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時間,江陽隱藏在暗處,默默觀察,記錄著這里的地形、人員分布、出入口等信息。
沒有再輕舉妄動,他知道,光端掉這個窩點還不夠,必須挖出更深的東西,尤其是那個伊萬諾夫背后的網絡!
直到凌晨時分,場所里的人才漸漸散去。
春哥幾人似乎也玩夠了,帶著那個被綁來的女子,準備離開。
伊萬諾夫則不知在何時,已經帶著他的手下先行離開了。
江陽眼神一凝,機會來了!
他悄無聲息地提前退出了這個魔窟,在外面尋找合適的伏擊地點。
春哥幾人開著那輛破面包車,載著那個不斷掙扎的女子,行駛在返回縣城的荒涼道路上。
這些人不知疲倦的在車里放著嘈雜的音樂,幾人還在興奮地議論著剛才的“收獲”。
就在面包車經過一段偏僻路段時。
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路旁的樹林中猛地躥出!
正是江陽!
他速度快得驚人,在面包車司機還沒反應過來的瞬間,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帶著破空聲,精準地砸在了面包車的左側前擋風玻璃上!
“砰!嘩啦!”
玻璃瞬間碎裂!司機嚇得猛打方向盤,面包車失控地沖向路邊,一頭撞在了一棵大樹上,引擎蓋冒起了白煙,熄火了。
“媽的!怎么回事?!”
“操!誰他媽找死?!”
車里傳來春哥和他手下罵罵咧咧的罵聲。
車門被踹開,春哥和四個手下跳下車,手里都拎著鋼管和砍刀。
“哪個不開眼的王八蛋敢攔老子的車?!給老子滾出來!”春哥捂著剛才撞到額頭鼓起的大包,氣急敗壞地吼道。
江陽從陰影中緩緩走了出來,他摘掉了偽裝的帽子和圍巾,露出了本來的面容。
月光下,他的臉色冰冷如霜,眼神銳利如刀,周身散發著殺氣,與之前在修理廠那副“二道販子”的模樣判若兩人!
春哥等人看到江陽,先是一愣,隨即認出了他!
“是…是你?!那個姓江的?!”春哥又驚又怒,“你他媽到底是什么人?!”
“要你命的人。”江陽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刺骨的寒意,在寂靜的夜里格外清晰。
春哥心里一寒,但仗著人多,又是在荒郊野外,膽氣一壯,獰笑道:“就憑你一個人?小子,你他媽是活膩了!給老子弄死他!”
四個手下立刻揮舞著鋼管砍刀,嚎叫著朝江陽沖了過來!
面對四人的圍攻,江陽眼神沒有絲毫波動。他腳下步伐很快,精準地避開最先劈來的砍刀,同時身體一側,一記兇猛的肘擊狠狠砸在另一個揮舞鋼管混混的肋部!
“咔嚓!”
“啊!”那混混慘叫一聲,肋骨瞬間斷了至少兩根,劇痛讓他癱軟在地。
幾乎在同一時間,江陽的右腿如同閃電般彈出,一記凌厲的側踢,正中第三個混混的膝關節側面!
“噗通!”那混混感覺膝蓋一陣劇痛,直接跪倒在地,抱著腿慘叫起來。
第四個混混的鋼管眼看就要砸到江陽的后腦,江陽仿佛背后長眼,猛地一個矮身回旋,避開鋼管的同時,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了那混混的脖頸大動脈上!
那混混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雙眼翻白,軟綿綿地倒了下去。
轉眼之間,四個手持兇器的混混,就被江陽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放倒在地,失去了戰斗力!
整個過程干凈利落,不超過十秒鐘!
春哥看得目瞪口呆,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踢到鐵板了!這家伙根本不是什么二道販子,而是個身手恐怖的高手!
他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往車里跑,想去拿放在車座下的土槍!
但他剛轉過身,江陽已經出現在他身后,一只手如同鐵鉗般扣住了他的后頸,另一只手握著一把冰冷的匕首,抵在了他的太陽穴上!
