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血口噴人!胡說八道!”軍官被他這番大膽的指控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江陽,卻一時語塞,找不到合適的話來反駁!
因為江陽說的,雖然難聽,但在邏輯上并非完全沒有可能!尤其是在這種程序缺失的情況下!
江陽不再看他那氣急敗壞的樣子,語氣恢復平靜:
“想要搜查我,以及我同伴的行李和人身,可以。”他伸出手,“把蓋有紅頭公章的正式搜查令交出來!只要手續齊全,事由明確,我江陽認了!并且隨便你怎么搜!”
他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
“但如果你沒有……”
他的聲音如同寒冰撞擊,清晰地傳遍整個車廂:
“那就不要在這里嘰嘰歪歪,拿著雞毛當令箭!”
“你敢強行搜查,我就有權利依法反抗!并且,我會把你今天的所作所為,包括你所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清清楚楚地記錄下來!”
他目光掃過周圍的乘客,“我相信,在場的很多同志,都可以作證!”
“等火車到了哈市,我會帶著這份記錄,親自去找你們的軍區領導,問問他們,部隊的紀律條令是不是已經作廢了?!問問他們,是不是允許下屬可以無法無天,肆意侵犯普通百姓的合法權益?!”
聽到了江陽這番邏輯嚴密、有理有據、帶著強烈法律意識和反抗精神的話,在場的所有人,包括那些士兵在內,全都驚愕得張大了嘴巴,腦子里一片空白!
他們看著那個站在車廂中央,面對槍口和軍官的威壓,依然脊梁挺得筆直,侃侃而談的年輕人,仿佛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這……這真的是一個鄉下出來的年輕人嗎?他怎么懂得這么多法律條文?
怎么會有這么強大的氣場和膽識?!他就不怕嗎?!
那軍官被江陽這番話徹底將住了軍!
臉上青一陣白一陣,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氣到了極點,也窘迫到了極點!
江陽的話句句在理,直擊要害,把他違規操作的事實赤裸裸地暴露在了所有人面前!他感覺自己積攢多年的威嚴和面子,在這一刻被眼前這個年輕人撕得粉碎!
“很好……你很好……”軍官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眼神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涌而出,被徹底激怒,“你成功惹怒我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猛地向前踏出幾步,魁梧的身軀直逼江陽!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你想反抗?老子今天就讓你親眼看看,反抗老子的代價!”
看到軍官如同被激怒的棕熊般沖過來,車廂里頓時響起一片驚呼!
所有人都以為江陽要倒大霉了!曾繆更是興奮得攥緊了拳頭,臉上露出了殘忍而快意的笑容!
然而,面對軍官含怒而來的兇猛沖勢,江陽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就在軍官的大手即將抓住他衣領的瞬間。
江陽動了!
他的動作快如鬼魅!右手探出,直接向上一切一扣,瞬間就叼住了軍官那只粗壯手腕的脈門!
同時左手閃電般跟上,兩根手指如同鐵鉗,捏住了對方手腕的某個關節!
軍官只覺得手腕處傳來一陣鉆心的酸麻劇痛,仿佛被電流擊中,整條手臂瞬間失去了力氣,軟綿綿地垂了下來!
他心中大駭,想要用力掙脫,卻發現對方那看似不大的手,捏得他骨頭都在呻吟,根本動彈不得!
“你……!”軍官又驚又怒。
還沒等他說出第二個字,江陽抓著他的手腕,順勢向自己身側一帶,同時腳下巧妙地一個絆扣,腰腹猛然發力。
一個標準得如同教科書般的背摔!
軍官那一百七八十斤的身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砰”地一聲巨響,結結實實地被江陽掄起來,重重地砸在了堅硬的車廂地板上!
整個車廂仿佛都隨著這一摔震動了一下!
死寂!
絕對的死寂!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眼珠子都快從眼眶里掉出來了!
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那個看起來并不算特別壯碩的年輕人……居然……居然把一個全副武裝、魁梧有力的軍官……給……給摔地上了?!
而且還是如此輕松,如此干脆利落?!
這怎么可能?!
他是怎么做到的?!
他到底是什么人?!
黎萍萍也捂住了嘴,碧眼里充滿了震驚。
她知道江陽能打,但沒想到他竟然厲害到這種程度!
對方可是一個訓練有素的軍官啊!
曾繆臉上的狂喜笑容徹底僵住,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張著嘴,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無邊的震驚和一絲莫名的恐懼。
那軍官被摔得七葷八素,五臟六腑都像移了位,躺在地上半天沒緩過氣來。
當著這么多下屬和普通百姓的面,被一個“平民”如此輕易地放倒,這種極致的羞辱和前所未有的挫敗感,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
“啊!!王八蛋!我操你媽!”他發出一聲咆哮,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眼睛血紅,面目猙獰扭曲,徹底失去了冷靜和紀律!
