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混混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翻著白眼栽倒在地。
瘦猴一抓落空，又看到同伴瞬間被放倒兩個，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江陽哪會給他機會！
他猛地轉身，一個箭步追上瘦猴，飛起一腳狠狠踹在他屁股上！
“哎喲！”瘦猴被踹得向前飛撲出去，臉朝下重重摔在地上，啃了一嘴泥，門牙都磕松了，疼得直哼哼。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四個混混，轉眼間就躺下了三個，一個捂著襠打滾，一個滿臉血昏死，一個啃泥哀嚎。
只剩下胖子還靠著墻站著。
他右臂疼得抬不起來，看著江陽提著柴刀，眼神冰冷地一步步逼近，那眼神，比他見過的山里餓狼還瘆人！
胖子臉上的肥肉都在哆嗦，冷汗瞬間濕透了后背。
江湖不是說江陽是個傻子嗎？
傻子哪來的這么大力氣啊！
“你…你別過來！我…我大哥是……”胖子害怕的喊道。
江陽根本沒聽他廢話。
他走到胖子面前，在胖子驚恐的目光中，抬起穿著破舊解放鞋的腳，狠狠踩在胖子剛才被柴刀拍中的那條胳膊上，用力碾了下去！
“啊——！”胖子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感覺胳膊骨頭都要被踩碎了！
“保護費？”江陽的聲音低沉冰冷，像淬了冰碴，“還要不要？”
“不…不要了！大哥！爺爺！饒命啊！”胖子疼得涕淚橫流，徹底慫了，哪還有剛才半點威風。
“誰讓你來的？”江陽腳下又加了一分力。
“啊！是…是江湖！你的弟弟，江湖！他說…他說你這有肥肉，讓我們來…來弄你！饒命！真不關我的事啊！”
胖子竹筒倒豆子般全招了，只想讓這煞星趕緊把腳挪開。
江湖！果然是他！江陽眼中寒光一閃。
他就知道這小子不會安生的。
竟然還找了混社會的搶他的錢。
看來，這孫子的另外一只腳，也不想要了啊！
江陽踩著這胖子的手又碾了一下，然后說道。
“你們幾個，把兜里的錢全給老子掏出來，掏出來就給老子滾！”
胖子一聽，立馬開始瘋狂掏兜，將兜里的錢全給掏了出來……
他們幾個混混，身上能有多少錢啊。
四個人湊了十二塊五，胖子捧著錢，交到了江陽手里。
“哥，哥，我們錯了……”
“滾……”
江陽揣著錢冷聲說道。
胖子聞言，屁滾尿流的帶著小弟跑了。
就在這時，胡同口的光線一暗。
一個人影無聲無息地站在那里，擋住了那點微光。
他很高，很瘦，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干部裝，手里夾著一支煙，煙頭的紅光在黑暗中明明滅滅。
“身手不錯。”男人的聲音不高，帶著一種長期發號施令的腔調。“下手也夠狠。”
江陽沒吭聲，肌肉繃緊，警惕地盯著對方。
男人吸了口煙，緩緩吐出煙霧：“我叫陳默。這片地方，我說了算。”
江陽心頭一凜。
陳默！
江陽聽過這個名字，是黑市的大佬，黑白兩道通吃。
他十幾歲就開始混黑市了，進局子，打架，各種事都經歷過，在黑省有人脈，有實力。
如果真要是得罪了他。
陳默說不定直接就讓人把你綁了扔到隔壁的毛熊國去。
黑市亂。
他們所在的邊界漠河，更亂……
江陽沒想到，自己第一次來黑市，就能碰上陳默。
“陳爺。”江陽微微頷首，聲音不高不低，手依然沒離開刀柄。
陳默目光帶著審視：“跟我干吧。我這兒正缺你這種敢下手、能辦事的人。”
他沒等江陽回答，繼續說：“有個老賴，欠了我一筆錢，拖了大半年了。是個滾刀肉，軟硬不吃。幫我把這筆債收回來，賬面上的三成，歸你。”
三成！
這絕對不是小數目。
如果這筆賬要回來了，江陽就是陳默的小弟了。
有陳默帶著，吃香喝辣肯定不是問題。
可是陳默讓他干的是要債的活兒。
這活兒是把刀掛在脖子上干的，一不留神，就會得罪很多人。
陳默也只是把江陽當成是個打手而已。
江陽現在還不想進入那個圈子。
自己現在沒錢沒勢，一旦進去了，就只能聽陳默的。
就算是自己有系統又如何？
那也免不了被人搞。
“叮！宿主面臨以下選擇。”
“選擇一：成為陳默的打手，獎勵超級打手稱號。”
“選擇二：不聽令于任何人，獎勵特級種子一包。”
特級種子？
江陽迅速了解了一下系統獎勵的種子。
是經過系統改良過的優質種子，有蔬菜和水果，每一樣種子的生長周期都縮短了三分之一。
而且種出來的果實，特別是美味，基因優良，以后自己也可以接著種。
這么好的種子，正是江陽所缺的！
江陽沒有猶豫，當然選擇種子了！
在江陽發愣的時候，陳默也沒有催他，而是站在一旁一口一口的抽著煙。
他有些好奇，這個年輕人會咋選。
過了一會。
江陽終于開口，聲音很穩，“謝陳爺看得起。我就是個鄉下打獵的，腦子笨，手腳粗，只懂點刨食的本事。您說的要賬這活兒，我干不了。怕給您辦砸了，也怕自己惹上更大的麻煩。我還是老老實實賣我的肉，掙點辛苦錢踏實。”
他話說得謙卑，姿態也放得低，但拒絕的意思清晰無比。
陳默夾著煙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煙頭的紅光在黑暗中似乎猛地亮了一瞬。
他那張沒什么表情的臉上，依舊看不出喜怒，但江陽敏銳地感覺到，胡同里的溫度似乎驟然下降了幾分。
“哦？”陳默的聲音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玩味，“嫌三成少？還是怕了？”
“不敢。”江陽垂下眼，“是真干不了。陳爺您高抬貴手。”
“呵呵。”陳默低低地笑了兩聲，笑聲干澀，毫無溫度。“好，人各有志，強求不得。”
他深深吸了最后一口煙，將煙蒂隨手丟在地上，用腳尖慢條斯理地碾滅。
“你叫江陽？靠山屯的？”
“是。”
“行，我記住了。”陳默的語氣聽不出情緒，“這黑市，你想來賣東西，按規矩來就行。”他話鋒一轉，帶著無形的壓力，“不過，下次再動手……最好離我的地方遠點。動靜太大，影響別人做生意。”
“明白了，陳爺。”江陽沉聲應道。他知道，梁子結下了。
陳默不再看他，轉過身，高瘦的身影融進黑暗里，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江陽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黑市里那些躲閃的目光更多了。
他目不斜視，推著車穿過昏暗的燈火和人影，徑直朝出口走去。
江陽知道，他剛才拒絕了陳默，應該是得罪他了。
得罪就得罪了。
等老子混兩年，有錢有人脈了，就不會再怕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