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獻祭廢墟)巫婆殘念】:
那即將消散的殘念,看著評分開啟,看著石昊胸口越來越盛的金光,發出最后一絲微弱卻快意的波動:
“值了…老婆子的骨頭…點著了火…娃兒…帶著石村給你的力氣…沖吧…10分…你當得起…”
最終殘念消散,融入那破碎神壇上燃燒的火焰中,仿佛化作了評分的一個光點。
“婆婆!”
七個被巫婆救出來的女孩,頓時忍不住跪在了地上,嚎嚎大哭起來。
她們當中,最小的也不過才六歲,此刻都跪在廢墟前,小手緊緊攥著巫婆留下的東西。
她們看著光幕上評分開啟的字樣,看著石昊胸口越來越盛的金光,心口卻越來越重。
“婆婆…婆婆的骨頭真的著火了…”
她記得昨夜婆婆用拐杖敲碎神龕鎖鏈時,骨頭發出的咯吱響。
她記得婆婆把她們推出地窖時,自己轉身撲向那些舉著火把的族人,嘶吼著有本事燒死我這老東西,別碰娃娃們的場景。
記得地窖門關上的最后一刻,婆婆的背影被火光吞掉的模樣。
那時婆婆總說女子命如蒲草,可蒲草燒起來,也能燎了那些吃人的規矩,可那時她不懂。
但此刻看著光幕中石昊在藥鼎里的嘶吼,看著石村人跪在柳樹下,她突然懂了。
婆婆燒的不是自己的骨頭,是那些把女孩當祭品的規矩。
婆婆點的火,是讓她們敢活、敢反抗的勇。
“婆婆的殘念…在笑呢…”
她抹了把淚,聲音帶著哭腔卻很亮:“她知道石昊能行…知道我們也能行…”
“婆婆,我們記住了!”
“您用骨頭點的火,我們會接著燒!燒穿那些把我們當祭品的祠堂,燒爛那些說女子該認命的嘴!”
“石昊哥哥能從亂葬崗爬回來,我們就能從泥里站起來!”
“等他殺回石族,我們就去砸了這里所有的神龕,拿起這扇大旗!讓全天下的人都看看,祭品也能當刺,蒲草也能燎原!”
她們看著巫婆的殘念最后一次閃爍,像顆星星融進石昊的金光里,突然笑了,笑得眼淚直流。
原來犧牲從不是結束,而是把自己的火,遞給下一個人。
原來期待從不是空想,而是看著別人的逆戰,想起自己還能再拼一次。
光幕上,石昊的身影越來越亮,女孩們攥緊了婆婆留下的東西,眼里燃起和他一樣的光。
等著吧,等石昊殺穿九天,等她們砸爛這吃人的規矩,總有一天,所有被當作蒲草的女孩,都能吼出那句:“吾命由我,何需天命!”
“世道若不公,我們便掀了這世道!天若不公,我們滅了這天!這才是真正的道!”
.........
而就這時,諸天萬界光幕之上的聲音卻再次響起,打破了一切情緒。
【滴!當前評分環節已結束,現在開始匯總諸天萬界對于石昊·石村涅槃劇情的綜合評分!】
提示音響起,萬籟俱寂!
這一刻無論是男頻還是女頻,諸天萬界所有人的目光皆不由自主的死死盯住了眼前的光幕!
所有人都不由開始猜測起來,會是多少分呢?能夠多少分呢?
然而但璀璨到極致的光芒爆發!一個前所未有的、讓諸天星辰都黯然失色的評分數字,卻頓時轟然顯現。
【男頻天命主角·石昊(石村涅槃篇)】:
最終評分:★★★★★★★★★★(6.8/10)
評語(諸天萬界綜合,含部分覺醒女頻意志):
“泣血跪求,感天動地!至尊骨根,涅槃重生!向死而生,意志如鋼!石村大愛,守護之魂撼動萬古!
絕境中的不屈怒吼,生命間的無私托舉,鑄就史詩級熱血篇章!
此乃生命奇跡之贊歌,不屈意志之豐碑!6.8分,實至名歸!”
靜!
死一般的寂靜!
【男頻萬界·徹底瘋狂!】:
“6.8!!!!臥槽!直接由1.8爆漲至6.8分啊!!!牛逼,不愧是荒天帝!”
“哈哈哈哈!碾壓!絕對的碾壓!女頻的五星算個屁!女頻的5.0分算個屁!看到沒有!當荒天帝種種熱血感人劇情展現的那一刻,你們所有所謂的親親,所謂的愛情,不過都是個屁!”
