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什么存在？”
孟川有些迫不及待地問出了自己的問題。
這個問題他必須問清楚。
是單個個體？
還是某個文明的使者？
是敵人？還是……暫時無害的觀察者？
舷窗外的光輕輕閃爍了一下，像在點頭。
緊接著，通訊器里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空曠感”響起，仿佛不是從某個具體的位置傳來，而是彌漫在整個星艦里：
“我們是‘觀測者’。”
“觀測者？”
孟川皺起眉：
“觀測什么？”
“觀測‘文明’。”
對方的回答很簡潔：
“你們是第三十七個被我們觀測到的星際文明。”
第三十七個？
孟川心里一驚。
原來宇宙中還有這么多外星文明？
他們到底存在了多久？
觀測了多久？
目的又是什么？
太多太多的問題了，孟川一時間都有些不知道應該先問哪個好。
影蝶在旁邊輕輕拉了拉孟川的袖子，遞過來一個眼神。
意思是讓孟川別追問，先搞清楚對方的意圖。
有些有時候，問得太多也不是好事。
誰也不知道哪一句話不妥，就會激怒對方。
現在的他們就像是砧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的角色。
孟川壓下心里的疑問，換了個更關鍵的問題：
“你們跟著我們的星艦，切斷我們的通訊，是為了什么？”
“為了‘對話’。”
對方的回答依舊直接：
“你們的通訊信號會干擾我們的信息傳遞，暫時屏蔽是必要的。”
屏蔽？
孟川挑眉。
說得倒是輕巧。
鬼知道這“暫時屏蔽”給自己帶來了多大的心里壓力。
還有給地球造成了多大的恐慌。
“為什么要對話？”
孟川繼續追問：
“之前在火星，你們為什么不直接現身？”
這是孟川想要弄清楚他們的意圖。
只有知道他們的目的，才能確定他們是敵是友。
“因為‘時機未到’。”
電流一樣的聲音繼續傳來：
“我們需要確定你們的文明是否具備‘對話基礎’。”
“對話基礎？”
“是的。”
對方繼續解釋道：
“是否具備理性，是否能理解我們的善意，是否……不會因恐懼而發起無意義的攻擊。”
孟川想起了在生產基地時，戰一摸出短刀，影蝶握住短棍的樣子，心里微微一沉。
或許當時他們的“本能防御”，真的被這些“觀測者”看在了眼里。
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們當時才沒有現身。
“那現在呢？”
孟川繼續追問道，但聲音還是帶著謹慎：
“現在你們確認了？”
“基本確認。”
對方的回答很客觀：
“你們沒有在‘未知存在’面前徹底失控，也沒有試圖用你們的‘武器’攻擊我們——雖然那些武器對我們無效。”
這話雖然帶著點“碾壓式”的坦誠，卻讓孟川松了口氣。
至少，對方現在沒有表現出敵意。
當然了，孟川其實也能理解他們的謹慎。
就像一群人拿著獵槍面對一頭猛虎。
雖然猛虎威脅不到拿槍的人。
但是人得先確認這頭猛虎有沒有智慧，具不具備溝通和理解能力。
如果沒有溝通的可能，拿槍的人又怎么會和一頭猛虎浪費唇舌？
“既然是對話，為什么要跟著我們？”
孟川看向舷窗外的光，對著通訊設備問道：
“在火星上不能談嗎？”
“需要一個‘安全的距離’。”
對方的聲音里多了一絲解釋的意味：
“你們的基地有‘防御系統’，雖然很初級，嗯！或許連初級都還算不上。但可能會觸發你們的‘應激反應’。在太空中，你們更‘冷靜’。”
孟川明白了。
這些“觀測者”比他想象中更謹慎，甚至有點……“懂人心”。
他們知道在熟悉的環境里，人更容易因為“領地被侵犯”而沖動。
反而在孤立無援的太空中，更容易保持理性。
如此看來，這些觀測者，不只是科技高度發達。
就連智慧都要遠超人類。
“你們想談什么？”
孟川直接問。
“談‘你們’，也談‘我們’。”
對方的聲音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
“我們觀察到你們在一個荒蕪的星球上建立了‘據點’，正在嘗試‘星際殖民’。”
“這意味著你們的文明已經具備了初步的‘星際航行能力’，達到了‘對話門檻’。”
孟川心里一動。
那所謂的荒蕪的星球，或許指的就是火星了。
原來他們早就注意到青蓮堡。
甚至可能從登陸火星的那一天開始，就被他們盯上了。
“你們想阻止我們？”
孟川警惕起來。
如果對方是來“劃定地盤”，或者想把人類趕回地球。
那這場“對話”恐怕很難愉快。
“不。”
對方的回答很干脆：
“我們不干涉‘未威脅到我們的文明發展’。只是……”
聲音頓了一下，像是在斟酌用詞。
“只是什么？”
孟川追問道。
“只是你們的‘技術水平’，還不足以支撐‘星際殖民’。”
對方的聲音里帶著一種陳述事實的平靜：
“你們的能源利用效率太低，防御能力幾乎為零，甚至……連‘宇宙環境適應’都做得很差。”
這話雖然難聽，卻是事實。
孟川沒法反駁。
人類的核聚變技術才剛起步，星艦的防御全靠硬殼，連在火星上行走都要靠宇航服……
和這些能輕松懸浮在太空中，還能隨意屏蔽信號的“觀測者”比起來，確實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
“所以呢？”
孟川看著舷窗外的光：
“你們是來‘指導’我們的？”
孟川其實沒抱太大希望。
常言道，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
宇宙文明之間，哪有平白無故的“指導”？
多半是有條件的。
“可以這么說。”
對方的回答卻出乎他的意料：
“我們可以提供‘技術支持’，幫助你們提升文明等級。”
孟川和影蝶同時愣住。
技術支持？
提升文明等級？
這餡餅是不是太大了？
“為什么？”
孟川立刻反問：
“你們有什么條件？”
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這道理在哪都適用。
“在我說條件之前，有一件事情我很好奇，希望你能為我解答。”
“什么事兒？”
“你們為何能在劇毒的氧氣之中生存？在我觀測的文明中，從來沒有一個智慧文明是需要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