“再動一下,我就送你下去見閻王。”冰冷的聲音在春哥耳邊響起,讓他瞬間僵直,冷汗如同瀑布般流了下來,褲襠里傳來一股騷臭味,竟然嚇尿了!
“好…好漢…饒命…饒命啊!”春哥聲音顫抖,帶著哭腔,“錢…錢我都給你…女人…女人也給你…求你別殺我…”
江陽嫌惡地皺了皺眉,手上用力,將他按得跪在地上。
“說!那個伊萬諾夫,到底是什么人?你們的貨,是不是他提供的?他在哪里落腳?還有哪些據點?!”
春哥此刻為了活命,哪里還敢隱瞞,如同竹筒倒豆子般說了出來:
“我說!我說!伊萬諾夫…他是…是老毛子那邊過來的…聽說…聽說是某個大老板的手下…專門負責往我們這邊散貨…貨都是他提供的…純度很高…”
“他…他行蹤不定…平時…平時就在剛才那地方待得多…有時候也會去縣城的‘老毛子旅館’…那旅館就是他罩著的…”
“據點…除了剛才那里…縣城…縣城還有兩個小倉庫…也放貨…但…但都被公安端了…其他的…其他的我不知道了…我真的不知道了…”
江陽仔細聽著,判斷著他話里的真偽。
“你們是怎么聯系的?下次交易是什么時候?”
“一般…一般都是他主動找我…下次…下次他說等我這邊的渠道穩定了再說…具體時間沒定…”
“還有,除了你,還有幾個跟你這樣干這種活的?”
“還……還有……”
等他說的差不多,江陽知道,從春哥這里恐怕榨不出更多關于伊萬諾夫核心網絡的信息了。
他眼神一冷:
“最后一個問題,今晚那個被你們綁來的姑娘,在哪?”
春哥哆哆嗦嗦地指了指面包車后座。
江陽用匕首柄狠狠的在春哥的后頸上一抹,。然后他迅速走到面包車旁,拉開車門。
后座上,那個被綁著的年輕女子蜷縮著,看到江陽,嚇得渾身發抖,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別怕,我是來救你的。”江陽用盡量溫和的語氣說道,快速幫她解開了繩索,取出了嘴里的布團。
那女子愣了片刻,隨即“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江陽安慰了她幾句,讓她待在車里別動。
他轉身,將那幾個奄奄一息的混混,全部拖到路邊,用他們自己的褲腰帶和鞋帶捆了個結結實實,又找了塊破布塞住了他們的嘴。
做完這一切,他回到車上,對那個還在啜泣的女子說:“姑娘,沒事了。我現在送你去公安局,你把你知道的,看到的,都告訴公安同志,他們會保護你的。”
……
“FUCK!誰干的?!!”
次日清晨,伊萬諾夫看著眼前的一幕,發出一聲咆哮,額頭青筋暴起。
春哥和他那幾個手下的尸體被隨意地扔在路邊草叢里,個個面色青紫,死狀凄慘,顯然是被活活勒斃的。
更讓他怒火中燒的是,這些尸體被擺成了一個極具侮辱性的姿勢,仿佛在無聲地嘲笑著他。
“查!給我查!把那個雜碎找出來!我要把他剝皮抽筋!”伊萬諾夫對著身邊的手下瘋狂怒吼,眼里冒著火光。
就在這時,一個手下連滾帶爬地跑過來,臉上滿是驚恐,聲音都在發抖:“伊…伊萬諾夫先生!不…不好了!不僅僅是春哥他們…昨晚…昨晚我們在縣城和附近鎮子上的另外三個堂口的負責人…也…也全都聯系不上了!好像…好像都失蹤了!”
“什么?!”伊萬諾夫猛地轉頭,猙獰的表情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難以置信和更深沉的暴怒。
一夜之間,四個負責散貨的重要頭目同時被拔除?!這絕對不是巧合!