“石村萬歲!荒天帝牛逼!這分是打給所有不認命的人!”
“淚目了!石云峰老爺子,你看到了嗎?石村的跪求,值了!昊兒的苦,沒白受!”
“燃爆了!從1.8到6.8!這才是真正的逆襲!男頻正道的光!”
“@女頻!睜開你們的狗眼看看!什么叫格局!什么叫情感沖擊!什么叫真正的神作!你們那摔牌子的五星,在6.8面前顫抖吧!”
蕭炎異火化作億萬朵煙花炸裂星空!黑皇的狂吠響徹宇宙!通天教主暢快大笑,劍氣縱橫三萬里!石村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歡呼與哭泣!
【然而與此相對的女頻萬界卻頓時天崩地裂!】
無數女頻世界保守派,堅定派的一眾女修男修,更是集體石化道心破碎。
【瑤池圣地·七彩霓裳仙子】:
“6…6.8?!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瑤池長老手中新換的玉如意咔嚓碎裂,仙顏煞白,一口老血噴出!
“幻覺!一定是幻覺!野蠻泡澡下跪求生憑什么6.8?黑幕!天大的黑幕!”
【靈蝶谷·彩衣仙子們】:
靈蝶谷大師姐失態尖叫,道心不穩,氣息紊亂。
“誅心呢?優雅呢?獨美呢?為什么…為什么會這樣?!”
無數女修看著那刺眼的6.8,信仰崩塌,呆若木雞。
“我們的五星…我們的帝尊…”
萬界清醒黨刷屏戛然而止,只剩下無意識的呢喃,如喪考妣。
彈幕區一片死寂,之前的嘲諷、優越感被這6.8分的金光碾得粉碎!只剩下無盡的難以置信和恐慌。
“呵!6.8分?不過是天道一時被這粗鄙的煽情蒙蔽了雙眼!
論格局深度,如何比得上我帝尊姐姐誅心撕偽的智慧?”
瑤池七彩霓裳仙子強作鎮定,聲音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尖利。
“就是!石昊不過是運氣好,攤上了一個肯為他下跪的村子!
靠外物靠他人,算什么真本事?我帝尊姐姐可是全靠自己決斷!她的清算才是真正的大格局!這6.8分,不過是曇花一現!”
靈蝶谷大師姐迅速組織語言,試圖重新掌控定義權。
“男頻別得意!這分數肯定是天道看石昊前期太慘(1.8分),給的同情分!是階段性補償!
等帝尊姐姐展開清算,揭露玄天宗更深的黑暗,她的評分必將后來居上,碾壓你們這靠賣慘得來的6.8!”
“沒錯!石昊這算什么逆襲?不過是保住了小命!
帝尊姐姐摔牌退宗,掀開的可是顛覆一界的驚天陰謀序幕!
孰輕孰重?坐等帝尊姐姐后續劇情爆發,用真正的誅心大戲,把這6.8分踩在腳下!”
“6.8分?哼!透支了前期所有氣運罷了!
看他一個斷骨重生的毛頭小子,拿什么跟底蘊深厚的玄天宗斗?跟即將君臨天下的帝尊斗?
走著瞧!男頻的輝煌,到此為止了!”
而看著眼前女頻萬界彈幕的變化,原先那些數量稀少,屢屢遭受打壓的覺醒者們,此時終于笑了出來。
原先扛起那扇大旗,反抗一切黑暗的并非只有她們一人。
原先她們的聲音真的也能被其他人聽到。
這一刻,彩衣仙子看著那璀璨的6.8分,看著保守派崩潰的樣子,臉上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暢快淋漓的笑容。
她指尖輕點,本命靈蝶灑下絢爛的光輝,在彈幕上留下一行字:“看見了嗎?這才是力量!這才是活著!石昊,石村,當之無愧!”
這一刻蘇婉靠在刻著爭!命!和巨大10的柴房墻壁上,看著光幕上6.8分的金光,無聲地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再次滑落。
但這一次,是滾燙的、充滿希望的淚。
她攥緊了手中的木炭,低語:爭…真的能爭到了!
這一刻云瀾看著6.8分,眼中寒芒更盛,殺意幾乎凝成實質,她對著長老殿方向,冰冷的聲音傳遍宗門:
“6.8分,是給不屈者的!而你們的分數…該用血來結算了!”
那些被洛紅衣燃魂之火、陳雪斷牙之勇、巫婆撞神之舉所震撼的、沉默的大多數女頻觀者,此刻看著那6.8分,心中那點被壓制的星火,終于開始不受控制地熊熊燃燒!
