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孟川召開了緊急會議。
并且還連線了遠在魔都的葉總。
這是宏大醫療和宏大醫藥兩大公司所有的高層都在一起開的視頻會議。
在會議上，孟川將宏大醫療和宏大醫藥的核心事務一一交接給幾位信得過的副手。
特別對葉總強調了熔噴布生產線、防護服產能以及抗病毒藥劑的推進節點。
雖然宏大醫療物資現在是產能過剩。
但孟川依然強調要擴建。
這讓葉總苦不堪言。
但是孟川卻不給葉總說話的機會，強調道：
“接下來這段時間，公司的事你們多費心，我每天會遠程看一眼報表，但具體操作不用再請示我。”
他語氣不容置疑，讓原本想勸他的葉總和其他的副手們都不得不把話咽了回去。
再次詳細地分布好一些詳細的工作之后。
孟川就回家了。
這是孟川將近一年來，第一次在大中午回家。
此時的孟建國正在院子里侍弄花草，張梅則在廚房準備午飯。
自從孟川給了老爸孟建國一個億的零花錢之后。
孟建國這些年也是漸漸地學會了享受。
或者更準確地說是開始了附庸風雅。
喜歡了一些花草和字畫了。
開始過上了曾經他嗤之以鼻的富家翁的生活。
看到孟川這個時間點回來，老兩口都愣了愣。
“今天不上班？”
張梅擦著手從廚房走出來，眼神里滿是疑惑。
“爸，媽，我這段時間先在家待著。”
孟川走過去接過張梅手里的菜籃：
“媽！我來幫你做菜。”
孟川已經好久沒有下過廚房了。
孟川這種反常的行為，讓張梅和孟建國是受寵若驚。
甚至張梅還以為孟川和劉茜鬧矛盾了，各種旁敲側擊。
接下來的日子，孟川徹底變了個人。
以往那個整天泡在公司的工作狂，如今每天準時出現在家里的餐桌旁。
傍晚陪孟知禮在院子里玩皮球。
劉茜下班回家時，總能看到孟川系著圍裙在廚房幫張梅打下手。
或者坐在沙發上給知禮講繪本。
夕陽的光暈落在他們身上，溫馨得像一幅畫。
變化不止于此。
一周后，幾輛重型卡車轟隆隆開進了村子，停在孟川家院外。
工人們搬著鋼筋、保溫板和制冷設備往地下室走。
“小川，這是折騰啥呢？”
孟建國站在地下室入口，看著工人們在里面壘墻，眉頭擰成了疙瘩：
“好好的地下室，挖這么大動靜干啥？”
“爸，我想把地下室改造成一個儲藏室，放些東西。”
孟川正在核對設備清單，頭也沒抬地回道。
“儲藏室？咱家哪有那么多東西要放？”
張梅也湊過來，看著圖紙上標注的“200平米”，心疼得直咂嘴：
“這得花多少錢啊？你這孩子，賺錢也不能這么亂花！”
孟川放下清單，扶著張梅的肩膀輕聲說：
“媽，這錢該花。以后用得上的。”
“能有啥用？”
張梅不滿道：
“放糧食？咱家糧倉夠滿了。放家具？咱家還不夠大嗎？”
這時劉茜下班回來，看到院子里的陣仗也吃了一驚。
孟川把她拉到一邊，簡單說了說自己的打算。
“我就是想多存點東西，有備無患。”
孟川沒提疫情，只含糊地說了句“可能會有特殊情況”。
劉茜看著他眼底的認真，沉默了片刻。
她了解孟川，他從不是沖動行事的人。
雖然覺得這事太過夸張。
但看著他這些天難得的輕松模樣，看著他陪知禮時眼里的溫柔。
劉茜終究沒再多說什么。
誰叫孟川有錢呢？
死命造，一百輩子也花不完。
愛怎么話怎么話吧！
接下來的日子，劉茜果然推掉了不少不必要的應酬或者工作。
盡量準時回家。
有時她會帶著教案坐在地下室門口，抱著兒子，一邊看孟川盯著工人調試制冷設備。
孟建國嘴上抱怨著浪費，卻會在工人休息時，默默泡好一大壺茶水遞過去。
冰柜的建造工程在孟川的親自督辦下進展飛快。
半個月后，一個恒溫零下18度、分區明確的巨型冰柜終于落成。
孟川站在里面，感受著撲面而來的寒氣，心里稍稍安定了些。
這天晚飯后，孟川牽著劉茜的手。
知禮坐在他的肩膀上，一家三口沿著村頭的小路散步。
晚風帶著麥香吹過，遠處的稻田里蛙鳴陣陣。
“知禮，你看天上的星星亮不亮？”
孟川指著夜空，逗懷里的孩子。
“亮！”
孟知禮拍著小手：
“爸爸，星星會睡覺嗎？”
“等知禮睡著了，星星就閉眼啦。”
劉茜笑著幫孩子攏了攏衣領，側頭看向孟川：
“這段時間在家待著，是不是覺得比上班輕松多了？”
孟川沒接話，忽然停下腳步，轉頭認真地看著劉茜。
路燈的光線勾勒出她柔和的側臉，眼底映著星光，也映著他的影子。
“劉茜。”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我們結婚吧。”
劉茜愣住了，腳步下意識地停住，難以置信地抬起頭。
她和孟川從高三時的師生，到后來的相知相愛，再到悄悄領了結婚證。
是的，去年孟川就已經到了法定年齡。
然后他們去領了證。
但是這一年來，孟川一直忙，她便也沒催過。
可這突如其來的求婚，還是讓她心頭一震。
“你……你說什么？”
她的聲音有些發顫，手不自覺地握緊了孟川的手。
“我說，我們舉辦婚禮吧。”
孟川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復：
“就這兩個月內，咱選個好日子。”
“為什么這么突然？”
劉茜的眼眶慢慢紅了，有驚喜，也有疑惑。
孟川輕聲說：
“這不是有空了嘛！”
孟川還是沒細說疫情的事，只是抬手幫劉茜拂去臉頰邊的一縷碎發。
因為再不接，等疫情來了，他們如果想要舉辦一場像樣的婚禮幾乎不可能。
到了年底，就算是農村，辦婚禮都不能超過六桌。
“我想給你一個像樣的婚禮，想讓知禮看著我們站在一起，想讓爸媽早點看到你穿著婚紗的樣子。”
孟川溫柔地對劉茜說道。
知禮似乎聽懂了“結婚”兩個字。
迷迷糊糊地舉起小手：
“結婚！吃酒！知禮要吃大蛋糕！”
劉茜被兒子逗笑了，眼淚卻順著臉頰滑了下來。
她看著孟川眼里的認真和急切，忽然明白了什么。
這段時間孟川的反常行為太多了。
公司瘋狂地擴建，主動藥物和醫療物資。
還有那個巨大的冰柜，以及孟川偶爾流露出的擔憂。
或許都藏著她不知道的原因。
但此刻，這些都不重要了。
她用力點點頭，聲音帶著哽咽，卻無比清晰：
“好，我們結婚。”
晚風吹過，稻浪沙沙作響，像是在為這對遲來的新人送上祝福。
孟川把劉茜和知禮緊緊摟在懷里，抬頭望著星空，誰也不知道孟川此刻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