他猛地伸手,“唰”地一下從腰間的槍套里拔出了黑黝黝的手槍!
咔嚓!子彈上膛!
冰冷的槍口直接頂在了剛剛穩住身形的江陽的額頭上!
“狗雜種!你敢找死!信不信老子現在就把你當場槍斃?!!”軍官嘶吼著,聲音因為憤怒都變了調,握著槍的手因為激動而微微顫抖著,手指緊緊扣在扳機上!
這個混蛋的所作所為,已經徹底觸犯了他的逆鱗,踐踏了他所有的尊嚴!
他今天就算事后上軍事法庭,就算違反軍法,也必須要宰了這個讓他丟盡顏面的家伙!
槍!
他掏槍了!
要殺人?!
這突如其來遠超所有人預料的驚變,讓整個車廂里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所有人都被那黑洞洞的槍口和軍官瘋狂的眼神嚇得魂飛魄散!
尖叫聲卡在喉嚨里,連呼吸都忘記了!
曾繆看著那頂在江陽腦門上的槍口,在極致的驚嚇之后,一股扭曲的快意再次涌上心頭!
對!開槍!打死他!這個屢次讓他丟臉的土包子,早就該死了!他幾乎要在心里吶喊出來!
整個車廂,落針可聞,看到這一幕,黎萍萍心知不能再沉默。
江陽身份特殊,而且這次去哈市是秘密配合行動,如果在這里被軍方扣下盤查,甚至暴露身份,后果不堪設想。
她深吸一口氣,猛地站起身,擋在了江陽座位前面,面對那名魁梧軍官,朗聲說道:“這位首長,請等一下!”
她的動作和聲音立刻吸引了全車廂的注意。
剛剛經歷緊急剎車和軍方封鎖的緊張氣氛中,突然有人站出來阻止搜查,這無疑是在點燃一個火藥桶。
那軍官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瞬間鎖定在黎萍萍身上,眉頭緊鎖,臉上籠罩著一層寒霜。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短發女子,語氣冰冷:
“怎么?”軍官冷冷問道,“你也想違抗軍令?妨礙我們執行公務,搜查竊取軍事文件的嫌犯?”
他向前逼近一步:“我警告你!再向前一步,阻攔搜查,我有理由合理懷疑你是他的同伙!戰時條例,特殊情況下,我就算當場把你斃了,也符合程序!你信不信?!”
這話絕非虛言恫嚇!車廂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一些膽小的乘客嚇得臉色發白,連大氣都不敢喘。
黎萍萍微微昂起了頭,與軍官目光正面相對。
“斃了我?”黎萍萍嘴角甚至勾起一絲淡淡的、帶著嘲諷的弧度,“恐怕,你沒這個權利。”
在軍官以及全車廂人驚愕的目光注視下,她不慌不忙地從上衣內側口袋里掏出了紅色的證件,直接亮在了軍官面前!
“看清楚了!”黎萍萍的聲音清晰而有力,“縣公安局,刑偵大隊,黎萍萍!”
軍官的目光落在那個證件上,瞳孔微微一縮。公安?
他確實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有些潑辣的年輕女子,竟然是公安系統的人!
這讓他原本準備強行執法的氣勢不由得一滯。
但僅僅是這樣,還不足以讓他放棄搜查。
一個地方公安,還不足以對抗涉及軍事機密的緊急軍務。
然而,黎萍萍接下來的話,卻激起了滔天巨浪!
她側身一步,朗聲說道:
“這位,江陽同志!是我們縣公安局的特聘顧問!他的身份受到組織保護,正在進行一項重要的秘密任務!”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臉色開始變化的軍官,以及周圍豎著耳朵聽的士兵和乘客,一字一句地繼續說道:
“同時,江陽同志,也是前段時間,我們縣成功破獲、并上報省廳和軍區備案的,‘敵特分子企圖利用鐵路運輸炸彈’重大案件的首要功臣!正是因為他冒著生命危險提供的準確情報和關鍵協助,我們才能及時粉碎敵人的陰謀,避免了難以估量的損失和人員傷亡!”
整個車廂鴉雀無聲,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信息震得目瞪口呆!
黎萍萍的聲音再次拔高,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名臉色已經變得極其難看的軍官:
“雖然正式的表彰文件和證書還在走流程,尚未下達。但是。”
她的語氣帶著警告意味:
“你們今天若是敢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動江陽同志一根汗毛,干擾他的重要任務!那就請你們直接去軍分區,問問鄭援朝,鄭參謀長答不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