無數個10分的意念,悄無聲息地匯入到了那璀璨的評分金光之中。
這一刻那璀璨的6.8分,終于不再是男頻眾生的狂歡!而是真正屬于諸天萬界的意志!
捅穿一切的意志!
就在男頻因石昊涅槃評分沸騰無比,女頻一眾嘴硬者心緒難平之際。
女頻光幕驟然爆發出幽冷的紫芒,比玄陰界的月華更凄冽,比瑤池的玉露更決絕。
【接下來繼續播放女頻對比劇情】
【對比劇情:玄門斷義!】
【女頻天命主角?寧玉瑤!棄宗靈約簽訂,斬斷因果,恩斷義絕!逆襲之路,另辟蹊徑!】
【注意:請諸天萬界生靈仔細觀看,公道自在人心…】
“嘩啦啦!!!”
比之前所有辯解、所有嘲諷加起來還要刺耳的聲浪,席卷了女頻諸天。
那是保守派強撐的底氣、嘴硬派最后的倔強,在寧玉瑤擲出棄宗靈約的瞬間,化作孤注一擲的吶喊。
【女頻玄陰界?月神使】
月神使指尖彎月刃泛著冷光,指著光幕中寧玉瑤遞出靈約的手,聲音尖銳如裂帛:“看到了嗎?!這才叫決絕!
不是男頻那種打打殺殺的野蠻,是用智慧斬斷爛賬,用靈約絞碎因果,這才是女子的鋒芒!”
她瞥向男頻光幕的方向,語氣帶著不屑。
“石昊靠柳神續命?我們玉瑤靠自己撕契約,連輪回的情分都敢斷,這格局,比他們高萬倍!”
【瑤池圣地?長老】
長老拂去衣上的玉屑,望著寧玉瑤轉身的背影,眼中重新燃起傲慢的光:
“好一個恩斷義絕!這才是識時務的智慧!
留著那吃人的宗門作甚?棄宗靈約一簽,前塵舊賬一筆勾銷,將來殺回玄天宗,才叫真正的打臉!”
她對著身邊竊竊私語的弟子厲聲道
“男頻的 6.8分算什么?我們玉瑤這一步,是為將來的五星逆轉鋪路!等著看她如何讓石昊的6.8分變成笑話!”
【女頻萬界彈幕?集體的狂歡】
“燃起來了!!這才叫女帝風骨!不是哭哭啼啼求原諒,是直接撕契約,讓渣男賤女后悔莫及這比男頻的打打殺殺高級一萬倍!”
“男頻的蠢貨們!看看這棄宗靈約!連輪回因果都能絞碎,這才是狠!石昊靠柳神開掛,我們玉瑤靠自己斷后路,這差距,云泥之別!”
“之前說玉瑤慫的?現在臉疼嗎?!這叫以退為進!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將來殺回玄天宗,定要讓蕭澈和柳如煙跪地求饒!”
“6.8分?笑死人!等玉瑤另起爐灶,修煉禁術大成,別說6.8分,連 10分都得給我們玉瑤!男頻不過是運氣好,碰上個柳神罷了!”
“寧玉瑤!好樣的!這契約簽得好!斷得妙!等著看你逆襲,打爛男頻的囂張氣焰!”
【女頻保守派?硬撐的底氣】
靈蝶谷的師姐攥著彩衣仙子的手,指著光幕中寧玉瑤決絕的背影,語氣強硬:
“看到了嗎?這才是獨立的典范!不糾纏于爛人爛事,果斷抽身,另尋機緣這比石昊賴在石村求保護,體面萬倍!”
被道侶背叛的女修中,仍有嘴硬者冷哼:“簽靈約怎么了?總比男頻那套打打殺殺強!
寧玉瑤這是在攢大招,將來一個禁術就能蕩平玄天宗,這才是智慧復仇,比蠻干高級多了!”
【見此男頻萬界彈幕?也頓時再也忍不住了】
“哈哈哈!斷因果?說白了就是被欺負得沒轍了,只能跑路!這叫逆襲?這叫落荒而逃!”
蕭炎怒噴:“棄宗靈約?說白了就是打不過又咽不下氣,只能靠撕契約找面子!
石昊是帶著傷攥拳頭,她是帶著傷簽棄約,這差距,比斗氣大陸和凡人界還大!”
黑皇狂吠:“汪!另辟蹊徑?是被逼得沒路走了吧!蕭澈搶她機緣,柳如煙害她性命,她除了簽破契約還能干嘛?換石昊,早一拳砸爛玄塵子的狗頭了!”
