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不知道你闖了多大的禍?”
見到五爺,五爺黑著臉,上來就是對孟川興師問罪。
“我能闖什么禍,我怎么聽不懂啊?”
孟川笑嘻嘻地坐在五爺的面前。
孟川就知道,廢了血刃,五爺肯定會發火的。
這就是孟川不想來見五爺的原因。
但是孟川不后悔。
這家伙強得可怕,不廢了他孟川不放心。
“你把血刃的手腳都打斷了?還丟在了荒郊野外?”
五爺直視著孟川的眼睛,質問道。
孟川看了看福王,不用說,肯定是福王“告的密”。
面對孟川的眼神,福王恍若未覺,此刻的他哪里還有和孟川在車里時的平易近人模樣。
他眼觀鼻鼻觀心,就站在五爺的身后。
仿佛一切都和他沒有關系一樣。
“五爺,天地良心,我這可是為青幫除一大害!”
孟川立即爭辯道:
“這血刃是青幫的副幫主,而且為人張狂,實力還不俗。”
“最重要的是,我們既然已經和他交惡了,他就不可能不報復。”
“既然他注定要報復,我先打斷他的手腳,廢了他的武力,將來我們也能少一個勁敵。”
孟川雖然是在為自己開脫,但他說的也是心里話。
血刃太強,能讓影蝶自愧不如,還能和福王激戰不落下風。
這樣的敵人只要武力值還在,孟川都要寢食難安。
而且以血刃的性格,孟川絕對不會相信自己不廢了他,他就會不報復。
既然注定要報復,那還留著他過年嗎?
“你知道他的身份?”
五爺瞇著眼問道。
“知道,高曼家族族長的私生子,血幫的副幫主。”
孟川理所當然道。
可看到五爺臉色越發的不善,孟川趕緊補了一句:
“這里是中國,是青幫的地盤,敢在這里作威作福,任何身份都不是他的保命符。”
孟川重點在“青幫的地盤”這幾個字上咬重了讀音。
“你既然知道他的身份,就應該知道他被你廢了的嚴重后果。”
五爺沉聲道。
“可是……”
“可是你優柔寡斷了,你就應該直接殺了他,而不是留著他這一條沒用的賤命,給你帶來更加嚴重的后果。”
五爺寒聲打斷孟川的話。
孟川都聽蒙了。
殺人,這種事兒,孟川也就是想想。
真要動手或者下達命令,他真的做不到。
打斷血刃的手腳,這已經是孟川能做出的最狠的事情。
孟川本來還以為五爺是怪罪他打斷了血刃的手腳。
原來五爺怪罪的是,孟川留了血刃一命。
“我青幫屹立在世界之巔,就算是米國這樣的強國,也要對我青幫投鼠忌器。”
五爺繼續沉聲道:
“非我族類,青幫,不接受任何形勢的威脅。也有能力面對任何的外邦勢力。”
“別說他區區一個不成氣候的血幫,就算是黑手黨在我青幫面前,也要俯首稱臣。”
“既然已經交惡,就應該除惡務盡。”
“你身為我青幫少主,連這點魄力都沒有,還如何引領我青幫走向更大的輝煌?”
五爺的話振聾發聵,無比的霸氣。
聽得孟川都是熱血沸騰。
“那個……其實讓他自生自滅,他能活下來的可能性……”
孟川想要解釋。
但五爺卻再次打斷道:
“很多時候,往往就是這近乎不可能的可能性,才造成了無可估量的后果。”
五爺說到這里,語氣也緩和了一些:
“血刃是偷渡過來了,就算是殺了,也死無對證。”
“可是他活著,就有可能對你造成威脅。”
“殺人,有時候并不一定就需要強大的個人武力,特別是面對一個滿腔只有仇恨,敢于和你一命換一命的人。”
五爺的話讓孟川沉默了。
因為五爺說的是事實。
血刃一直引以為豪的便是他強大的武力。
孟川幾乎是廢了他的武力,這對他的打擊和殺父之仇,奪妻之恨也沒有區別了。
他可以躲在暗處,他有無數次可以出手的機會。
而孟川的命就只有一條。
所以留著他,還真是禍患無窮。
“你要記住,你是青幫少主,將來整個青幫百萬人的生死全都系于你一念之間。”
五爺開始諄諄教誨:
“你不可以帶領青幫為非作歹,但也不可以給青幫留下太多的敵人。”
“要么不做,要么斬草除根。”
“你所留下的每一個敵人,將來都可能化作一把鋼刀,砍在我青幫兒郎的身上。”
慈不掌兵,義不掌財。
五爺這是在給孟川上課,教他如何當一個合格的領導者。
青幫數百年的傳承,需要的領導者心不能惡,但血必須冷!
“我明白了。”
孟川沉默了很久,這才緩緩地開口:
“我這就去把他做了。”
雖然孟川很不情愿。
但是孟川必須要承認五爺是對的。
敵人,只有死了才是最安全的。
否則將來回報給孟川的,只有親者痛而仇者快。
“坐下吧!我已經派人去解決了。”
五爺滿意地說道,同時示意孟川坐下。
其實五爺內心對孟川已經很滿意了。
畢竟孟川是真正從一個普通人,一躍成為青幫少主的。
孟川能做到這樣,已經算是心智很成熟了。
如果今天面對血刃的挑釁,孟川只是把血刃不痛不癢地打一頓,然后就放了。
那五爺會對孟川很失望。
想要做青幫的幫主,只會賺錢可不行。
偌大的青幫想要管理和維持正常的運行,沒有錢雖然不行的。
可只有錢,沒有了靈魂更不行。
孟川如果不能成為一個合格的領導者,不能讓青幫信奉,萬眾一心,青幫遲早得散。
然而,就在此時,五爺的手機響了。
五爺摁下接聽鍵,一言不發地聽著。
但是孟川卻能感覺到,五爺的臉色越發的難看。
“怎么了?”
看到五爺掛斷了電話,孟川皺著眉頭問道。
孟川很少看到五爺這個樣子。
“血刃被人救走了,我青幫損失了三名弟兄。”
五爺語氣凝重地說道。
五爺派了五個人去做了血刃。
這五人都是普通的青幫成員,實力并不是很強。
如今只有兩個人活著回來。
“什么?”
孟川一驚。
五爺剛剛還前言在耳,這么快就應驗了。
“五爺,我去追。”
福王作勢就要離開。
但五爺卻是擺擺手:
“不用了,追不上了。通知米國的兄弟,一旦有血刃的消息,滅了血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