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聽著他這番“豪言壯語”,臉上的表情從無語變成了毫不掩飾的譏諷。
他嗤笑一聲:“我說李老歪,你斷奶了嗎?”
“啥?”李老歪沒反應過來。
“遇到點事兒,不是找你爹,就是找你那個‘大哥’,現在又搬出什么趙廠長?”江陽眼神里的鄙夷都快溢出來了,
“你自己是個沒長手的廢物?還是沒斷奶的巨嬰?除了會躲在你爹你哥你廠長背后汪汪叫,你還會點什么?二十好幾的人了,活成這樣,你不嫌丟人,我都替你爹媽害臊!”
這話可真是戳到李老歪的肺管子了!
他最恨別人說他靠爹,沒本事!
頓時氣得額頭青筋暴跳,跳著腳怒吼:“江陽!我操你媽!你他媽給老子閉嘴!”
“我就說了,你能怎么著?”江陽嗤笑道,“打我?來啊。動手試試?看看是你躺下,還是我躺下?”
李老歪被他這架勢嚇的后退半步,想起前兩天江陽收拾他和他那幫狐朋狗友的兇悍場面,小腿肚子都有點轉筋。
他是真想撲上去拼命,但他不敢啊!打不過!
氣得他只能指著江陽,手指哆嗦著放狠話:“你…你他媽別囂張!你給我等著!我…我這就去縣里告訴趙廠長!你完了!你徹底完了!”
“呵。”江陽輕蔑地笑了,“果然。除了告狀,你還會點別的嗎?是不是還得哭唧唧地讓你趙廠長給你主持公道?所以說你是沒斷奶的巨嬰,說錯了嗎?”
他摸著下巴,像是發現了什么新大陸,故意用疑惑的語氣說:“哎,不對啊。你這么拼了命地想救你那個‘大哥’劉明…他跟你啥關系啊?該不會…跟你娘有啥不可告人的秘密吧?不然你咋這么孝順呢?”
“我操你祖宗!江陽!我跟你拼了!!!”
他像一頭被激怒的野豬,徹底紅了眼,嗷嗷叫就朝著江陽的腦袋砸了過來!
江陽眼神一厲,側身輕松躲過他的的拳頭,腳下一抬一記窩心腳結結實實地踹在李老歪的胸口!
“嘭!”一聲悶響!
“噗!”
李老歪沖過來的有多猛,飛回去的就有多慘!整個人倒飛出去兩三米,人在半空就噴出一大口血,然后重重摔在地上,捂著胸口蜷縮成蝦米。
“大哥!”
“歪哥!”
他那兩個一直躲在后面不敢上的跟班這才反應過來,驚叫著沖上去想扶他。
李老歪疼得齜牙咧嘴,眼睛卻還死死瞪著江陽,充滿了怨毒。
他掙扎著推開跟班,順手抓起地上一塊半截磚頭,嘶吼著又要撲上來:“老子…老子砸死你!”
江陽眼神冰冷,正準備這次給他來個狠的,讓他好好躺幾個月。
就在這時,旁邊突然竄出來兩個人,一左一右死死抱住了發瘋的李老歪。
“歪哥!別打了!別打了!”
“大哥!冷靜點!你打不過他的!叔交代了,不讓咱再惹事了!”
正是李老歪另外兩個聞訊趕來的小兄弟,他們拼盡全力才把李老歪拉住。
江陽心里嘖了一聲,有點惋惜。
多好的機會,能讓這煩人的蒼蠅徹底消停一段時間。
被死死抱住的李老歪還在不甘心的咆哮個不停。
“放開我!媽的!放開!老子要弄死他!…”
“大哥!算了吧!走吧!先去看傷!”
那倆后來的人一邊勸,一邊強行架起李老歪,拖著他趕緊往村里衛生所的方向跑,生怕跑慢了江陽再追上來。
看著那伙人灰溜溜逃走的背影,江陽只覺得無趣地撇撇嘴。
收拾這種貨色,一點成就感都沒有。
他拍拍手上的灰,心情絲毫沒受影響,吹著口哨,悠哉游哉地繼續往后山走去。
后山。
經過幾天的忙活,場地已經平整出來,幾個大型圍欄的框架也立起來了,看著有點模樣了。
順子、柱子、趙老焉等七八個人正熱火朝天地忙著釘木板,加固支架。
“陽哥來了!”
“陽哥!”
看到江陽上來,大家都停下活打招呼。
江陽點點頭,抄起一把斧頭就跟大家一起干了起來。
砍木頭、遞材料、固定支架…他力氣大,干活利索,一點都不擺架子。
幾人一邊干活一邊扯閑篇,聊著村里的八卦,暢想著養殖場弄好后的日子。
中午,大家就著帶來的涼水啃干糧,圍坐在幾個大樹樁上。
江陽拿出伊琳娜給他塞的兩個煮雞蛋,分了幾個給年紀最大的老獵戶。
趙老焉接過雞蛋,唉聲嘆氣:“這鬼天氣…入了冬就沒個消停,又下雪又下雨的,今年的柴火都不好弄,日子難熬啊…”
順子倒是很樂觀,咬了一口窩窩頭,含糊不清地說:“趙叔,您就別愁了!等咱們這養殖場弄好了,野雞野兔養起來,那還不是天天有肉吃?到時候賺了錢,還怕沒柴火燒?買煤球!”
“就是!陽哥帶著咱們,日子肯定越過越好!”柱子也附和道。
江陽笑了笑,剛想說什么,突然。
“轟隆!!!”
一聲沉悶的巨響從天邊滾過!!
緊接著,“嘩啦!”一道刺眼的閃電如同銀蛇般撕裂了昏暗的天空,瞬間將山林照得一片慘白!
狂風毫無征兆地驟然刮起,卷起地上的枯枝敗葉,打得人臉上生疼。
原本只是有些陰沉的天空,幾乎在幾個呼吸之間,就被烏云徹底覆蓋,仿佛一下子從白天跳到了傍晚!
“我滴個娘哎!”趙老焉嚇得一哆嗦,手里的雞蛋差點掉了,“這…這是要下暴雨啊?!大冬天的,咋還打雷呢!邪性!真邪性!”
江陽豁然站起身,眉頭緊鎖,看著瞬間變臉的天空,語氣果斷:“別吃了!快!趕緊把砍好的木頭和那些建材都歸攏起來!用油布蓋嚴實了!打濕了就全完了!快!”
他一聲令下,所有人都跳了起來,也顧不上吃了,手忙腳亂地開始搶收。
狂風卷著沙石,吹得人幾乎睜不開眼,空氣中彌漫著暴雨來臨前的壓抑。
山雨欲來風滿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