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地一定要兼顧方法和效率,只要在合理區間內,不要與民眾發生沖突。”
“按照標準給予補償就行,老百姓也不容易,讓華泰那邊注意尺度。”
“...”
王文鐸事無巨細地沖郝晴交代著華泰征地投資一系列的事情。
“記住,一定不要發生輿論風波,現在...”
“王縣!”
萬志推門走了進來。
“怎么啦?”
王文鐸神情有些不悅,但看到萬志臉上有些慌張的神色,王文鐸還是耐著性子開口。
“王縣,你看一下這個視頻。”
說著萬志將早就打開的視頻點開播放,遞給王文鐸。
王文鐸一臉狐疑地接過手機,視頻上是一個記者的播報。
“昨日,我們了解到某項目建設工地早就完工,工人卻遲遲拿不到應有的工資,以至發生信訪局堵門事件!”
“經了解,該項目負責人、某建工老板孔某悅說是負責勞務工資的財務經理攜款消失,但事情真正原因,真的是財務經理攜款消失,還是這其中還有別的我們不知道的內幕,安市輕媒還在查證...”
這家媒體在播報時,將事情經過說得極為含糊,而且話語中滿是“內幕”、“查證”這樣的引導性詞匯,似乎是在有意引導群眾關注這件事,并且引導群眾探究其中不為人知的情況。
“河陰常務副縣長王文鐸昨日在信訪局表示,如果某建工無法正常發放勞務工資,他愿意引咎辭職!”
“經安市輕媒通過知情人士透露,該建工承建古城有機蔬菜配套設施項目建設,正是河陰常務副縣長王文鐸在擔任古城黨委書記期間主持的項目,并且該項目本身是由本市建工行業龍頭企業銘基藍圖所負責,但不知為何在項目進行到一半時,突然將項目轉包給某建工。”
“而且轉包價格并未如正常市場經營一般,價格沒有被壓低,甚至款項在簽訂時,便已付清。”
“這其中是否存在廣大人民群眾所不知道的內情...”
繼續播放,王文鐸發現視頻發布媒體的矛頭直指王文鐸,在暗示石垚建工與王文鐸存在某些不可告人的利益置換。
果然,點開評論區,王文鐸發現評論區內的發言極其一致。
“呵呵,這還用說嗎?別管我們河陰發展得怎么樣,但是卻沒有虧待過任何一任領導!”
“我在軟件上查到了,負責這個項目的企業叫石垚建工,而且是去年年底成立的,和項目接手時間前后不差一個月!”
“嘖嘖,我們王縣長的后臺當真夠硬啊!據我所知,銘基藍圖在安市很多項目都是有官方背景的,王縣長能從潭門手里把項目撬過來,嘖嘖嘖...”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人家這是利益共同體!”
評論區已經淪陷,越來越多看到這個視頻的人開始在評論區惡意揣測王文鐸與石垚建工的關系,甚至還有甚者真的拿出了所謂的證據。
“砰!”
王文鐸一巴掌拍在辦公桌上,臉色極為陰沉。
“這家媒體是官媒還是私媒!”
萬志聞言立刻解釋道:
“這是一家私媒,但是在安市的影響很大,這個自媒體披露了很多體制內的東西。”
萬志說得極其隱晦。
但王文鐸還是第一時間就明白了他話中的意思。
“這個媒體我知道,安市很多干部落馬前,這個媒體都會有一些隱晦、相關甚至指向性很明確的內容報道出來,但沒人知道他們是如何比官媒效率還高得搞到那么多材料的!”
一直沉默著的郝晴此刻也突然開口道。
“那你知道這家媒體背后是誰在操縱嗎?”
郝晴沉默,伸手往上指了指。
王文鐸眼睛瞇成一條縫。
老張,你還真是與時俱進啊!
都學會用自媒體了!
正在王文鐸思考如何破局時,突然想到,如果這件事都是老張那邊策劃的。
那豈不是說那個財務經理也在對方手中?
如果是這樣的話,對方利用這個媒體可以盡情地帶動節奏!
不行,必須第一時間找到這個財務,并且把人控制在自己手里。
不然他這造謠一張嘴,自己辟謠就得跑斷腿!
想到這里,王文鐸看向萬志:
“侯龍飛這小子呢?”
萬志神情一愣:
“他今天請假了。”
“請假為什么不跟我說一聲?”
萬志:...
“這小子越來越沒譜了!”
王文鐸拿起電話給侯龍飛打了過去:
“怎么請假了?家里有事兒嗎?需不需要幫忙?”
一鍵三連。
王文鐸拿著電話只聽那頭極為鬧哄,吵鬧聲讓他什么也聽不見。
“你們先安靜一下,別給我整下崗了行不?”
只聽侯龍飛在電話中開著玩笑。
淅淅索索,幾秒鐘后,侯龍飛那里終于安靜下來。
“領導。”
“你今天怎么請假了?”
“啊,你不是讓我聯系一下我的幾個戰友嘛,他們過來了,我招待一下!”
王文鐸聞言喜上眉梢,剛剛心中的不快瞬間煙消云散。
“你們在哪兒呢,我現在過去一趟,我和你戰友他們見個面。”
侯龍飛還沒來得及回復,王文鐸這邊又進來一個電話。
一看,是市委辦的電話。
王文鐸只能先掛斷和侯龍飛的通話。
“喂,徐主任!”
“王文鐸同志,請您盡快來一趟市委,市里的領導正在等你!”
不待王文鐸回話,市委辦的徐主任直接將電話掛斷。
王文鐸拿著黑屏的電話,腦中開始琢磨...
“萬志,你開車,跟我去一趟市委。”
吩咐完,王文鐸又給侯龍飛發了一條短信:你先招待朋友,我去一趟市委。
...
市委小會議室。
“河陰那個石垚建工是什么情況,省市兩級黨委政府三令五申,嚴禁欠薪!”
“他們是什么意思,在這樣的高壓態勢下,居然頂風作案,這是什么意思!這是把我們省市兩級政府視若無物嗎?”
老張在會議室中拍著桌子。
“還有那個王文鐸,說什么石垚建工發不了工資,他就辭職!”
“他以為自己是什么人,他是黨和國家培養出來的處級干部,不是路邊擺地攤的小商小販!”
“他說這種不負責的話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不想干了!”
“如果是,讓他打報告,我批條子!省里我去說!”
PS:先發一章,下一章在晚上七點左右,最近很忙,都是擠出來時間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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