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對孟川那敷衍的回答顯然不滿意.
但他也看得出，孟川似乎并不愿意多說.
他略作沉思，便換了個方式，再次拋出了上一次的問題：
“孟川，上次你說股市‘水滿則溢’，可現在的股市比之前更加強勁，你還堅持你之前的看法嗎？”
孟川看著黃老那嚴肅的神情，心中無奈苦笑。
看來今天若是不給出一個讓他滿意的答案，恐怕難以脫身。
孟川斟酌了一下語言，緩緩開口：
“黃老，我依然堅持我之前的判斷。而且，結合李超人的大規模拋售，股市的全面崩盤更加不可避免。”
孟川頓了頓，語氣變得更加凝重：
“如果樂觀一點，股市或許能撐到明年三月份左右；但如果悲觀一點，明年年初就會出現崩盤的跡象。”
“如果不提前做好準備，恐怕會傷筋動骨。”
孟川的話已經說得再明白不過了。
然而，現在的他還人微言輕，無法將自己的觀點直接傳達給更高層。
因此，他只能暗中布局，靜待時機。
“難道就沒有一點迂回的可能？”
黃老眉頭緊鎖，顯然對孟川的回答感到不安。
孟川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
“想要完全避免，那絕對是不可能的。這是一個陽謀，而且早在多年前就已經開始布局了。”
孟川繼續解釋道：
“境外資本的套路其實并不復雜，當年的倭國就被他們狠狠割了幾茬。”
“因此即便我們看透了他們的手段，也無法完全避免。”
“除非不要經濟，不開放市場。只要市場開放，就給了境外資本做空的機會。”
孟川可是親身經歷過的。
用形象一點的比喻就是：股市就是韭菜。
想要不被割，最好的辦法就是不種。
一旦種下了，肯定希望它長得越好。
想要長得好就必須要用化肥農藥。
可長得越好，離被‘施肥人’收割也就不遠了。
黃老聽完，沉默片刻，隨后幫孟川總結道：
“所以，你認為李超人走不走，都無法改變我們這片‘韭菜園子’被割的命運？”
“沒錯。”
孟川點頭，語氣堅定道：
“李超人充其量只是個催化劑，他的去留并不能改變最終的結局。”
“即便他留下來，或許能幫我們抵擋一下鐮刀，減少一些損失。”
“但他的損失誰來承擔？沒有人愿意被割，所以我不會評判他的對錯。”
孟川的語氣冷靜而客觀。
既沒有盲目批判，也沒有過度吹捧。
他知道，未來的網絡上或許會有無數人對李家的行為嗤之以鼻，但他選擇保持中立。
黃老聽完，再次陷入了沉默。
黃老不說話，孟川也不開口。
自顧自地喝著茶。
這茶是真好喝。
一旁的左思蘭院長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
但她手里卻對手里的茶杯愛不釋手。
趁著孟川和黃老在說話，她偷偷給只多倒了兩杯。
“你們慢點喝，牛吞水一樣，暴殄天物。”
黃老忽然開口，左思蘭院長臉上一陣尷尬。
孟川倒是沒聽到一樣，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行了，你小子還是和以前一樣，說話總喜歡拐彎抹角。和你說話真沒意思，你們回去吧！”
也不知道是真的和孟川聊天沒意思，還是心疼自己的茶。
黃老突然對孟川和左思蘭院長下了逐客令。
孟川聞言，立刻站起身來，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好嘞，那我們就不打擾了。不過黃老，您這茶葉真香，這點就送給我了吧！”
說著，孟川順手就拿起了桌面上的一小袋茶葉。
動作自然得仿佛那是他自己的東西。
黃老臉色一僵：
“你小子土匪啊？”
黃老明顯一陣肉痛。
可是孟川已經將茶葉揣到口袋里了。
“一點小茶葉而已，別那么小氣，回頭我送你點更好的。”
孟川笑著打了個哈哈，隨即對左思蘭院長使了個眼色，轉身快步離開了房間。
左思蘭院長見狀，尷尬地對黃老點了點頭，隨后快步追了出去。
等到兩人走遠，黃老才一臉肉痛地低聲嘟囔：
“這混小子，氣死我了！那可是我的藍天玉葉啊！”
他心疼地看著桌上空蕩蕩的位置。
那二兩頂級的信陽毛尖，可是他珍藏已久的寶貝。
下一刻，黃老這才想起來，懊惱道：
“糟了，忘記要簽名了。”
此時酒店的電梯里。
左思蘭院長追了進來，壓低聲音道：
“你小子膽子也太大了！你知道那是什么茶嗎？”
孟川一臉無辜：
“不知道啊，但確實好喝。”
左思蘭院長瞪了他一眼：
“那可是黃老最愛的信陽毛尖，頂級的‘藍天玉葉’，有價無市！你居然敢直接拿走？”
孟川聳了聳肩，不以為然：
“黃老那么大人物，應該不至于那么小氣吧？”
“那不是小氣不小氣的問題，問題是你……你得給我分一點！”
左思蘭院長說著，也感覺自己有點臊得慌。
但她垂涎黃老的藍天玉葉已經很久了。
她可沒有勇氣開口問黃老要。
如今孟川居然順手牽羊了，她說什么也要見面分一半。
“不是吧院長，你想要你自己去問黃老要啊！我攏共就拿了這么點。”
孟川護犢子地護著口袋里的茶葉。
“少廢話！你還想不想畢業了？”
左思蘭院長毫不客氣，直接伸手去搶。
“你……玩這么大的嗎？”
孟川妥協了，不再反抗。
任由左思蘭院長親手從他口袋里把茶葉掏出來。
茶葉而已，不喝也就是了。
還是畢業重要！
只是孟川對左思蘭院長的印象改觀了。
以前的院長可不是這樣的！
“記得留一半給我哈！”
孟川哭喪道。
“留什么留？學生就應該好好學習，喝什么茶？”
左思蘭院長心滿意足地把茶葉放到自己的挎包里，一副教訓的口吻。
“院長，你剛剛可是說見面分一半……”
“分什么分，以后你沒事不要來見我。”
左思蘭院長快步走出電梯，向酒店的大門走去。
“王德發？”
孟川愣愣地站在電梯里，看著左思蘭院長的腳步越來越快。
他第一次見到這么不要臉的老女人。
“呸！什么玩意兒，一點師德都沒有。今天敢騙學生的茶葉，明天就敢竊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