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江陽眼神冰冷,身上沾著點點血跡。
短短十幾秒鐘,撲上來的四五個和盛打手,包括那個蜈蚣疤光頭,全都躺在了地上,不是斷手就是斷腳,失去了戰斗力!
這兇殘無比的一幕,徹底震懾住了剩余的和盛成員!
他們看著如同煞神般的江陽,又看了看地上痛苦呻吟的同伴,臉上露出了恐懼之色,竟然不敢再戰,攙扶起受傷的人,狼狽不堪地逃出了拳場。
江陽丟掉染血的鋼管,走到抱著斷腿哀嚎的豹哥身邊,蹲下身檢查了一下傷勢。
豹哥看著江陽,眼神極其復雜,有劫后余生的慶幸,更有對江陽的敬畏。
“兄…兄弟…多謝…多謝你…”豹哥忍著劇痛,聲音顫抖地說道。
這一次,他的感謝里,多了幾分真心。
畢竟,剛才若不是江陽,他恐怕已經成了刀下鬼。
江陽看著他,語氣平靜:“豹哥,傷得不輕,得趕緊處理?!?/p>
豹哥抱著扭曲變形的左小腿,疼得額頭青筋暴起,冷汗直流,嘴里不住地抽著冷氣。
地下拳場里一片狼藉,桌椅板凳碎了一地,血跡斑斑,幾個受傷不輕的打手躺在地上呻吟,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媽的…和盛這幫雜種…老子跟你們沒完…”豹哥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狠話。
山貓連滾帶爬地過來,看著豹哥的慘狀,臉都嚇白了:“豹…豹哥…您的腿…”
“廢什么話!快…快叫醫生!老子的腿要是廢了,你們都別想好過!”豹哥暴躁地吼道,劇烈的動作又牽扯到傷處,疼得他齜牙咧嘴。
江陽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一切。
他剛才出手救下豹哥,一方面是順勢而為鞏固信任,另一方面也是不能讓豹哥就這么輕易死了,這條線還不能斷。
他撕下旁邊一塊簾布,動作麻利地幫豹哥做了個簡單的固定,避免二次傷害。
“豹哥,忍一下,醫生馬上就到。”江陽的聲音平靜,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豹哥看著江陽沉穩的動作和處理傷口的熟練手法,眼神復雜。
剛才若不是江陽,他絕對死定了。
這份救命之恩是做不了假的,再加上江陽展現出的恐怖實力,心里已經完全信任了。
然而,還沒等醫生到來,拳場入口處就傳來一陣腳步聲和嘲弄的大笑。
“哈哈哈!我說豹子,你這唱的是哪出???《霸王別姬》還是《單騎救主》?怎么搞得這么狼狽?”
只見一個身材肥胖脖子上掛著小指粗金子的光頭男人,帶著幾個流里流氣的跟班,大搖大擺地走了進來。
他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拳場和抱著斷腿的豹哥,臉上滿是幸災樂禍的笑容。
正是負責賭場和人口販賣的虎哥!
豹哥看到虎哥,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像是被人當眾抽了一耳光,怒道:“老虎!你他媽來干什么?!看老子笑話?!”
虎哥嘿嘿一笑,走到近前,用腳尖踢了踢地上一個碎掉的酒瓶,陰陽怪氣地說:“哪能???咱們都是復興會的兄弟,聽說你豹哥這兒出了事,我這不是趕緊過來關心關心嘛。”
他蹲下身,故作仔細地看了看豹哥的斷腿,嘖嘖兩聲:“喲,傷得不輕啊。你說你好歹也是個堂主,自己的老窩都能讓人給端了,還被打斷了腿…這事兒要是傳出去,嘖嘖…”
他故意拉長了語調,壓低聲音,帶著威脅的意味:“這事兒要是讓‘大姐大’知道了…豹子,你說她會怎么想?連自己的地盤都看不住,手下兄弟死傷一片…你這堂主的位置,還能坐得穩嗎?怕是小命都難保哦!”
“大姐大”三個字一出,豹哥的臉色猛地一變,眼神深處閃過一絲恐懼。
連旁邊疼得哼哼的山貓都瞬間噤聲,大氣不敢出。
江陽心中卻是猛地一動!大姐大!
終于聽到了這個稱呼!復興會真正的幕后掌控者,竟然是個女人?!
他面上不動聲色,耳朵卻豎了起來,捕捉著每一個細節。
豹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強忍著劇痛,厲聲道:“放你娘的屁!老虎,你別在這兒血口噴人!老子的位置隱蔽得很,肯定是你的手下出了內鬼,泄露了消息,讓和盛的人找上門來的!對!就是你干的!你想搞垮我,吞了我的地盤!”
