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湖瘸著腿,臉上帶著諂媚又惡毒的笑容,一瘸一拐地在前面引路,指著村東頭那棟嶄新的水泥磚房:“刀疤哥,強哥,就是那兒!您瞅瞅,全村就數他家最氣派!都是發的不義之財!”
刀疤臉瞇著眼,看著那明顯比周圍土坯房高出不少的磚瓦房,臉上露出一絲貪婪的興奮:“嗬!看樣子還是個肥羊!難怪敢動老子的貨!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富!待會宰了那小子,這地方,還有里面的東西,就都是老子的了!”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占據這棟房子,享用里面一切的情景。
就在這時,剛從河邊釣魚回來,準備匯總一下肉聯廠訂單數量的喜子,正好路過附近。
他一眼就看到江陽家院子外圍了一群陌生漢子,個個兇神惡煞,還有人正在用力砸那結實的大木門!
“哐!哐!哐!”的砸門聲像重錘一樣敲在喜子心上。
喜子心里“咯噔”一下,頓時急了!
陽哥出門前特意交代過,讓他們留意著點家里的安娜,千萬別出啥事。
現在這情形……他不敢直接沖上去,那跟送死沒區別。
他慌忙把手里拎著的魚往路邊草垛里一扔,轉身就朝著村口方向玩命地跑去!得趕緊叫柱子哥他們!
院子里,砸門聲和叫罵聲不斷傳進屋里。
安娜緊緊抱著懷里瑟瑟發抖的小白狐,縮在炕沿最里面的角落,小臉嚇得煞白,大眼睛里充滿了恐懼和無助。
江陽哥哥、伊琳娜姐姐、秀芬姐都不在,就她一個人面對外面那些可怕的壞人……她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曹尼瑪的!一個破門都搞不定!老子養你們吃干飯的?!”靠在吉普車旁的刀疤臉不耐煩地罵了一句,隨手將手里的砍刀猛地一甩!
“嗖!”砍刀擦著一個小弟的頭皮飛過,“奪”的一聲釘在院門上,刀柄嗡嗡作響!
那小弟嚇得“啊”一聲慘叫,連滾帶爬地躲開。
刀疤臉大步走上前,一把拔下砍刀,對著結實的大門就猛砍下去!
“砰!砰!砰!”厚重的實木門在他巨大的力量下木屑紛飛,很快就被砍出了幾道深深的豁口。
“看見沒?!都他媽給老子學著點!”刀疤臉轉過身,臉上那條蜈蚣疤因為興奮而扭曲,顯得更加猙獰可怖。
他那瘋癲的樣子,讓周圍的小弟們都打了個寒顫。
“大哥威武!”
“還得是刀疤哥狠!”
小弟們紛紛附和,但眼神里都帶著懼意。
“姓江的!操你媽的!給老子滾出來!當縮頭烏龜是吧?!”刀疤臉一邊踹門一邊咆哮。
屋子里,安娜聽到這恐怖的吼聲,身體抖得更厲害了,她把頭深深埋進膝蓋里,死死咬著嘴唇不敢出聲,眼淚無聲地往下流。
心里拼命祈禱:姐姐…江陽哥哥…你們快回來啊…
“砰!!砰!!!砰!!!”
沉重的踹門聲如同驚雷,震得門框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幸好江陽當初蓋房舍得用料,門做得格外結實,一時半會兒還能撐住。
“江陽!你他媽敢做不敢當是吧?出來啊!老子知道你他媽在里面!”刀疤臉抬腿猛踹門鎖的位置,他剛才分明聽到里面有細微的電視聲,肯定有人!
他心想:這姓江的看來也是個慫包,聽到老子來了,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就這熊樣,也敢殺章北淼,搶老子的貨?什么玩意兒!
“砰!”又是一記重踹!
躲在里屋的安娜感覺整個房子都在震動,她死死抱著小白狐,縮在墻角,絕望地閉上眼睛。
突然。
“咔嚓!嘩啦!”
一聲木材碎裂的巨響傳來,外面的踹門聲戛然而止。
安娜驚恐地抬起頭,盯著門口好幾秒,見外面沒了動靜,剛稍微松了口氣,以為他們放棄了……
就在這時!
“砰!”一只穿著軍勾皮鞋的大腳,猛地從被砍破的門洞處踹了進來,直接將殘破的門板踹開!
緊接著,一把閃著寒光的砍刀探了進來,隨意地揮了揮。
“啊!”安娜嚇得失聲尖叫,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驚慌失措地沖進最里面的臥室,“砰”地一聲把門反鎖上,用身體死死頂住!
“嗷!”小白狐也感受到了極致的危險,齜著牙對著門口方向發出低吼,但它靈性十足,能感覺到外面那個人類身上濃烈的血腥氣和殺意,根本不敢上前。
“踏馬的?真不在家?”刀疤臉踹開門,掃視了一眼空蕩蕩的堂屋,目光落在緊閉的臥室門上。
他根本沒在意那只白狐,在他眼里,那不過是張待會可以剝下來的皮子。
他先在屋子里轉了一圈,看了看擺放的家具物件,又去廚房瞅了瞅,確認江陽確實不在。
他重新走回臥室門前,臉上露出貓捉老鼠般的殘忍笑容。
臥室里,安娜透過門縫看到那個高大的陰影靠近,那強大的壓迫感讓她幾乎窒息,一陣陣頭暈目眩。
她從小到大,哪里經歷過這種場面?她覺得就算今天能平安無事,以后睡覺也肯定會做噩夢。
就在刀疤臉準備再次破門時,外面突然傳來一個小弟急促的喊聲:
“大哥!外面有人回來了!好幾輛自行車!”
