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雨還在淅淅瀝瀝地下著,敲打著窗欞和屋頂,滴滴答答的響個不停。
江陽睡得很淺,這是他多年來養成的習慣,尤其是在這種風雨交加的夜晚,一點點動靜就能讓他瞬間驚醒。
就在這滴滴答答的雨聲之中,江陽似乎察覺到了一個難以察覺的腳步聲。
不是伊琳娜,更不是安娜半夜起來上廁所。
這腳步聲刻意放得極輕,鬼鬼祟祟的,是從外屋傳來的!
家里進人了!
江陽的眼睛在黑暗中猛地睜開,他悄無聲息地從炕上滑下,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就在外屋的那道黑影鬼鬼祟祟的推開里屋門的時候。
“唔!”
黑暗中,一只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扼住了門外黑影的喉嚨!
巨大的力量瞬間讓他一時間無法呼吸!
同時,江陽另一只手閃電般扣住對方試圖反抗的手腕,猛地一扭!
“咔嚓!”
緊接著,江陽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機會,抬腿一記側踢,結結實實地踹在對方的小腹上!
“砰!”
那黑影連哼都沒能多哼一聲,整個人就像個被一腳踢飛的破麻袋,直接倒飛出去。
那黑衣人趴在地上,滿眼都是驚駭和無法置信!
他干這行這么多年,暗殺過的人不說上百,幾十個總是有的,其中不乏一些有保鏢的目標。
可還是頭一次被人如此輕易地發現,而且對方居然能悄無聲息地摸到自己身后,出手快、準、狠到了極致!
這根本不是一個普通村民該有的反應和身手!
更可怕的是那力道!僅僅是一腳,他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像是被重型卡車撞過一樣,幾乎要移位碎裂,劇痛讓他幾乎昏厥過去。
江陽面無表情地反手輕輕關上了里屋的房門,隔絕了外面的動靜。
外面的電閃雷鳴和雨聲,正好掩蓋了剛才短暫的打斗聲,伊琳娜和安娜在里屋似乎翻了個身,并沒有被驚醒。
他隨手拉下了外屋電燈的開關繩。
“啪嗒!”
昏黃的光線瞬間照亮了不大的外屋,也照亮了地上那個穿著黑色夜行衣的男人。
那黑衣人剛掙扎著想爬起來,甚至手下意識地往腰間摸去。
但江陽幾乎在燈光亮起的瞬間,一只腳已經出現在黑衣人的面前!
黑衣人瞳孔驟然收縮,瘋狂顫抖!
他毫不懷疑,這一腳要是踹實了,自己的腦袋會像西瓜一樣爆開!
極致的恐懼瞬間淹沒了他!
什么任務,什么傭金,在死亡面前都不值一提!
“別…別打!!”他聲音帶著驚恐,拼命的擠出求饒的話,“我~我認輸!!我投降!!”
他只是微微歪頭,用一種看死物般的眼神看著地上的殺手。
黑衣人嚇得渾身一哆嗦,趕緊繼續表忠心,語無倫次:“爺…饒命…我…我就是個拿錢辦事的…我認栽…您問什么我都說…別殺我…”
江陽一腳踩在了對方的胸口上,鞋底微微用力。
“呃…”黑衣人頓時感覺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壓住,呼吸變得更加困難,臉上露出了極度痛苦的神色。
他毫不懷疑,如果自己不說,或者敢有絲毫異動,這只腳隨時能踩碎他的胸膛!
“誰派你來的?”江陽淡淡問道。
黑衣人看著居高臨下的江陽,心里又驚又恐,給自己情報的那家伙真他媽是該千刀萬剮!
這哪是普普通通的村民?
這身手,這氣勢,比他在邊境遇到過的最兇悍的亡命徒還要可怕!
他忍著劇痛和恐懼,老實回答:“我…我是殺手…專接各種暗殺任務…規矩是只接單,不問委托人…我…我真不知道是誰…都是中間人聯系…”
江陽嗤笑一聲,腳下再次加了一分力:“你猜我信不信?還是覺得我很好騙?”
“咔嚓…”
輕微的骨裂聲響起。
“啊!”黑衣人發出一聲慘嚎,額頭上冷汗瞬間密布,眼珠都凸了出來,“爺!爺!我沒騙您!真…真不知道啊!規矩就是這樣…饒命…”
江陽其實心里跟明鏡似的,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趙偉明那條老狗派來的。
但他需要確認,也需要看看能不能掏出點更有用的信息。
不等對方說完,腳下瞬間再次發力!
“噗…”黑衣人猛地噴出一小口鮮血,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眼睛開始翻白,牙關緊咬,牙齦處都被咬出血,混合著唾液和血水從嘴角不斷滲出。
江陽見他這副慘狀,倒是有點意外這份“職業操守”。
他抬腳,對準了黑衣人雙腿之間的部位,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最后給你一次機會。否則,我不介意讓你下輩子換個活法。”
黑衣人渾身猛地一顫。
“說!我說!!”他趕忙求饒,“是趙偉明!是軋鋼廠的副廠長趙偉明!通過一個叫張強的中間人找的我!給了我五百塊錢和你的地址信息!讓我把你做掉,弄成意外最好!爺!我都說了!給我個痛快!求您了!給我個痛快吧!”
江陽心中早已有了答案,聽到他的回答,確認無誤。
他眼神沒有絲毫波動,對于想殺自己的人,他從不手軟。
“很好。”
話音落下,他腳下猛地一跺!
黑衣人身體劇烈地一挺,隨即腦袋一歪,徹底沒了動靜。
江陽快速處理好了現場。
找來破麻袋,將尸體裹緊,又仔細擦拭干凈地上的血跡。
冒著雨,江陽專挑偏僻無人的小路,直接將尸體拋到了距離靠山屯十幾里外的一處荒郊野嶺,那里常有野狼出沒。
大雨會沖刷掉一切痕跡,野獸會處理掉剩下的東西。
至于會不會被人發現?什么時候發現?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即便發現了,誰又能證明是他江陽干的?
一個來歷不明的尸體,在這年頭,最后多半也就是個無頭案。
至于為什么不報公安?
江陽心里清楚得很,現在報公安,宋詞和那個精明的女警黎萍萍肯定會順藤摸瓜,把趙偉明扯出來是小事,但自己這身身手暴露了可不行。
到時候肯定會被盯死,以后做什么都不方便,反而束手束腳。
這種麻煩,不如自己私下干凈利落地解決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