虎哥臉上的肥肉抖了抖,冷笑一聲:“豹子,血口噴人你倒是有一手!我虎子在復興會混了十幾年,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會對自家兄弟下這種黑手?我看是你自己得罪了人,引火燒身,還想賴到我頭上!”
“你放屁!”
“你才放屁!”
兩個平日里就互相看不順眼的堂主,此刻一個受傷倒地,一個咄咄逼人,竟然就在這血腥未散的現場吵了起來,互相指責,推卸責任。
就在兩人吵得不可開交之際。
“閉嘴!”
一個冰冷女聲,突然從門口傳來。
這聲音不高,卻像帶著可怕的威壓,瞬間壓過了所有的嘈雜和爭吵。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黑色高跟皮靴、披著昂貴貂皮大衣的女人,在一眾黑衣保鏢的簇擁下,緩緩走了進來。
這女人看起來四十出頭,保養得極好,皮膚白皙,五官精致,畫著淡妝,一頭烏黑的長發盤在腦后,顯得干練而冷艷。
她身姿挺拔,步伐從容,那雙漂亮的丹鳳眼里沒有任何溫度,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冰寒和壓迫感。
她手里夾著一支細長的女士香煙,優雅地吐出一口煙霧,目光如同冰冷的手術刀,緩緩掃過全場。
這就是“大姐大”,復興會真正的掌權者!
看到她,剛才還囂張跋扈的虎哥,瞬間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公雞,臉上的肥肉僵硬,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低下了頭。
而躺在地上的豹哥,更是臉色慘白,掙扎著想站起來,卻因為斷腿而徒勞無功,額頭上滲出更多的冷汗。
“大…大姐…”豹哥聲音干澀,帶著恐懼。
大姐大沒有看他,目光落在那一地狼藉和傷員身上,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聲音冰冷:“豹子,到底怎么回事?”
豹哥不敢隱瞞,忍著劇痛和屈辱,斷斷續續地將和盛突然襲擊、自己被打斷腿、手下死傷慘重的事情說了一遍,當然,他重點強調了是內部可能出了奸細,才導致位置暴露。
大姐大靜靜地聽著,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直到豹哥說完,她才冷冷地瞪了他一眼,那眼神讓豹哥如墜冰窟。
“連自己的地盤都守不住,讓人打成這樣。廢物!我要你有什么用?”她的聲音不大,卻字字如刀,扎在豹哥心上。
豹哥羞愧難當,低下頭不敢吭聲。
一旁的虎哥見狀,眼珠一轉,覺得機會來了,連忙上前一步,硬著頭皮說道:“大姐大明鑒!這事兒肯定有內鬼!一定是有人陷害豹哥,順便也想搞垮我們復興會!我虎子對幫會忠心耿耿,天地可鑒!這么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難道…難道大姐大就因為這點事兒,就想…就想…”他后面的話沒敢說出口,但意思很明顯。
大姐大聞言,轉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虎哥,那眼神讓虎哥心里直發毛。
“被害?”她輕輕重復了一句,語氣帶著譏諷。
隨即,她的目光越過虎哥,落在了始終沉默站在豹哥身旁的江陽身上。
當她的目光觸及江陽臉龐的那一剎那,她原本冰冷的神色,驟然一變!
瞳孔微微收縮,夾著香煙的手指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
她認出了江陽!
雖然江陽改變了裝扮,氣質也刻意收斂,但作為策劃了之前那起未遂炸彈案、對破壞她好事的江陽,大姐大早已將他的模樣深深記在了腦海里!
她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這里,在自己的地盤核心,見到這個男人!
而此時,在地下拳場外面,隔著一條街的陰影里,黎萍萍和趙剛等人正焦急地透過望遠鏡觀察著里面的情況。
“糟了!趙隊!你看那個女人…”黎萍萍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但此刻更讓她心驚的是那個剛剛走進拳場的貴婦。
趙剛的臉色也無比凝重,他放下望遠鏡,沉聲道:“是她…‘黑寡婦’柳曼云…復興會真正的大當家!沒想到她竟然親自來了!”
“柳曼云?”黎萍萍對這個名字并不陌生,那是哈市公安局內部掛了號的極度危險人物,傳說她心狠手辣,行事詭秘,背景深不可測,手上沾染的人命不下兩位數,但一直抓不到她的把柄。
“完了…江陽還在里面…”黎萍萍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臉色煞白,“柳曼云出了名的眼毒…她萬一認出江陽…”
趙剛咬著牙,拳頭攥得死死的,指節發白。
他看了一眼手表,又看了看死寂一片的拳場入口,猛地下定決心:“不能再等了!萍萍,你傷沒好,帶兩個人在這邊策應!我帶其他人摸過去!五分鐘!再等五分鐘,如果里面還沒動靜,我們就沖進去!無論如何,必須把江陽救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