刀疤臉動作一頓,放下抬起的腳。
這次來的主要目標是江陽,里面那個洋妞小丫頭,等收拾了正主,再慢慢享用也不遲。
“陽哥!快!就是他們!”院子外,喜子帶著江陽、順子、柱子以及狩獵隊七八個年輕小伙子,騎著自行車飛快地趕到!
人人手里都拿著獵槍或柴刀,臉色鐵青。
喜子一邊跑一邊氣喘吁吁地提醒:“陽哥…那個刀疤臉我見過幾面,他們是縣里有名的混子,心狠手辣…你…你一定要小心!”
江陽看著自家院子里黑壓壓的一群人,再看到地上散落的木屑和那扇被砍得破爛不堪的大門,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一股滔天的怒火“噌”地一下直沖腦門!
這種暴力破門的景象…安娜那丫頭還在里面!
她膽子那么小…江陽簡直不敢想象她現在被嚇成了什么樣子!會不會留下心理陰影?
“你他媽就是江陽?”一個離院門最近、手持鋼管的小弟,看到江陽走過來,壯著膽子用鋼管指著他喝道。
他看江陽雖然個子高,但長得挺周正,不像什么兇悍之徒,心里有點輕視。
江陽根本沒理他,目光如同冰冷的刀子,直接越過人群,看向剛從屋里走出來的那個光頭刀疤臉!
當看到刀疤臉手里拎著的砍刀,以及他臉上那殘忍興奮的表情時,江陽心里那種不祥的預感達到了頂點!
難道…安娜已經…
“你就是江陽?”刀疤臉也看到了江陽,他用舌頭舔了舔砍刀的刀鋒,目光里充滿了狩獵般的興奮。
他感覺就是這人沒錯了!
雖然看著像小白臉,但那股子沉穩冰冷的氣勢,絕對不是普通村民能有的!是個狠角色!
“順子…柱子…咱們咋辦?他們人太多了…還都有家伙…硬拼恐怕…”喜子看著院子里十幾個手持利器的混混,臉色發青,聲音有些顫抖。
他不是怕打架,是怕死!刀疤臉這群人是真正的亡命徒!
順子和柱子等人也是手心冒汗,緊緊握著手中的獵槍,眼神緊張地看著江陽。
面對兩邊的問話,江陽始終沉默,但他周身散發出的寒意卻越來越重,眼神冰冷無比。
不管這群人是什么來頭,有什么背景,今天,他們一個都別想完好無損地離開這里!
敢動他的家,嚇他的家人,必須付出生命的代價!
他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殺意:“換個地方。我不想把我家院子弄得到處是血,臟了我家里人的眼。”
“裝你媽逼!”離江陽最近的一個黃毛混混,覺得被無視了,又看江陽似乎“慫了”,想在老大面前表現一下,大罵一聲,舉起手中的砍刀就朝著江陽后腦勺劈去!
然而,江陽就像背后長了眼睛一樣,頭也沒回,肌肉記憶瞬間發動!
左手如同閃電般向后探出,精準地抓住黃毛持刀的手腕,同時右腳腳跟猛地向后一踢,正中黃毛的膝蓋窩!
“咔嚓!”
“啊!”黃毛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手腕被扭斷,膝蓋也被踹碎,整個人像灘爛泥一樣癱倒在地,砍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整個院子瞬間安靜了一秒!
所有人都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地上慘叫打滾的黃毛和面無表情的江陽。
太快了!太狠了!
而且…他居然敢先動手?!當著刀疤哥的面?!
“操!慫個雞毛!他就一個人!你們一起上還弄不死他?!”
“你們幾個!”刀疤臉猛地指向院門口的順子等人,臉上暴虐之色盡顯,“誰敢動手幫他,老子滅他全家!一個不留!”
他死死盯著江陽,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更加興奮,對著身邊發呆的小弟們一腳踹過去:“都他媽給我上!誰砍死他,章北淼的位置就是誰的!”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但面對江陽剛才那狠辣果決的一手,剩下的小弟們互相看了看,眼里都充滿了恐懼,腳步遲疑,沒人敢第一個沖上去。
章北淼的位置確實誘人,可命只有一條啊!
眼前這家伙,絕對跟刀疤哥是一類人,甚至可能更狠!
扭斷人手、踹碎膝蓋,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你上啊…”
“你他媽怎么不上…”
一群小弟互相推諉,誰都不敢當這個出頭鳥。
江陽這時才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刀疤臉身上:“你是那個偷獵虎崽的同伙?”
他想起來了,看來,這是報仇的找上門來了!速度還真快!
“知道就好!老子告訴你,今天你就算有槍,也得死在這兒!”刀疤臉陰笑著,突然一把抓過身邊一個小弟,猛地將他朝著江陽推了過去,自己則躲在后面!
“大…大哥!不要啊!”那小弟魂飛魄散,看著離江陽越來越近,拼命掙扎。
江陽眼神一冷,根本不給對方任何機會,在那小弟被推過來的瞬間,果斷抬起右腳,一記勢大力沉的側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