“還有…還有這個…”那個手下顫抖著遞過來一張粗糙的草紙,上面用木炭寫著幾行歪歪扭扭漢字,“是…是釘在春哥胸口上的…”
伊萬諾夫一把搶過紙條,他雖然中文不算精通,但基本能看懂。上面寫著:
**‘把你們所有人帶上,到公明橋。記著…是所有人!’**
**‘否則,我會逐個逐個把你們都殺光,一個不剩!’**
落款沒有名字,字里行間,充斥著冰冷的殺意。
“啪!”伊萬諾夫將紙條狠狠揉成一團,攥在手心,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臉上的肌肉抽搐著,先是憤怒,隨后又是不屑的冷笑,那笑聲顯得格外滲人。
“呵…呵呵…好!很好!好一個不知死活的華夏男人!有種!居然敢挑釁到我伊萬諾夫頭上!”他眼神陰鷙地掃過地上的尸體,語氣殘忍而冰冷,“以為殺了幾個廢物,就能嚇住我?天真!我會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比死更難受!”
他猛地一揮手,對身邊的心腹,一個眼神兇悍的毛熊壯漢命令道:“瓦西里!去!把我們在這邊的所有人手都集合起來!帶上家伙!我倒要親自去看看,這個藏頭露尾的混蛋,到底有什么能耐,敢在我面前囂張!”
瓦西里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露出嗜血的光芒,點頭應道:“是!老板!”
……
與此同時,縣城外廢棄已久的公明橋區域。
江陽已經提前抵達,并利用這里復雜的地形做好了一切準備。
他選擇了一間視野相對開闊的二層破屋作為主要射擊點。
屋頂已經坍塌了一半,正好提供了天然的掩護和射界。
江陽仔細清理了腳下的碎瓦,確保行動時不會發出聲響。
然后將帶來的那支加裝了簡易消音器的手槍和充足彈藥放在觸手可及的位置。
另外,他還準備了弓箭和幾把磨得鋒利的獵刀,作為近距離搏殺和無聲清除的手段。
除了武器,他更是充分利用環境,布置了數個簡易卻致命的陷阱。
在幾條必經的路徑上,利用韌性極佳的竹片和藤蔓設置了絆索和彈射裝置,上面綁著用洋金花汁液浸泡過的尖銳竹簽。
洋金花毒性強烈,能迅速導致神經麻痹,雖量少不致命,但足以讓中招者在短時間內失去戰斗力。
在一些草叢茂密的地方,江陽特意挖掘了偽裝過的陷坑,底下插著削尖的木刺。
做完這一切,江陽,靜靜地趴伏在破屋二層的斷墻之后,透過雜草的縫隙緊盯著唯一土路。
半小時后,一陣由遠及近的汽車轟鳴聲打破了這片區域的死寂。
江陽眼神一凝,看到土路盡頭揚起了滾滾塵土。
很快,三輛破舊的吉普車和一輛面包車顛簸著駛來,在距離橋頭百米開外的地方停下。
車門打開,伊萬諾夫第一個跳下車,他今天穿著一件黑色的皮夾克,腰間鼓鼓囊囊,顯然別著武器。
他臉上帶著怒意和倨傲,環視著眼前這片空無一人的景象,眉頭緊緊皺起。
他身后,瓦西里以及另外二十多個手下也紛紛下車。
這些人高矮胖瘦不一,有毛子,也有少數幾個被強行拉來的華夏混混,但個個眼神兇狠,手里都拿著砍刀、鋼管,甚至有幾把老舊的獵槍和土制手槍。
他們雖然人多,但看著眼前這死寂一片地方,不少人臉上都露出了警惕和不安的神色。
“怎么一個人都沒有?!”伊萬諾夫不滿地嘟囔了一句。
“大哥,公明橋就是這,地方沒錯的。”一個瘦小的華夏混混連忙上前,點頭哈腰地說道,“那…那滾蛋肯定藏起來了,小心一點。”
瓦西里沒有說話,但一雙眼睛銳利地掃視著四周。
廢棄的房屋,茂密的雜草,倒塌的墻體…這里太適合埋伏了。
他緊皺著眉頭,以他多年刀頭舔血的經驗,本能地感覺到一股強烈的危險氣息彌漫在空氣中。
對方選擇這里,絕對是早有預謀!
