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爺，你怎么樣？”
聽了華老的話，孟川有些擔憂地雙手抓著五爺的手。
雖然孟川的手掌已經縫合了一半，此時牽動傷口，導致鮮血不斷地外涌。
但是孟川此刻卻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雖然孟川總是喜歡和五爺拌嘴。
但實際上孟川對五爺是發自內心的敬重的。
如果不是五爺，孟川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甚至就連孟川的家人都不可能活到現在。
而且五爺對他從來都只有付出和栽培。
默默地為孟川鋪好所有的路，但卻從不向孟川索取。
也不強迫孟川做不喜歡做的事情。
“接下來的路就靠你自己了。”
五爺氣若游絲，但是看向孟川的眼神卻充滿了欣慰。
不管是以前還是今天，孟川的表現都沒有讓他失望。
甚至今天孟川的表現更好。
“五爺你放心，我能照顧好自己，也有信心帶領青幫走向輝煌。”
孟川沒有再謙虛。
到了這個時候，孟川能做的就是讓五爺走得更放心。
“好孩子，我相信你。”
五爺寬慰道，隨即轉移話題問道：
“你看了她的容貌了吧？”
孟川一愣，但是很快便是反應過來，五爺說的是黑寡婦。
如果不是五爺現在這個狀態，孟川剛剛進門說不定就要問五爺了。
此時五爺主動提及，孟川急忙點頭道：
“五爺，她為什么長得那么像……”
孟川迫切地想要答案，但是五爺卻微微抬手，打斷道：
“千面修羅殿的殿主也是我們中國人，遭受迫害才流亡海外，創建了千面修羅殿。”
五爺緩緩說道：
“也是為了躲避追殺，千面修羅殿從創建的那一天開始就有一個傳統，那便是殿主不得以真面目示人。”
“當年我為了讓千面修羅殿放棄暗殺任務，和他們的殿主打了一架，那一架其實是我輸了。”
五爺的話讓孟川一愣。
這和黑寡婦說的不一樣啊！
黑寡婦說的是五爺略勝半招。
怎么到了五爺這里，是五爺輸了？
而能戰勝五爺的千面修羅，到底有多強？
“當時她可以要我性命的，但是我情急之下把她的面紗扯下來了，她的誓言被打破了，所以她認輸了。”
五爺嘆了口氣。
這便是五爺自千面修羅殿下來之后，對這一戰的結果只字不提的原因。
表面上是他贏了，實際上是他輸了。
當時五爺是本著死之前也要看一眼傳說中的殿主真容的，才拼了命扯下她的面紗。
“扯下面紗她就認輸了？”
孟川一愣，這是什么說法？
“按照千面修羅殿主的誓言，看過她真容的，就要娶她為妻。”
五爺繼續說道。
孟川一臉驚愕！
還真有這樣的誓言？
這是把金庸小說里的情節搬進現實了？
“我當然是不同意的，何況那時候我妻兒就慘死在我面前不久，我根本就沒有再娶妻生子的心思。”
五爺繼續說道：
“所以我答應了她一個條件和一個要求，她才放我下山。”
孟川好奇心也被五爺勾起來。
但是孟川并沒有打斷，而是繼續聽著。
“條件就是我終身不娶，否則她必殺我。”
五爺無奈道。
孟川一陣無語。
這天底下還真有這么古板的人。
難怪這么多年了，五爺自妻兒死后，就沒有再續弦。
原來是答應了千面修羅的條件。
“那還有一個要求是什么？”
孟川忍不住追問道。
因為現在的五爺說話的速度越來越慢。
“還有一個要求就是影蝶。”
五爺喘著粗氣說道。
“影蝶？”
孟川一驚，這怎么還扯到影蝶身上？
十五年前，那時候的影蝶應該才3、4歲。
“影蝶是雙胞胎，她的姐姐就是黑寡婦。”
“什么？”
孟川大吃一驚。
難怪，難怪黑寡婦居然會長得和影蝶一模一樣。
孟川在抓住槍頭的那一刻，驚鴻一瞥，看見了黑寡婦的容貌。
也是那一瞥，讓孟川驚詫不已。
就和復制粘貼似的，黑寡婦和影蝶長得一模一樣。
如果不是當時影蝶就在現場，孟川都要懷疑她是不是影蝶假扮的。
現在孟川才知道，她們居然是孿生姐妹。
這段辛密，只怕連影蝶自己都不知道吧！
反正孟川從來沒有聽她說起過！
“我對影蝶的身世了解也不多，只知道她是千面修羅殿殿主的故人之后。”
五爺繼續說道：
“千面修羅的要求就是我利用青幫強大的情報系統，追查影蝶的下落。”
“八年前，查到她被北極狐殺手組織培養成殺手，我用了三年的時間布局，于五年前全滅北極狐殺手組織，把她救了出來。”
孟川這才恍然。
難怪青幫會冒著那么大的風險，把北極狐一鍋端了！
“那影蝶知道你救她的用意嗎？千面修羅知道影蝶獲救了嗎？”
孟川接連問出了兩個問題。
“都不知道。”
五爺嘆了口氣。
“為何？”
孟川追問道。
“我問過影蝶，愿不愿意繼續當殺手，影蝶不愿意。”
五爺解釋道。
當時五爺救出影蝶，是給過影蝶選擇的。
如果她愿意繼續當殺手，五爺就介紹她去千面修羅殿。
但是影蝶本身就是殺手出身，她經歷的訓練太血腥。
她已經嘗夠了親手把自己身邊熟悉的人一個個殺掉的那種痛苦。
也厭倦了那種刀尖上舔血的生活。
但是，從小被當做殺手培養的影蝶，五爺又不能放任她自由。
因為她根本就沒有生存的技能。
要是把她放到社會上，必然會造成大量的殺孽。
因為殺人，是影蝶唯一會的解決矛盾的方法。
但是如今的社會，殺人已經不是生存之道了。
所以五爺才讓福王收服影蝶，讓影蝶加入了青幫。
“至于為什么我沒有把影蝶獲救的消息告訴千面修羅，是因為她的誓言里，還有一條，那便是看過她容貌的人，不娶她，她就要自殺。”
五爺說道。
孟川頓時驚愣得瞪大了雙眼。
這是什么狗屁誓言。
看過容貌就要娶，不娶就要殺人，殺不掉就自殺？
“所以，切記……切記……”
說到這里，五爺的呼吸開始越來越急促：
“不能告訴她影蝶已經獲救……”
“五爺，五爺你堅持住。”
孟川頓時急了，握著五爺的手也越發的用力。
“畢……畢王呢？讓……畢王來……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