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哲這才恍然記起,確實有這么回事。
他輕笑一聲,語氣里滿是自信。
“忘不了,羅老師,我這不天天都在實戰演練嘛。”
“少貧嘴!這個比賽可是很重要的,也代表著每個學校、學生的榮譽!你自己上點心!”
“嗯,知道了。”
羅老師又嚴肅地叮囑了幾句,才掛斷電話。
許哲放下話筒,看著一旁正溫柔地給女兒擦口水的年婉君,一個念頭忽然冒了出來。
去首都?
正好,可以帶著婉君一起去玩玩。
至于兩個孩子,都不滿一歲呢,先別帶著他們折騰了。
等他們稍微大點,有的是時間帶著他們全國到處玩。
許哲花了兩天時間安排好中州的事情,就直接買了飛機票,飛往首都。
……
一天后,首都,清華園。
許哲先來報到。
全國大學生金融模擬交易大賽的報到處,設在經管學院的一間階梯教室里。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無形的火藥味,來自全國各大頂尖學府的天之驕子們匯聚于此,每個人臉上都寫著志在必得的傲氣。
他們三五成群,低聲交談,眼神卻像雷達一樣,不動聲色地掃視著每一個走進來的“敵人”。
許哲的名字在中州大學如雷貫耳,可扔進這潭龍虎匯聚的深水里,卻沒能激起半點浪花。
他太年輕,也太陌生。
而且,能來參賽的學生在他們自己的學校通常也是有點名聲的,許哲在這里面也就顯得不足為奇起來。
當然,凡事總有例外。
角落里兩個來自滬市復旦和津門南開的學生,在登記表上看到“中州大學,許哲”這幾個字時,瞳孔不約而同地縮了一下,交換了一個凝重的眼神。
別人不知道,他們這些特別關注股市風云的人,可是下了苦功夫的!
不久前,安然公司逆風翻盤的故事他們都知道,那個力挽狂瀾的人,正是叫許哲。
這個案例,可是讓他們的導師都驚艷無比的!
此刻,許哲正站在登記臺前。
負責登記的是一位戴著老花鏡的老師,他頭也不抬地核對著名單。
“許哲是吧?找到了,中州大學的選手,還沒上大二呢,你算是參賽選手里最小的一個了。”
老師抬頭看了許哲一眼,說道:“比賽三天后正式開始,這幾天你們可以自由活動,主辦方給外地選手統一安排了宿舍,四人間,這是鑰匙和地址。”
許哲擺了擺手,攬過一直安靜跟在身后的年婉君的肩膀。
“謝了老師,不過不用,我愛人也一起來了,住外面方便點。”
此言一出,整個階梯教室瞬間安靜了一瞬。
有人的目光都“唰”地一下聚焦在年婉君身上,眼神里充滿了驚愕與探究。
一個大學生,而且許哲一看就還很小,竟然還帶了愛人來參賽?
這算什么?游山玩水嗎?
一些學生,頓時看向許哲的眼神都輕視了起來。
不過,聽到老師所說許哲的一些信息,一些城府比較深的學生,都若有所思。
一個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頗為精明的燕大學生最先反應過來。
他臉上堆起熱情的笑容,主動伸出手。
“這位同學,中州大學的?久仰久仰!我是燕大金融系的趙瑞!相逢就是緣,既然來了首都,不如就住宿舍吧?”
“大家都是金融系的,正好趁比賽前多交流交流,以后說不定還能合作呢!”
許哲卻連手都懶得伸,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不必了,我得陪我老婆。”
說完,他牽起年婉君的手,在眾人或輕視、或鄙夷、或玩味的目光中,轉身就走,背影沒有絲毫的留戀。
身后,壓抑的議論聲頓時炸開了鍋。
“搞什么啊?拖家帶口的來比賽,能有什么心思?”
“我看就是來混個履歷的,這種人,不足為慮。”
趙瑞看著許哲消失的背影,緩緩收回了手,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他心里已經給許哲判了死刑——哪怕真有些實力,但能被一個女人絆住手腳的家伙,能有什么大出息?
……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千禧年前夜的首都,像一頭蘇醒的巨獸,展現出它無與倫比的活力與繁華。
出租車緩緩行駛在東三環路上,最終被擁擠的車流堵得動彈不得。
車窗外,賽特購物中心巨大的霓虹燈招牌將夜空染得五光十色。
一排排鮮紅的夏利和黑色的桑塔納,像凝固的血液,堵塞了城市的動脈。
年婉君隔著車窗看著外面這片鋼鐵森林的璀璨夜景。
“嘶……”
她忍不住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嘆,“這就是首都嗎?比咱們中州……繁華太多了!”
“在中州,別說晚上了,就是大白天,除非出了車禍,不然哪能看見堵車啊?”
許哲笑了笑,目光卻穿透了眼前的車水馬龍,望向了更深遠的未來。
“繁華才剛剛開始。”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一股洞穿時光的篤定,“婉君,你信不信,再過十年,二十年,我們現在看到的這一切,都只是冰山一角。”
他頓了頓,伸手輕輕摩挲著妻子的發頂。
“這幾天比賽前,咱們不閑著,我帶你去看看房子。”
“在首都買房子?”
年婉君立刻抬起頭,眼睛亮了。
“對,買房子。”
許哲的嘴角噙著一抹笑意,“現在首都的房價還不算離譜,咱們手里有閑錢,就在這兒多買幾套,挑地段好的,學區好的。”
“以后孩子們長大了,想來首都發展,也有個落腳的地方,就算不來,放在這兒,也比存銀行強。”
年婉君的眼睛里瞬間迸發出強烈的光彩,她幾乎是毫不猶豫地重重點頭。
在她樸素而傳統的觀念里,沒有什么比腳下的一方土地、頭頂的一片屋檐,更能帶來安全感了!
“買!咱們多買幾套!”
許哲看著堵車還有一會兒,干脆帶著年婉君下了出租車。
他在她發間輕嗅了一下,柔聲問:“累不累?要不要就近找個酒店睡覺?”
“不累!一點都不累!”
年婉君立刻搖搖頭,像個怕被取消春游的小學生,眼神里滿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