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房間。
安娜把自己蒙在被子里,小臉滾燙,耳朵卻豎得老高。
姐姐那句“以身相許”像魔音一樣在她腦子里盤旋,羞得她腳趾頭都蜷縮起來了。
“壞姐姐!壞江陽哥哥!誰…誰愛偷聽了!人家才不是壞女孩!”她氣鼓鼓地捶了一下枕頭。
可就在這時,隔壁那若有若無的傳了過來…
安娜的身體瞬間僵住了,心跳得像擂鼓!
“呀…”她羞得把臉深深埋進枕頭里,雙手死死捂住耳朵,“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可那聲音,像是帶著鉤子,總往她耳朵里鉆。
捂了一會兒,好奇心終究戰勝了羞恥心。
她小心翼翼地蹭到那堵墻邊,把耳朵緊緊貼了上去…
“…嗯…輕點…江陽…”
“…媳婦兒…你真美…”
“…啊…別…”
安娜心都要跳出來了。
壞江陽哥哥…壞姐姐…羞死人了。
可…可為什么…心跳得這么快…
……
第二天一早。
天剛蒙蒙亮,江陽就醒了。
他精神抖擻地翻身下炕,動作利落。
看著身邊還在熟睡金發凌亂臉上帶著滿足紅暈的伊琳娜,他忍不住俯身在她光潔的額頭上親了一口。
推開房門,一股冷冽的寒氣撲面而來,夾雜著細小的白色顆粒。
“下雪了?”江陽走到院子里,抬頭一看。
果然,天空灰蒙蒙的,細小的雪花正稀稀疏疏地飄落下來,地上已經覆蓋了一層薄薄的、晶瑩的白霜。
“嘖,冬天真來了。”江陽搓了搓手,哈出一口白氣。
這場初雪不大,但意味著山林里的氣溫會驟降,野獸的活動會更加頻繁,皮毛也到了最厚實油亮的季節。
必須抓緊時間了!
他立刻回屋,開始麻利地準備進山的家伙事。
剛收拾停當,伊琳娜和安娜也起來了。
姐妹倆都換上了厚實的棉襖棉褲,腳上蹬著棉靴,安娜還戴了一頂江陽給她買的兔皮帽子,小臉藏在毛茸茸的帽檐下,顯得格外可愛。
“江陽哥哥!我們準備好了!”安娜興奮地蹦到江陽面前,小臉紅撲撲的。
伊琳娜也整理著綁腿,眼神堅定:“江陽,帶上我們吧。我們也能幫忙背東西,不會拖后腿的。”
江陽看著她們,有點猶豫。
伊琳娜他倒不擔心,這毛熊姑娘在林子里生存能力不弱,力氣也大。
關鍵是安娜,才十四歲,身子骨還沒完全長開,山里路滑,野獸出沒,萬一…
“哥哥~”安娜一看江陽皺眉,立刻使出撒嬌大法,抱住江陽的胳膊搖晃著,藍眼睛眨巴眨巴,像只討食的小貓,“帶我去嘛~我保證聽話!緊緊跟著你!絕不亂跑!好不好嘛江陽哥哥~求求你了~”
那軟糯的腔調,帶著點鼻音,聽得江陽心都化了。
“行吧行吧!”江陽無奈地揉了揉安娜的帽子,“但是說好了!必須跟緊我或者你姐姐!不準離開視線!遇到任何情況,第一時間躲到我身后!聽到沒?”
“聽到了!保證完成任務!”安娜立刻站直,像個小士兵一樣敬了個禮,逗得江陽和伊琳娜都笑了。
“順子!二喜!柱子!”江陽朝著院外喊了一嗓子。
早就等在院外的順子、二喜、柱子三個半大小子立刻應聲跑進來。
他們也都全副武裝,背著自制的獵弓和柴刀,柱子的老洋炮也擦得锃亮,用油布包得嚴嚴實實背在身后。
“陽子哥!”
“陽子哥,嫂子,安娜妹子!”
“都準備好了?”江陽掃視一圈。
三個小子雖然年紀不大,但都是山里長大的,眼神里透著興奮和躍躍欲試。
“準備好了!”三人齊聲回答,中氣十足。
“好!出發!”江陽大手一揮。
伊琳娜和安娜背上江陽分給她們的小背囊,跟在江陽身后。
順子三人殿后。
一行人踩著薄薄的初雪,迎著飄飛的雪花,朝著莽莽蒼蒼的原始山林深處進發。
山路崎嶇,被薄雪覆蓋后更顯濕滑。
江陽走在最前面開路,手里的開山刀不時劈開擋路的枯枝藤蔓。
伊琳娜緊緊跟著他,腳步沉穩。
安娜則興奮又有些緊張地踩在江陽和姐姐踩出的腳印里,小臉凍得紅撲撲,呼出的白氣在冷空氣中凝結。
順子三人跟在后面,警惕地觀察著四周。
寂靜的山林里,只有腳踩積雪的咯吱聲和風吹過林梢的嗚咽。
偶爾有受驚的野鳥撲棱棱飛起,引一陣小小的騷動。
“江陽哥哥!快看!那是什么腳印?”安娜突然指著旁邊雪地上幾串清晰的的爪印,小聲驚呼。
江陽蹲下身仔細看了看,又捻了點腳印旁邊的雪末聞了聞,眼神一凝:“是狍子!剛過去沒多久!大家小心點,跟緊了!柱子,老洋炮準備好!順子,二喜,注意兩邊!”
狩獵隊的神經瞬間繃緊。
柱子麻利地解下背上的油布包,露出那桿保養得不錯的老洋炮,開始小心翼翼地裝填火藥和鐵砂。
順子和二喜也把獵箭搭在了弦上,警惕地注視著四周。
江陽示意伊琳娜和安娜躲到一棵粗壯的老松樹后面。
自己弓著腰,循著狍子的足跡,悄無聲息地向前摸去。
安娜躲在樹后,小手緊張地攥著衣角,眼睛卻亮晶晶地看著姐夫那沉穩矯健的背影,充滿了崇拜和依賴。
她深吸了一口清香的空氣,感覺自己真正融入了江陽的生活,成了這個小小狩獵隊的一員。
就在這時,走在后面的柱子突然“咦”了一聲,似乎踩到了什么異物,發出了輕微的“咔嚓”聲…
所有人的動作瞬間停住!目光齊刷刷地看向柱子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