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還蒙蒙亮,孟川便主動起床到了釣魚臺上。
此時的福王早已經是在這里等著孟川了。
福王并沒有去叫醒孟川。
哪怕孟川沒有如約到來,他也不會生氣。
因為他現在對孟川的態度比較佛系。
孟川愿意學,他自然愿意教。
如果孟川不愿意學,他也不敢再強求。
揠苗助長的苦,他已經品嘗過了。
但是孟川能準時到來,福王還是很高興的。
“福叔,辛苦你了,那我先練氣?!?/p>
孟川笑著對福王打了一聲招呼,馬上便主動開始了練氣。
看到孟川突然變得彬彬有禮,福王臉色也是抽了抽。
他忽然有些明白孟川昨天為什么會說出:
我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的話來了。
還別說,福王也突然好懷念孟川“囂張跋扈”的樣子。
這突然的文質彬彬,真的有點令人不習慣。
但是看到孟川如此主動,福王還是很開心的。
一個多小時后,孟川練氣結束之后。
影蝶也已經準備好了豐盛的早餐了。
用過早餐之后,孟川馬上就開始躍躍欲試起來。
“福叔,還像以前那樣,不要留手,看招。”
孟川活動了一下手腕,居然主動發起了進攻。
孟川沉腰扎馬,右拳帶著破風聲響直逼福王面門。
福王手腕輕轉,用小臂格擋的同時順勢卸力,將拳勢引向身側:
“步法虛浮,再來!”
話音未落,孟川左腿橫掃踢向福王的下盤。
卻被福王側身避開,掌心輕輕按在孟川膝蓋處。
這一下看似福王在借力打力,實則暗中托住孟川重心,免得招式用老,身體失去平衡。
“還是太慢了!”
福王一邊說著,猛地出手。
用的招式和孟川的一樣。
但是福王卻腳步沉穩,勢大力沉,一拳直逼孟川面門。
和孟川之前的招式相同,但感覺卻完全不一樣。
孟川幾乎是下意識地也想像福王之前一樣,順勢借力,把福王的拳勢引開。
但福王的拳路卻暗藏變招。
指尖連點孟川手腕幾處穴位,讓孟川的手臂根本就用不上勁兒。
孟川吃痛卻不退縮,硬生生挨了福王一拳,但身體卻猛地一沖,用胸口撞向福王。
這是以命搏命的打法,兇險但是很奏效。
福王一個不察被孟川撞得連退三步才穩住身形。
“有點意思?!?/p>
福王眼中閃過笑意,然而,下一刻福王卻是愣住了。
只見孟川的眼神開始變得冰冷。
一股拼殺搏命的氣勢從孟川的身上散發出來。
這一刻的孟川,就如同當初在鐵籠子里,和狼牙搏斗時的氣勢一樣。
一股駭人的煞氣,就算是福王看了都略感心驚。
“少主,你……”
福王緊張地看著孟川。
好端端的,少主怎么又進入心魔狀態了?
萬一孟川的身體承受這股情緒的沖擊,再陷入昏迷可怎么辦?
就在福王想要叫停對抗,喚醒孟川的時候。
孟川卻是森冷地開口:
“福叔,試試我這種狀態下的實力如何!”
說著,孟川再次爆沖向福王。
就在福王拿不準是進是退的時候。
孟川已經到了福王的面前。
福王幾乎是下意識地左手化掌,如刀劈向孟川肩井穴。
孟川猛地后仰頭,險險避開掌風,手肘卻順勢撞向福王肋下。
這招又快又狠,福王心中暗贊了聲“好”。
少主這反應,這速度,已經堪稱一流了。
不過孟川明顯還不能完全適應這個狀態下的身體。
兩人在釣魚臺你來我往。
孟川的招式越打越開,時而如猛虎下山般剛猛,時而似靈猴攀枝般迅捷。
福王始終留著三分力,格擋時總能恰到好處卸去孟川的沖勁。
喂招時又精準點在孟川發力的破綻處。
晨曦透過薄霧灑在兩人身上,兩人身上都仿佛在發光。
一旁的影蝶是越看越心驚。
孟川居然能和福王打得有來有回了。
當然了,這也是福王收著勁兒呢!
要是福王火力全開,孟川只怕還是撐不過十個回合。
但是,能在福王的手上撐過十個回合,孟川的成長已經是驚為天人了。
戰堂強者中,除了戰七他們這些少數幾人能和福王過三四十招。
普通的戰堂成員能在福王手上走過十招的并不多。
“不行了福叔,好累,非常累?!?/p>
突然,孟川一屁股癱坐在地上。
這一刻的孟川感覺自己體內的力氣都被榨干了。
此時他連站立都做不到。
但是,此時隨著孟川一開口,孟川身上那股冰冷的煞氣瞬間蕩然無存。
孟川再次恢復到了平時那種陽光大男孩的模樣。
影蝶急忙上前想要扶住孟川。
但是福王的速度比影蝶更快。
福王一把拉住孟川的手,給孟川號脈。
“福叔,你不用那么緊張,我就是太累了?”
孟川苦笑著看著一臉緊張的福王。
“少主,你是如何做到的?”
確定孟川脈搏正常,福王這才松了一口氣。
但是福王臉上的驚喜卻是溢于言表。
“什么怎么做到的?”
孟川不解地看著福王。
“就是心魔,少主是如何能自如控制心魔的?”
影蝶也是一臉震驚地看著孟川。
“什么心魔?我不懂?!?/p>
孟川茫然地看著影蝶。
“就是像我這樣?!?/p>
影蝶說著,馬上就開始演示。
本來就略顯俊冷的影蝶,身上的氣勢陡然一變。
整個人給人一種毫無感情,就想一把陡然出鞘的利劍,冷若冰霜。
這一刻的孟川甚至都有些不敢和影蝶對視。
但下一刻,影蝶身上一松,那股令人震駭的氣息又蕩然無存。
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覺。
“我不知道,我只要一想到和狼牙戰斗時的那種熱血的念頭,我就感覺身上突然會涌現出一股難以名狀的力氣和勇氣?!?/p>
孟川搖搖頭:
“但是,這個狀態下,我感覺很強,但是卻無法持久,它會加速我體力的流失?!?/p>
孟川有些虛弱道。
“天才,真是上天垂憐我青幫?。 ?/p>
福王突然老淚縱橫起來。
“福叔,你這是……”
孟川有些茫然。
“影蝶,你還記得你當初是經歷了多少次心魔的強啟,才掌握了控制心魔的方法嗎?”
福王沒有解釋,而是激動地轉頭看向影蝶問道。
“具體不記得了,從我六歲第一次被強啟心魔,到十六歲勉強掌控心魔,這十年間被強啟應該不下三十次。”
影蝶皺眉想了想說道。
“少主只一次便可以控制?!?/p>
福王說著渾身都在顫抖。
隨后丟下一句話:
“照顧好少主,我去給五爺報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