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孟川的試卷上，解題步驟密密麻麻，卻又條理清晰。
那些復雜的公式推導，巧妙地串聯在一起。
蔣麗麗教授和左思蘭院長的眼睛越瞪越大。
原本篤定孟川會慘敗的她們，此刻心中滿只有震撼。
特別是蔣麗麗教授，她看到孟川在解答一道關于概率論的難題時。
運用的方法居然是高中的數學定式。
雖然過程曲折了一些，步驟繁瑣了一些，但結果是對的。
“這……這怎么可能？”
蔣麗麗拼命捂著自己的嘴，生怕自己發出聲音影響到了孟川。
直到將近三個小時，孟川這才有些疲憊地停下了筆。
這是孟川感覺最累的一次考試。
也是孟川目前第一次沒有提前交卷的考試。
只是，超時這件事情不管是孟川還是兩位教授，都沒有意識到而已。
畢竟他們都太投入了。
“老師，改卷吧！”
孟川站起身，長舒了一口氣。
其實不用孟川開口，蔣麗麗教授就已經按捺不住了。
在孟川站起來的那一刻，她直接一屁股就坐在了左思蘭院長的院長寶座上。
這可以說是元培天才實驗班成立以來。
蔣麗麗教授是第一個坐左思蘭院長的院長寶座的老師。
不過左思蘭院長倒也沒有反對。
她也很想知道，孟川到底能考多少分。
“這是對的，這也是對的，這個步驟和格式不對，要扣一點。”
蔣麗麗教授一邊改卷，一邊嘴上嘟囔著。
她是研究過這張試卷的。
只是她沒有孟川那樣的記憶里。
她知道解題的步驟，但記不住具體的答案。
但就算是這樣，她也只是用了十分鐘左右的時間就把試卷給改出來了。
“吸~90.5分。”
蔣麗麗教授把分數寫上去之后，還是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氣。
孟川只有一道8分的大題沒有做對。
其余的扣分項都是因為步驟或者格式的問題有誤，但結果是對的。
不過，這道大題孟川沒有做對，蔣麗麗沒有怪他。
因為這是涉及到代數拓撲。
這是大三之后才會深入學習的內容。
是要求對拓撲空間的性質有深入的理解才可能解出來的。
要是孟川真把這道題給解出來了，那才是見鬼了。
可就算是這樣，孟川已經足夠逆天了。
一個剛剛踏入大學校園，連一節正式的課都還沒有上過的人，居然把國際競賽的卷子考出了90.5的逆天成績。
這份試卷，丟給大三、大四的實驗班之外的本科生，能看懂的都不多。
更別說考90分以上了。
“你……你該不會是沒喝孟婆湯吧？”
蔣麗麗教授吞咽了一下口水。
問出了一個就連她自己都覺得很荒誕的問題。
可是，除了這個答案，她實在是想不出還有其他的可能。
至于孟川說，他一個晚上就把大一第一學期的知識學完了。
蔣麗麗寧愿相信孟川投胎時沒喝孟婆湯。
“蔣老師，我們今天見證了一個奇跡。”
左思蘭院長的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
她看著孟川，仿佛看到了一個數學界的傳奇正在誕生。
她已經很高看孟川了。
但是現在她才意識到，她還是小看了孟川。
“咳咳……我既然及格了，那是不是以后就不用上高數的課了？”
孟川輕咳一聲。
說實在的，在蔣麗麗教授說出“孟婆湯”這三個字的時候。
孟川還是小小地害怕了一下，差點被看穿。
不過，他不是沒喝孟婆湯，只是單純靈魂穿越而已。
夢中那十年，和靈魂穿越也沒有什么區別。
但孟川的成績和穿越又沒有太大關系。
他只是單純過目不忘而已。
“不不不，孟川，老師求求你，你好好學好不好？”
然而，聽到孟川想要不上課。
蔣麗麗頓時急了：
“你的天賦太高了，你簡直就是為數學而生的天才。你不要報經濟學了好不好？老師幫你轉專業，我給你轉去數學系，好嗎？”
“蔣麗麗~”
左思蘭院長聽不下去了，她怒瞪著蔣麗麗，大聲喝道：
“我是經濟學院的院長，你也是經濟學院的老師，你這是要干嘛？”
撬墻角的見過，但沒見過把自己的墻角送給別人撬的。
然而，面對左思蘭院長的怒火，蔣麗麗教授卻沒有絲毫的退縮。
加重語氣據理力爭道：
“院長！你也看到了，他在經濟學院是暴殄天物，你會毀了一個數學天才的啊！”
蔣麗麗從小就癡迷數學。
但是，數學是需要天賦的。
蔣麗麗的數學天賦并不算出眾。
她這輩子想要在數學領域有所成就，已經不太可能了。
但是她從孟川的身上看到了希望。
“可讓他去數學系，也會毀了一個天才經濟學家。”
左思蘭院長嚴厲地喝道：
“你也是經濟學院的，你應該知道在經濟學領域一直困擾著無數經濟學家的三大難題是什么。”
“而這三大難題中的“國家興衰的根源問題”，孟川前天就已經解開了。”
“你說，這樣的天才，他不適合經濟學嗎？”
孟川的事情，左思蘭院長還不想公開。
最起碼在論文發表之前，她還是要保密的。
因為這涉及到相對敏感的政治領域。
一旦發表，會動了很多人的蛋糕。
這還是次要的。
最怕就是有人知道了方向或結果，提前摘了孟川的研究果實。
但是，左思蘭院長也是真怕蔣麗麗教授把孟川撬走了。
這樣的人才，必須要留在經濟學院。
“這……不可能吧？”
蔣麗麗驚呆了。
她見鬼一般地看著孟川。
似乎想要從孟川這里得到肯定的答案。
“那個……你們二老消消氣，我哪都不去，我就喜歡經濟學，所以我報了經濟學。”
孟川急忙表明了自己的立場。
然后再次回歸之前的問題：
“現在我考過了，是不是就可以……”
孟川話音未落，左思蘭院長和蔣麗麗教授幾乎是同時開口道：
“行。”
“不行。”
對左思蘭院長來說，只要孟川不走，想干嘛都行。
對蔣麗麗教授來說，就算孟川不走，也不能想干嘛就干嘛！
多好的天分啊！浪費天分是對人類文明的不負責任。
孟川滿臉黑線。
這倆老女人到底要干嘛？
到底是行，還是不行？
左思蘭院長被蔣麗麗再三唱反調，也是忍不住了，拍案而起：
“蔣麗麗，你到底要干嘛？到底誰才是院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