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前世可是個資深釣魚佬,對這套門清得很。
他將買來的漁網進行改造,有的做成攔河的“絕戶網”,有的則改成手拋網,還精心制作了幾個魚護和抄網。
打窩的窩料也好辦,直接用玉米面摻上水,熬成稠糊糊就行,經濟實惠。
釣餌嘛,挖點蚯蚓,或者去順子、柱子他們家糧倉附近找找豆蟲,都是絕佳的選擇。
他還別出心裁地用面粉淘洗出面筋,再把棉花撕成極其細微的絲絮,混合上玉米面,又撒上一點點剁碎的魚肉增加腥味。
這樣弄出來的餌料,既有面筋的黏性,又有棉絮的纖維可以掛鉤,類似后來的“拉餌”,效果應該不錯。
這一通忙活,就是一上午。
院子里擺滿了他的各種“發明創造”。
中午時分,伊琳娜和安娜從張秀芬家回來了,看到院子里這陣仗,都好奇地圍了過來。
“老公,你用這么多棒子面做什么呢?和這么多糊糊?”伊琳娜看著盆里那大半盆黃澄澄的玉米糊糊,有些心疼。
這年頭,精細糧可是金貴東西。
“做魚餌,釣魚去。”江陽頭也不抬地繼續整理他的漁網。
“用玉米糊糊當魚餌釣魚?”安娜眨著大眼睛,一臉不解,“魚愛吃這個嗎?能釣到嗎?”
江陽抬起頭,看著丫頭那充滿懷疑的可愛表情,笑著搖搖頭:“釣魚佬的世界你不懂。放心吧,等哥釣到大魚回來,你就知道了。”
二女對視一眼,撇撇嘴。
雖然覺得有點浪費,但自家男人本事大,打獵掙了那么多錢,家里都是他撐著。
他想折騰釣魚,就隨他去吧,總比進老林子冒險打獵安全得多。伊琳娜作為媳婦,自然是寵著的。
“飯快好了,你先洗手準備吃飯吧。”伊琳娜柔聲道。
“行,我先去河邊轉轉,找幾個好釣點,順便把這窩料打下去。”江陽說著,端起那盆玉米糊糊就往外走。
伊琳娜更疑惑了:“那你端著這盆糊糊去干啥?不是魚餌嗎?”
“打窩。”江陽解釋道。
“打窩?什么叫打窩?”安娜好奇地追問。
江陽一邊往外走一邊說:“就是把玉米粒、麩皮或者這種糊糊,扔到魚經常待的地方,把魚吸引過來,聚在一塊兒。連著打幾天,魚就習慣性地老往那兒跑,到時候下鉤,一釣一個準!”
安娜一聽,小臉頓時皺了起來,更心疼了:“啊?要把這么好的棒子粒丟到江里喂魚啊?這…這也太浪費了吧!要是釣不到魚,這些糧食豈不是白白糟蹋了?”
江陽不由被她那副小守財奴的模樣逗笑了:“傻丫頭,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不舍得投入這點本錢,怎么能有大收獲呢?放心吧,哥心里有數。”
他繼續笑道:“你就等著哥釣上大魚,到時候天天給你熬魚湯,喝得白白胖胖的!”
安娜聞言,小嘴下意識地嘟囔了一句:“白白胖胖…哥哥你又不喜歡…”聲音很小,但江陽耳朵尖,聽到了,回頭沖她壞笑了一下,弄得安娜俏臉一紅,趕緊跑回屋了。
看著江陽端著盆出門的背影,伊琳娜和安娜也高高興興地開始準備午飯。
如今的日子,真是越過越有盼頭了。
伊琳娜之前偷偷數過家里藏著的錢,早就超過一萬塊了!
這可是七十年代啊!萬元戶!說出去都能嚇死人!
她心里美滋滋地盤算著,等開了春,天氣暖和了,就和江陽把婚禮辦了,正正式式的。然后給他生幾個漂亮的娃娃,最好是男孩女孩都有。
還有妹妹安娜,還有秀芬妹子到時候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熱熱鬧鬧的,三個女人一起帶幾個孩子那日子,想想都覺得美得冒泡!
“姐,晚上咱們吃啥?”安娜的聲音打斷了她的遐想。
伊琳娜走到廚房的菜柜前,打開柜門。
里面好東西可真不少:鹵好的豬頭肉、風干的鹿肉條、熏好的野兔肉,還有幾斤珍貴的熊肉。旁邊籃子里放著順子娘、柱子娘前幾天送來的土雞蛋、大鵝蛋。
“切一盤豬頭肉,再用青紅椒炒個鹿肉,拍個黃瓜,炒個雞蛋,煮一鍋細米飯…”伊琳娜盤算著,忽然目光瞥見棚子里的野山羊,眼睛一亮,“對了!咱們有羊奶了!安娜,下午咱們試試做奶酪怎么樣?我好像記得怎么做!”
“好啊好啊!”安娜興奮地拍手。
……
另一邊,江陽端著盆來到了村邊的河岸。
連續幾天的雨雪之后,河水漲了一些,靠近岸邊的地方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冰碴,看著情況,等真正進入深冬,河面大概率會全部封凍。
他沿著河岸走了一段,按照前世釣魚的經驗,尋找理想的釣點:水流平緩的回灣處、水底有障礙物的地方、深淺水交界處…這些都是魚類喜歡聚集藏身的地方。
而大一些的冷水魚,比如鯰魚、青魚之類,更喜歡待在相對深一些的水域。
他選定了三四個看起來很不錯的位置,然后用手捧著玉米糊糊,均勻地撒進選好的河面上。
糊糊入水緩緩下沉,散發出糧食的香味,足以吸引饑餓的魚群。
做完這一切,他才拍拍手,心滿意足地回家。
到了家,伊琳娜正在灶房里炒菜,鍋里刺啦作響,香味撲鼻。
而安娜則蹲在羊棚外面,歪著腦袋,眼巴巴地看著里面的野山羊,那副想靠近又有點害怕的小模樣,格外可愛。
江陽洗了手,笑著走過去:“看什么呢?”
安娜聽到他的聲音,像是被抓包一樣,有些窘迫地站起身,俏臉微紅:“我…我想試試擠點羊奶…晚上做奶酪…可是…可是它看上去好兇,我怕它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