“韓立冷笑:斬斷輪回情分?不過是給自己的無力找借口。真正的復仇,是讓仇人活著痛苦,不是自己逃得遠遠的這恩斷義絕,聽著壯烈,實則窩囊。”
“之前吹五星的呢?看看這靈約!連儲物袋都帶不走,這叫逆襲?這叫凈身出戶!”
【女頻萬界彈幕?激烈回懟】
“住口!男頻的莽夫懂什么!這叫留得青山在!寧玉瑤是在等時機,一旦修煉禁術,定能碾壓石昊!”
“凈身出戶怎么了?這叫不帶走一片云彩的優雅!總比石昊渾身是血、狼狽不堪強!”
“蕭澈和柳如煙會后悔的!等著看寧玉瑤殺回玄天宗,到時候定要讓他們跪地懺悔,這才是爽點!”
“男頻不過是僥幸!石昊有柳神護著,我們玉瑤靠自己,將來的成就必定遠超他!”
光幕中,寧玉瑤的身影緩緩閃現。
女頻保守派頑固派眾生的期待如幽火燃燒,她們堅信著這一切都將是她們玉瑤女帝反超的開始。
而男頻諸天眾生則是等著看這場另辟蹊徑的逆襲,最終是否又會淪為又一場扣地板式的惡心劇情延續。
女頻的吶喊與男頻的嘲諷交織,在諸天萬界的天幕上碰撞出刺眼的火花。
寧玉瑤的棄宗之路剛剛啟程,石昊的逆戰之路已然鋪開,這場跨越頻域的較量,才真正進入高潮。
在眾人無盡期待中,光幕再次緩緩亮了起來。
....
此刻靈峰的封巔靈氣驟然凝成實質,如萬鈞巨石壓在肩頭。
寧玉瑤的指節深深掐進掌心,血珠順著指縫滲進青石板的紋路里,這熟悉的痛感,與昨日玄玉臺上被威壓碾跪時如出一轍。
玄塵子的威壓陡然加重,寧玉瑤喉頭一甜,腥甜液體順著唇角滑落,在衣襟上洇出暗紅的花。
她垂著眼,睫毛上沾著未干的血珠,視線卻精準地落在柳如煙攥著衣袖的手上。
那截皓腕微微顫抖,藏在寬大袖袍后的手指,定是又掐出了新月形的紅痕,就像此前她拿著九轉星魂草時,那副既想攥緊又要裝作推讓的模樣。
“呵……”
一聲極輕的笑從齒間溢出,寧玉瑤緩緩抬眼,那雙曾映過斬魔戰場血色殘陽的眸子,此刻只剩下凍裂湖面般的死寂。
“我原打算,等柳師妹晉了金丹,拿到宗主繼承權那日,便引動本命精血沖碎玉牌羈絆。”
她的聲音很輕,卻像冰錐刺破玄塵子刻意營造的肅殺。
“用這條殘命,換你們師徒一場佳話。”
崖頂的風突然停了。
柳如煙猛地抬頭,淚珠像斷線的珍珠砸在衣襟上:“師姐怎會有如此念頭?如煙從未想過取代師姐……”
她往前傾身,袖口滑落露出半截手臂,果然有幾道新鮮的掐痕。
“都是如煙不好,若不是我天生體弱需要資源,師姐也不會……”
“殉道?”
蕭澈的冷笑帶著冰碴子砸過來,他踏前一步,金丹威壓如浪潮般拍向寧玉瑤。
“寧玉瑤,你當師尊是玄玉臺那些被你蒙騙的外門弟子?用死來博同情,你還要臉嗎?”
寧玉瑤被壓得膝蓋一軟,幾乎要重蹈昨日跪地的覆轍。
她死死挺直脊梁,指骨因用力而泛白:
“我本就沒指望你們信。”
她忽然笑了,那笑聲里裹著血沫,聽得人耳尖發麻:
“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我惜命了。”
“你說謊!”
柳如煙尖叫起來,眼淚卻流得更兇。
“你分明是恨我奪了你的機緣,想借退走來污蔑我!”
她攥住蕭澈的衣袖,肩膀微微聳動。
“師兄,你看她……”
“惺惺作態。”
蕭澈甩開她的手,眼神比崖頂的寒風更冷。
“以為用退宗來要挾,就能讓師尊收回成命?”
玄塵子撫須的手頓在半空,銀須上凝結的冰碴簌簌掉落:“惜命?當年你闖魔域殺魔主時,怎么不知惜命?”
