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之所以能及時知道陳依依要生產了。
是因為陳依依的求助。
在三個小時前,米國的當地時間正好是早上。
剛起床沒多久的陳依依準備開門做生意。
忽然破水。
一陣劇烈的宮縮讓她差點站不住。
她連忙給自己的老媽打電話。
陳依依的老媽和妹妹陳瑤住在不遠的一處公寓里。
畢竟陳依依當年給陳母幾千萬。
她們在米國這里也是買了房子了。
只是陳依依和妹妹陳瑤向來不是很投合。
因此陳依依一直都是住在自己的超市里。
陳瑤帶著陳母開車趕到超市的時候,陳依依痛苦地坐在地上。
“你早不生晚不生,我今天和麥克約好要去玩的。”
陳瑤到的時候,那是一臉的不耐。
要不是老媽要求,她才不會來呢!
“好了瑤瑤,你先把我們送去醫院再去玩。”
陳母安慰了陳瑤一句,急忙把陳依依扶到車里。
“早叫你打胎你不聽,也不知道你到底懷了誰的野種。哎!你拿東西墊一下啊!不要弄濕我的車,晦氣!”
陳瑤并不上前攙扶陳依依,反而是一臉的嫌棄狀。
聽到陳瑤罵野種,陳依依咬著牙,強迫自己忍了。
她現在舉目無親,能依靠的只有她們。
因為肚子里的這個孩子,陳依依和妹妹幾乎是徹底決裂。
就算是和她媽媽也鬧得很僵。
她們都不同意陳依依生下這個孩子。
要不是曾經的陳依依給了她老媽幾千萬,她老媽甚至都不想認陳依依這個女兒了。
然而,讓陳依依絕望的是。
到了醫院,卻被告知沒有床位。
換了另一家醫院,得到的答復依然是“床位已滿”或者“需優先救治高危產婦”為由拒絕了她們。
“怎么會沒床位?!”
陳母臉色也有些急了:
“我女兒要生了!你們不能見死不救啊!”
但是醫院的護士卻是語氣冰冷:
“抱歉女士,根據評估,您的情況未達緊急優先級,請繼續等待或自行前往其他醫院。”
三人回到車里,陳依依幾乎是絕望了。
“陳瑤,我們再去……”
陳母還算是有些良心。
畢竟陳依依也是她女兒,她不想讓陳依依懷這個孩子,也懷了。
總不能見死不救。
不過陳瑤卻是不耐煩起來:
“媽,這里是米國,種族歧視一直都根深蒂固的。”
陳瑤看了看時間,神色越發的煩躁起來:
“我看過一篇報道,米國是工業化國家中產婦死亡率最高的國家。”
“2014年不是白色人種的女性在懷孕和分娩期間死亡率是白色人種的5倍。”
“有多少非裔產婦曾遇到即使醫院有空床位,接待員也告知沒有床位。”
“我們就算是再換一千家醫院也沒用。”
“這就是我為什么要嫁給麥克的原因。”
“我沒有時間再陪著你們去找醫院了,麥克等我要等急了。”
“我可不想將來我懷孕了,也找不到醫院。”
“我現在把你們拉回去,你們自己想辦法自己生吧!”
陳瑤雖然還在上學,但是她卻為自己能談到一個白人男朋友而感到無比的自豪。
“這不行啊!我……”
陳母有些慌了,她不會接生啊!
“把我送回去吧!”
然而陳依依卻開口了。
陳依依用力地捏著拳頭,不讓自己痛苦出聲來。
她不只是宮縮痛,更是心痛。
她的死活比不上妹妹的約會重要。
“你說你,早聽我的啥事沒有!真不知道你和哪個野男人懷的野種,浪費我時間。”
陳瑤說著,一腳油門就奔著陳夢超市而去。
陳依依一言不發。
要不是她現在起不來身,她都恨不得撕爛陳瑤的嘴。
然而,車子即將回到超市,經過青幫大樓的時候。
“停車。”
陳依依忽然喊道。
“你要干嘛?”
開車的陳瑤本能地剎停,但是卻更加不耐煩了。
“我要下車。”
陳依依說道。
“依依,你非要在這里下車干嘛?前面就是你的超市了。”
陳母說道:
“我要去找青幫幫忙。”
陳依依強忍著痛苦說道。
她也是忽然想起孟川臨走前給她的那塊令牌。
雖然她從來不抱有什么希望,但現在她也只能試試了。
“你瘋了?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嗎?那是混黑道的,你想死我可不陪你!”
陳瑤吼道。
“我不用你陪。”
陳依依強忍著痛苦,冰冷道。
“行行行,那你趕緊滾下去。”
陳瑤直接下車,并拉開陳依依的車門。
“依依……唉!”
陳母想要說些什么,但最終還是陪著陳依依下車了。
“傻帽,在國外最不能相信的就是華人。”
陳瑤白了陳依依一眼,馬上就是坐回到車里。
“女士,你這是怎么了?”
然而,陳依依挺著大肚子才到青幫門口,就有一個青年男子上前。
畢竟他們可都是認識陳依依的。
他們每天都負責給陳夢超市盯梢。
畢竟陳依依和少主明顯關系匪淺。
只是他們一直都假裝不打擾。
陳依依此時正宮縮,說不出話來。
她顫抖著從口袋里摸出那塊古樸的青銅令牌。
那令牌上寫著一個“客”字。
那青年男子看到這個令牌臉色驟變:
“您是……客卿長老?快,快來人。”
青年男子轉頭朝集團里面吼道。
頓時間,跑出來二三十人。
看到這陣仗,陳母都嚇蒙了。
“不不不,對不起,我們……”
陳母哆嗦著。
還以為是要驅趕她們。
至于陳依依的妹妹陳瑤,此時看到沖出來那么多人。
嚇得一腳油門就溜之大吉了。
什么老姐老媽,都沒有她自己的安全重要。
沖出來的人中,為首的一個女子,胸前掛著的工牌上寫著阮經理。
實際上她是青幫集團的一個長老。
阮經理看到陳依依手里的令牌,再看陳依依挺著大肚子,褲子濕了一大片。
身為女人的她,哪里還不知道是發生了什么事情。
“尊貴的陳長老,我馬上安排你去醫院,來人,開車來。”
阮經理對身邊的人吼道。
陳依依此時完全是發蒙的狀態。
在陳母都還沒有反應過來之前,一輛勞斯萊斯就開到了她們的面前。
阮經理更是親自抱著陳依依上車。
“我……我墊一下,別弄濕了車。”
陳依依臉色蒼白,但還是說道。
“沒事的,陳長老,車子哪里有你萬分之一珍貴?”
陳依依被阮經理輕輕放到車里,馬上親自去開車:
“快,派人給我清路,還有通知醫生在門口待命。耽誤陳長老分娩,我扒了他們的皮。”
和對陳依依說話時的溫柔不同,阮經理對其他人說話充滿了殺氣。
很快,三輛小車,五輛鐵騎呼嘯著在前面開道。
阮經理開著勞斯萊斯,帶著陳依依和陳母兩人,朝著醫院而去。
也正是因為陳依依到青幫門口求救,青幫的人才通知了影蝶。
孟川也才知道了陳依依要臨盆了。
此時的孟川已經登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