他們雖然帶來了近二十人,但若是貿然闖入這片地形復雜的區域,簡直就是羊入虎口。
最關鍵的是,他們根本不清楚對方到底有多少人,埋伏在何處。
“嗯。”伊萬諾夫也察覺到了不對勁,沉著臉點了點頭。
他知道瓦西里的本事,對危險的感知極其敏銳。
對方敢如此囂張地約戰,必然有所依仗。但事已至此,如果連一個藏頭露尾的挑釁者都解決不了,他伊萬諾夫還有什么臉面談什么用毒品征服東三省?
他的目標可是要贏得“公爵”的完全信任,成為整個華夏毒品市場的頂級代理人!這點風險,必須冒!
想到這里,他壓下心中的一絲不安,對著旁邊那幾個戰戰兢兢的華夏小弟命令道:“你!還有你們幾個!過去看看!”
“大…大哥…”被點名的幾個華夏小弟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們又不傻,當然看出前面那片區域不對勁,這擺明了是去當炮灰探路啊!
“啪!”
一聲清脆的耳光響起!
伊萬諾夫反手就給了那個帶頭猶豫的小弟一記重重的耳光,打得他眼冒金星。
隨即,伊萬諾夫猛地掏出腰間的蘇制TT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了那小弟的腦門上,用生硬的中文惡狠狠地吼道:“你去不去?!不去我現在就斃了你!”
感受著額頭傳來的冰冷觸感和伊萬諾夫眼中毫不掩飾的殺意,那小弟嚇得魂飛魄散,褲襠都快濕了,心里早已把這群毛熊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但現在嘴上卻只能連聲求饒:“去!我去!大哥別開槍!我這就去!”
他哭喪著臉,招呼了另外三個同樣面無人色的同伴,四個人手里緊緊攥著砍刀膽戰心驚、一步三挪地朝著前方雜草叢生的區域走去。
他們的腳步異常緩慢,眼睛驚恐地四處張望。
就在他們小心翼翼地踏入一片及腰深的草叢的時候。
“咔嚓!嗖嗖嗖!”
幾聲輕微的聲響突然從他們側前方的草叢中傳出!
緊接著,數支削尖的竹簽,以極快的速度激射而出!
事出突然,距離又近,那四個探路的混混根本來不及反應!
“噗嗤!噗嗤!”
竹簽精準地命中了他們的面門、脖頸等裸露在外的部位!
“啊!”
“我的眼睛!”
凄厲的慘叫聲瞬間響起!
中簽的四人只覺得被命中的地方傳來一陣劇痛,隨即一股強烈的麻痹感迅速傳遍全身!
他們手中的砍刀“哐當”落地,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起來,口吐白沫,眼神迅速渙散,僅僅掙扎了幾秒鐘,便直接癱軟在地,失去了意識,生死不知!
這突如其來的襲擊,瞬間讓后方伊萬諾夫等人嚇得臉色大變,下意識地齊齊后退了好幾步,紛紛舉起手中的武器。
“大哥…這…”一個毛子手下聲音發顫。
伊萬諾夫也是心頭一緊,但他強作鎮定。
這時,瓦西里嘴角卻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大膽地走上前幾步,蹲下身,仔細查看了一下地上昏迷不醒的混混,又拔出一支扎在旁邊土里的竹簽,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是洋金花的毒。”瓦西里站起身,拍了拍手,語氣帶著輕蔑,“劑量控制得不錯,能迅速麻痹,但一時半會兒死不了。看來,對方人不多…甚至有可能,就只有一個人…”
他轉過身,對著伊萬諾夫和其他有些驚慌的手下說道,試圖穩定軍心:“這種藏頭露尾、只會用些土著陷阱的家伙,沒什么可怕的!他不敢正面跟我們交鋒!只要他敢冒頭…哼,我保證他立刻就會變成一具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