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盧卡公爵那充滿希冀的眼神。
五爺并沒有第一時間說話。
而是慢條斯理地再次喝了一口茶。
足足冷了盧卡公爵一分鐘的時間。
敢在公開場合冷盧卡公爵一分鐘的人絕對不多。
這就是青幫集團才有的底氣,或者說,這就是五爺才有的底氣。
很多人都為盧卡公爵感到尷尬。
此時五爺不開口,誰也不敢說話。
就在所有人都為盧卡公爵捏一把汗的時候。
五爺這才看向孟川:
“孟川,你覺得如何?”
五爺并沒有開口做主。
而是把選擇權交給孟川。
既然孟川已經是青幫的少主了,肯定是需要威望的。
在這種場合,就算是五爺也絕對不會去拂了孟川的面子。
甚至就算孟川現在開口說,青幫集團要和羅斯才爾德家族開干。
五爺也絕對會支持。
雖然這并不是明智之舉,但五爺既然選擇了孟川,就會無條件地相信和支持孟川。
青幫集團需要的是一個說一不二的領頭羊。
而不是一個膽小怕事的傀儡。
“但憑五爺做主。”
孟川略微低頭。
五爺給了孟川足夠的面子,孟川自然不能不給五爺面子。
現在五爺還是青幫之主。
理應五爺做主。
“好!那我做主了。”
五爺滿意地點點頭,這才看向盧卡公爵:
“我青幫少主,便是我青幫未來的天,誰敢動我青幫的天,就是我青幫敵人。”
五爺聲音不高,但是卻帶著能讓所有人都側耳傾聽的威嚴:
“這件事情,你羅斯才爾德欠我青幫少主一個交代。我要下令之人死,你盧卡公爵有沒有意見?”
雖然是詢問的口氣,但語氣卻帶著毋庸置疑的堅定。
盧卡公爵本來是不能答應的。
因為他都不知道下令殺孟川父母的人是誰。
萬一是家族里的某個重要成員呢?
涉及核心成員的事情,如果羅斯才爾德真的把人交給青幫集團了。
那羅斯才爾德的威嚴就真的掃地了。
只是,看著五爺那堅定的眼神。
以及五爺身旁的福王和畢王那毫不掩飾的殺機。
他不答應也不行。
正如他不想羅斯才爾德家族威嚴掃地一樣。
青幫也不可能允許威嚴掃地。
如果都顧及彼此的威嚴,誰也不肯退讓一步。
那最終的結果必將是一個頂級豪門和一個頂級江湖幫派殊死一戰。
這絕對不是盧卡公爵愿意看到的事情。
更何況,確實是羅斯才爾德家族有錯在先。
五爺的要求并不過分。
“好!回頭我會給五爺一個交代。”
盧卡公爵無奈道。
不過盧卡公爵也耍了一個小心眼。
他是給五爺交代,而不是給孟川這個小輩交代。
這也是他最大程度保全了羅斯才爾德家族的威嚴了。
畢竟給一個小輩交代,多少還是掉價的。
“好。但我還要提醒你一句,拿一些阿貓阿狗來湊數,這件事情的始末我青幫集團也會徹查。”
五爺說著,也不再理會盧卡公爵。
而是看向了終于是站起身來的公牛。
挨了畢王的一腳,他感覺自己渾身的氣血都在翻涌。
他實在想不明白,畢王那小身板,和他比起來可以用嬌小來形容。
偏偏一腳的威力,差點讓他承受不足。
這些該死的東方人,到底是如何訓練的!
然而,還不等公牛緩口氣,五爺便是看向他:
“公牛,你要和我青幫少主切磋,這本是規矩之內的事情。我五爺的弟子,也從不畏懼挑戰。”
“但是,你辱我少主,剛剛那一腳算是給你一點懲戒。你若不服,我給你一個機會,你可以挑戰我青幫少主,但生死勿論。”
五爺明顯是要給孟川造勢了。
五爺雖然身體不好,可他的眼力還在。
剛剛畢王那一腳,絕對傷到了公牛的經脈了。
或許現在公牛自己都沒察覺到,一旦動起手,經脈的損傷會持續擴大。
只要孟川開啟心魔狀態,再結合百步穿楊手,獲勝的可能極大。
特別是生死勿論的情況下,孟川只要抓住一次機會,一把飛刀就可以結束戰斗。
只要孟川真的當眾殺了公牛。
絕對可以唬住在場所有人。
也能鎮住羅斯才爾德的傲氣。
還能打壓黑手黨集團的囂張氣焰。
同時還揚了孟川的威名,奠定孟川少主的地位和威望。
這是一石多鳥的良計,五爺不可能放過。
這便是五爺的老辣。
也是青幫之主才有的城府和心計。
“這可是你說的,我……”
公牛聽了五爺的話,頓時興奮起來。
他打不過畢王,還拿不下孟川這樣的毛頭小子?
他自信不會輸給孟川。
以他的力量和身體抗擊打能力。
他可以給孟川無數的機會,孟川絕對破不開他的防御。
而他只需要一次機會,只要近身抓住孟川,孟川必死無疑。
然而,公牛話音未落,柯里教父便是強行拉住了公牛。
眼神惡狠狠地制止公牛,然后才對五爺說道:
“五爺說笑了,小輩之間的切磋,沒有必要上升到生死的地步。”
柯里教父笑著繼續說道:
“公牛剛剛言語確實不妥,我這個當父親的給你賠個不是。”
“在貴幫大喜之日,不宜見血,抱歉了。”
柯里教父可不是公牛這樣的愣頭青。
首先他對孟川一知半解,根本就不知道孟川的深淺。
未知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
就算要切磋,也等他把孟川調查清楚之后再進行。
更何況,若是他兒子真的下手沒個輕重,把孟川打出好歹來。
那就真的打了青幫的臉了。
這可是在青幫集團大廈的總部。
他們父子倆豈可能活著走出去?
退一萬步來說,孟川只是青幫的一個少主,就算死了,也不能對青幫造成太大傷害。
大不了青幫回頭再培養一個少主就是了。
可他們父子倆要是交代在這里了,那可就真的死了。
連給他們報仇的人都沒有。
因此這場切磋,怎么看都不劃算。
不劃算的買賣,他柯里教父叱咤江湖幾十年,怎么可能會去做?
“也就是說,你們不敢了?”
五爺眼神一咪。
不等柯里教父和公牛說話,便是冷喝道:
“不敢還不道歉?你真當我青幫集團不敢殺你們父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