他的目光掃過寧玉瑤胸口那道尚未愈合的舊傷那是三年前為護柳如煙留下的劍傷。“如今倒學會了用這些伎倆博眼球。”
寧玉瑤忽然彎腰,劇烈的咳嗽讓她彎成蝦米。
待她直起身時,掌心已多了張泛黃的紙箋。
紙角被指血浸透,紅得刺眼。
“這是……”
柳如煙探頸的瞬間,瞳孔驟然縮成針尖。
那紙箋邊緣流轉的灰光,像極了宗門典籍里記載的禁忌符文。
“棄宗靈約。”
寧玉瑤將紙箋平平遞出,血珠滴在靈約二字上,瞬間被吞噬殆盡。
“你瘋了?!”
蕭澈的聲音陡然拔高,素來古井無波的臉上第一次出現裂痕。
他沖上前攥住寧玉瑤的手腕,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你可知這意味著什么?簽下它,你在宗門修煉的百年靈力會被靈約反噬,連儲物袋里的辟谷丹都帶不走!”
寧玉瑤猛地抽回手,手腕上立刻浮現五道青痕。
她看著蕭澈,眼底翻涌著昨日玄玉臺上未散盡的血光:
“這不正好?省得你們再費盡心機,把我騙去萬魔窟當誘餌,好給你們的好師妹湊齊渡劫的丹藥。”
玄塵子三人同時變了臉色。
棄宗靈約在玄天宗萬年歷史里只出現過三次。
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血流成河這東西會斬斷所有因果,連輪回中的宗門香火情都能絞碎成灰。
尋常弟子就算叛逃,也會留著一線生機,唯有真正恨到極致的人,才會動用這等決絕之物。
蕭澈的指尖莫名發顫。
他想起三日前在后山,柳如煙哭著說寧玉瑤要毀她道基。
想起昨日玄玉臺上,寧玉瑤攥著九轉星魂草的指節泛白如骨。
想起此刻她袖口滲出的血跡,與當年從魔域背回柳如煙時染血的衣襟重疊在一起。
心口像是被什么東西蟄了一下,麻癢又尖銳。
“用這種手段報復宗門,就是你的反抗?”
玄塵子的聲音淬著冰。
“你當天下修士都是瞎子?昔日斬魔英雄突然叛宗,天下人只會罵我玄天宗容不下功臣!”
“以退為進,好手段。”
蕭澈的怒意陡然翻涌,比此前斥責她搶奪機緣時更甚。
“我竟以為你真能悔改,原來只是變著法地算計宗門!”
寧玉瑤突然笑出聲,笑得渾身發顫,血沫順著唇角往下淌。
她抬手抹去血跡,動作里帶著破釜沉舟的狠戾:“報復?”
“蕭澈,你摸著良心說,三年前是誰把中毒的柳如煙從魔域背出來?
五年前是誰在秘境替她擋下致命一擊?”
她的目光掃過柳如煙驟然發白的臉。
“至于算計,比起你們把九轉星魂草說成是她的機緣,把我拼死帶回的情報說成是她的功勞,我這點手段,算得了什么?”
紙箋被她靈力卷起,帶著破空聲釘在玄塵子面前的石柱上。
金光從符文里迸發,映得三人臉色慘白。
“簽不簽,在你。”
寧玉瑤挺直脊背,任憑金丹威壓將骨頭碾得咯吱作響。
“但從今日起,我寧玉瑤與玄天宗”
“恩斷義絕。”
最后四字落地時,蕭澈突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個剛入山門的小丫頭攥著他的衣角,仰著臉問:
“大師兄,等我成了像你一樣的金丹修士,是不是就能和你一起去斬魔了?”
那時她的眼睛很亮,像盛著整個星空。
而現在,那雙眼睛里只剩下冰封的灰燼。
“走了正好。”
他聽見自己這樣說,聲音冷得像淬了毒的劍。
“省得污了宗門的地。”
柳如煙望著寧玉瑤轉身的背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直到那道身影消失在云霧里,她才忽然想起,方才寧玉瑤摔碎宗主令牌時,飛濺的碎片劃傷了她的手背。
那道血痕,至今還在隱隱作痛。
....
但光幕中靈峰峰巔,那道棄宗靈約釘入石柱的剎那,女頻諸天像是被投入了滾燙的巖漿,積壓已久的情緒轟然爆發,化作震徹寰宇的歡呼。
這不是退宗的狼狽,是斬斷枷鎖的決絕;不是逃避的懦弱,是獨美之路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