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天剛蒙蒙亮,江陽就一骨碌從炕上坐了起來。
旁邊的伊琳娜被這動靜帶得微微動了動,沒睜開,只是無意識地往安娜那邊靠了靠,發出一聲模糊的鼻音。
江陽沒吵醒她,輕手輕腳地下了炕,赤著腳走到角落上的的舊瓦罐。
他小心地挪開上面壓著的一個舊瓦罐,掀開木板蓋子。
里面是他全部的家底,一疊疊用橡皮筋仔細捆好的大團結和塊票。
借著微光,手指沾了點唾沫,仔仔細細數了一遍。
花了一些后,又給王老栓工費。
還剩下2200塊。
數完錢,他又扒拉了一下旁邊的幾個大口袋。
糧米估摸著還有百來斤。
野豬肉的話七八百斤,這樣過冬的話,完全就不缺了。
他扭頭看了看炕上還在熟睡的伊琳娜姐妹倆,幾縷淺金色的頭發散在枕頭上,襯得她臉們頰像新磨的豆腐一樣白凈。
有她們在,這日子就亮堂!
江陽搓了搓臉,一股勁兒從腳底板直沖腦門。
光有這點糧可不夠。
要吃好!要住好!
要讓他這漂亮的毛熊媳婦姐妹倆都過上紅火日子這才是唯一。
他江陽現在可不是光棍一條了,是頂門立戶的男人!
賺錢的步子,一步都不能停!
推開窗縫,晨風帶著泥土和柴火味涌進來。
穿過小院,遠處的落在空地上,幾根粗壯的梁柱穩穩立起。
快了。
再過一段時間,他就能堂堂正正地帶著他的洋媳婦,住進自己的磚瓦房里!
說到“媳婦”兩個字,江陽的心口一陣火熱。。
現在房子有了,二八大杠也有了。
是不是該把證領了。
只有領了證,才能干人。
房子已經開修著了。
還有一段時間才修好。
但是江陽已經迫不及待想領證了。
領證合法開車!
說干就干,現在就去跟伊琳娜商量商量。
江陽回到了床沿,此時伊琳娜已經醒了。
看著她那雙藍灰色眼睛,他忍不住問:“伊琳娜,房子眼瞅著就能住了。以后咱們就有新家了,你看…咱今天去把證領了,成不?”
聽到他的話。
伊琳娜的睡意瞬間跑了大半。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江陽。
江陽讓自己和妹妹過上了衣食無憂的日子。
這樣優秀的的男人,她有什么理由不同意呢。
伊琳娜嘴角漾開笑容,她指尖輕觸江陽臉頰,聲音清晰:“好,我們去領證。”
“姐!”裝睡的安娜彈坐起來,一臉興奮,“真噠?太好了!”她撲向伊琳娜。
外屋傳來王奶奶下炕的聲音:“小陽?你們怎么了?說啥呢這么高興?”
安娜雀躍著跑出去:“姐夫要和我姐領證去啦!要結婚啦!”
王奶奶掀簾進來,皺紋笑開了花:“好!好啊!大喜事!我就說小陽是個頂頂靠得住的后生!伊琳娜你跟了他,是好福氣!”
“小陽你可要好好對人家伊琳娜,不然我可不答應。”
她欣慰地看著江陽,雖說江陽不是自己的親人。
但也是看著長大的,江陽能夠成家立業,她也為江陽感到高興。
江陽心里樂開了花,咧著嘴傻笑:“誒!王奶奶!你放心!我指定對琳娜好!對安娜好的!”
“行啦,別傻樂了!”王奶奶笑著擺手,“快拾掇!穿小陽前兒給你扯的紅底碎花新褂子去扯證!鮮亮!”
伊琳娜臉上飛紅,在安娜的幫忙下換上新褂子。安娜又給姐姐抹了點雪花膏。
不多時。
姐妹倆從房間里走了出來。
“姐夫,看我姐!像不像畫報上的仙女?”安娜推著伊琳娜。
江陽看得眼直,嘿嘿傻笑:“像!比仙女還俊!”
“好了,快走吧!”伊琳娜不好意思地輕推他。
江陽推出擦亮的自行車,拍拍后座軟墊:“來,媳婦,上車!”
村口。
幾塊磨得光滑的大青石上,坐著幾個納鞋底、擇野菜的老娘們。
張家的雞丟了,李家的婆媳又吵嘴了,王家小子相看了個外村姑娘……東家長西家短的閑話,伴隨著唾沫星子在空中飛舞。
“哎呦!快看!那不是江陽那小子嗎?”眼尖的趙嬸子第一個發現目標,手里的鞋底子都忘了納。
“嚯!后頭坐著他買回來那洋婆子?”錢寡婦撇撇嘴,三角眼里閃著探究的光,“穿得挺新鮮啊!那小褂子,紅艷艷的,嘖!”
“大清早的,這是往哪兒去?”孫大媽瞇縫著眼,伸長了脖子。
自行車穩穩當當地騎到村口。
村口大媽們看著江陽騎著自行車載著毛熊老婆要出去,隨即堆起笑容,七嘴八舌地問著。
“江陽,這一大早的,打扮這么齊整,是上縣里啊?”
“喲,瞧這精氣神,真不錯!”
“干啥去啊,結婚去啊?”
江陽今兒心情好,他樂呵呵回答,“對啊,結婚去!”
說完,江陽嘿嘿一笑,腳下用力一蹬,車子加速沖出了村口。
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只覺得風都帶著甜味,身后媳婦摟著他腰的手,那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衫,一直熨帖到心窩里。
“別理她們,”江陽迎著風大聲說,“以后咱過咱的日子,讓她們眼紅去!結了婚之后,你給我生兩個混血小孩,我買大冰箱大彩電放家里,以后她們只會更羨慕我們!”
江陽已經開始期待自己和毛熊老婆生出來的混血孩子有多漂亮了。
要是生個女兒。
那顏值,怕是會逆天。
伊琳娜聽著江陽的話,緊緊的抱住了他,樂呵呵回答,“江陽,我信你!你肯定會帶著我們過上好日子的,到時候我和妹妹給你生一群小孩!”
“哈哈哈,那我得努力耕地!”
“去,我才不是地呢~”伊琳娜笑著在江陽腰上掐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