帶著幾分慍怒：
“孟川，你不要以為高考滿分就天下無敵了。”
“就算你高中時自學過一些高等數學內容，那也不是你狂妄的資本。”
“你不是要考嗎？那就現在考，事實勝于雄辯，我親自監考。”
“只要你能考 70分以上，我就算你及格。只要你及格，本學期我的課你都可以不用上。”
元培天才實驗班是要72分才算及格的。
蔣麗麗愿意給孟川再降2分。
身為數學系的教授，蔣麗麗太清楚高中數學與大學高等數學的差別有多大了。
兩者根本不是一個量級。
高中數學大多還是直接運用公式定理來解題。
而大學高等數學更注重的是邏輯推理和抽象思維。
知識的深度和廣度不可同日而語。
“好！”
孟川毫不猶豫地點點頭答應了。
左思蘭教授本還想說些什么，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或許借此機會挫一挫孟川的銳氣也好。
好苗子是需要敲打錘煉的。
蔣麗麗老師快步回到自己的辦公室。
在一堆試卷中翻找出一套難度適中的真題。
正準備離開時，眼角余光瞥見抽屜里一套嶄新的試卷：
2014國際數學建模競賽試卷。
這是 7月底剛考完的試卷。
按慣例，在成績公布前不會公開原卷。
一般要到十月份左右成績才會公布。
也只有滬旦大學憑借人脈和資源，前兩天才弄到這份試題。
也就是說，這是一套網上根本查不到這套題。
蔣麗麗看過試題。
這套試題對大一的學生來說有些超綱了。
雖然大部分內容還是圍繞微積分、概率論、線性代數。
但解題方法絕非常規。
就好比方程，一元一次方程和二元一次方程看似相近，實則解題思路大相徑庭。
讓大一新生做這套題，著實有些刁難。
“讓你狂，我讓你考零分。”
蔣麗麗心中暗自發狠。
想著要給孟川一個狠狠的教訓。
因此她把兩份試卷都拿上了。
可回到左思蘭院長辦公室時，蔣麗麗鬼使神差地，還是拿出了那套難度適中的真題。
“就這一套吧，相對合理一些。”
蔣麗麗深吸一口氣，平復情緒，把試卷遞給孟川。
她雖在氣頭上，但還保有一絲理智。
敲打學生是好事，但過猶不及。
萬一打擊太狠，讓學生一蹶不振，那就得不償失了。
孟川接過試卷一看，眉頭微微皺起。
“怎么？不會了？這下知道狂的后果了吧？”
蔣麗麗看到孟川皺眉，立刻嘲諷道，語氣中滿是得意。
孟川看著蔣麗麗教授，猶豫了一下說道：
“這不是前幾年才考過的嗎？太簡單了，有沒有難一點的。”
孟川皺眉確實是因為試卷太簡單。
這套真題在圖書館里有，他看過。
孟川甚至都不需要審題，就可以考滿分。
當然了，孟川要求換試卷，倒不是孟川狂妄。
他是怕蔣麗麗老師不認賬。
萬一他考得太好，蔣麗麗老師要求他重考，多少還是有些浪費時間的。
“你……”
蔣麗麗差點被孟川的話氣得背過氣去。
要不是身為教授，她都想罵人了。
“那就做這套，我看你還能狂到什么時候。”
蔣麗麗再也忍不住，粗暴地把孟川手里的試卷奪過來。
將建模競賽的試卷塞到孟川手中。
她此刻已經顧不會不會對孟川打擊太狠了。
這學生太目中無人，非得讓他嘗嘗苦頭不可。
孟川拿起試卷掃了一眼，沒有吭聲。
徑直走到院長辦公桌前，大大咧咧地坐下。
“你……”
蔣麗麗見狀，立即就要制止。
這混小子太無法無天了，院長的位置，也是他一個學生能坐的？
“沒事。”
左思蘭教授輕聲一笑，抬手阻止蔣麗麗發火。
她的院長寶座，確實一般人不敢坐。
她也不允許一般人坐。
但孟川不是一般人。
孟川在左思蘭教授的眼中，比她親生的孩子還要寶貴。
一個位置而已，孟川要坐就讓他坐坐吧！
更何況孟川已經順手拿起筆筒上的筆，奮筆疾書起來了。
孟川雖然比較自信，但是，這套試卷對他來說也是真的難。
畢竟孟川雖然看了大量的數學書籍。
可大部分都是涉及到大一第一學期的內容。
因為他只想先拿到大一第一學期的學分。
雖然試卷上有些題可以舉一反三，用比較原始的方法解出來。
但卻需要耗費更多的步驟，以及更長的時間。
隨著時間的推移，孟川也進入了忘我的狀態。
時而執筆，時而托腮。
草稿紙更是滿滿當當地算了好幾頁。
時間也不知不覺過去了兩個多小時。
而左思蘭教授和蔣麗麗教授兩人，不知何時已經一左一右地站到了孟川的身后。
她們臉上的表情也從一開始的輕松，到后來的驚訝，再逐漸變成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