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久沒見,見到我都不主動喊聲哥,分不清誰才是家里大小王是吧?”陸遠秋發著牢騷,見陸以冬側過臉來白了他一眼,便伸手從她懷里拿走了課本。
“讓哥哥看看你這一年都學的啥?”
“你別亂動我東西!”
她皺起眉毛,要把課本搶回去,陸遠秋拿著書的手一揚,睜大眼睛直勾勾地瞪著她:“我這是檢查檢查你學習情況,別以為家里沒人管你哈。”
陸以冬語氣不悅:“才大一能學什么?我不曠課已經給足學校面子了。”
“還曠課?打你屁股。”
陸遠秋往她屁股上抽了一巴掌,抽得陸以冬當場炸毛,一副撲過來要殺了哥哥的模樣。
她的專業是計算機,當初填志愿的時候家里人的建議是工商管理,但陸以冬還是任性地選了個計算機。
陸遠秋掃了幾眼課本,臉上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筆記劃線什么的都有,倒是比他當初的空白課本好多了。
“計算機專業應該男多女少吧,我記得那個微微一笑很傾城里就是這樣,你在系里算系花嗎?”陸遠秋扭頭看她。
陸以冬自動忽略了“系花”二字,反問道:“什么微微一笑很傾城,沒聽過……”
“就是那個楚雨……”陸遠秋說到這突然頓住,眼神落了空。
他把書本合上,塞回陸以冬的懷里:“電視劇,好像還沒上線,我記得是今年。”
“哇,陸總還有時間關注娛樂圈的事呢?”
陸以冬提高音調,瞪著哥哥,話外音:你有時間關注娛樂圈沒時間關注自己妹妹?
陸遠秋當然聽得出來這層意思,嘿嘿笑了下糊弄過去,緊接著表情又嚴肅起來,拿起陸以冬的手,很絲滑地岔開了話題:“你瞧瞧你,搞什么亂七八糟的美甲,沒個學生樣,你嫂子整個大學五年連個指甲油都沒涂過。”
“不關你事,我腳也涂了呢,你管的著嗎?”
“什么?!讓我看看!簡直無法無天了你!”陸遠秋梗著脖子,視線往下落去。
“變態戀足男,不給你看。”陸以冬快速彎腰,用手按住自己的白色板鞋。
這聲稱呼差點讓陸遠秋被口水嗆到。
“唉,妹大不由人。”
“賤人賤人!”
陸以冬抱起書往陸遠秋的腿上砸去,砸完轉過身佯裝無事發生,像極了小時候的調皮樣子。
“你到底算不算系花?”
“滾啊。”
車子沒多久便開到了女寢附近,司機剛要下車,陸遠秋開口道:“等會兒,先看看。”
司機又往那邊靠近了些,讓女寢樓下的景象能清晰地落入后座二人的眼中。
陸以冬手按著哥哥的膝蓋直起身子,腦袋往窗外望去,眉毛很快蹙在了一塊兒:“就是他,白T恤那個,跟狗皮膏藥一樣,我狠話都說遍了,還是黏著我。”
陸遠秋的確看到有個身穿白T恤的青年,他似乎還雇了一些人,這些人正在女寢的樓下用花瓣和氣球裝飾著地面,陸遠秋已經看到了地上用紅色玫瑰花瓣鋪成的愛心雛形,很大,還有“陸以冬”三個字中的“陸以”兩個字。
居然還選在了進出人員最多的正門搞這些,是挺囂張的。
“我覺得他挺用心的誒,你真不考慮考慮?”陸遠秋回頭開著玩笑。
陸以冬表情瞬間變了,冷冷地注視起哥哥:“你認真的嗎?”
“呃……”
陸以冬語氣沖了起來:“他開學一年就和十來個女生上床了,你非要我說這些才重視是吧?你就這么想把我往火坑里推?親哥!”
“沒有沒有。”陸遠秋慫了,妹妹的語氣好像下一秒就能哭出來,他將雙手搭在妹妹的肩膀上,鄭重道:“放心,敢惦記我妹妹,我整死他。”
陸以冬低下頭,表情怨怨的,還真委屈得眼眶紅了起來。
我這死嘴……陸遠秋朝妹妹訕笑了下,隨后朝司機吩咐:“走,開過去。”
勞斯萊斯駛向圍觀人群。
陸遠秋在車里抓起妹妹的手,陸以冬甩了開,陸遠秋又哄了哄,陸以冬這才沒抗拒,車子按了喇叭后,前方的圍觀人群回頭望了望,詫異地往旁邊散開,那富二代這時也回頭看了眼,臉上閃過好奇。
司機這時下了車,將后車門打開,陸遠秋面無表情地牽著妹妹走了下來。
富二代長得不算丑,還打著耳釘,發型很酷,但在陸遠秋眼中看起來還是有些稚嫩,畢竟是個大一生。
富二代瞟了眼陸以冬,又看向兩人牽在一塊的手,隨即打量起陸以冬旁邊的這個看起來氣質并不普通的西裝男。
這西裝男整潔的衣著與锃亮的皮鞋包括左手腕上的手表在內,渾身上下都透露著滿滿的金錢氣息,再加上后方的那輛勞斯萊斯,富二代眨了眨眼,勢在必得的計算機系花被人牽著手當眾走過來,他本應是直接走上前質問的性格,此刻卻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這人誰?
“他誰啊?”富二代只能朝陸以冬詢問。
陸以冬微微昂著下巴:“我哥。”
“你哥?你家不是開生鮮超市的嗎……親哥?”他最后又疑問了句,畢竟在他眼中女大學生在上學的時候認一些有錢的干爹干哥哥什么的,這太正常了。
陸以冬正想給個肯定的答復,陸遠秋卻搶先一步道:“都跟你說了我是她哥,還要懷疑是不是親的?在這學校里除了自己,是不是就干脆沒正眼瞧過別人?”
富二代不清楚陸遠秋的身份,內心有些躊躇不定,但陸遠秋下一刻的行為卻讓他瞬間火冒三丈。
紅色玫瑰鋪成的愛心被陸遠秋抬腳踩了上去,并用腳踢散。
“如果她不答應,你就每天都來一次,反正你有的是錢,這是你說的話嗎?”陸遠秋將“陸以”兩個用玫瑰花瓣組成文字踢散后,抬眸朝前方看去。
他朝著富二代走近,在富二代面前站定。
他身上自帶的氣勢太強了,這一身社會精英的氣質是富二代再有錢也達不到的程度,陸遠秋簡單的一個注視,此刻似乎都能帶來一種“我分分鐘能讓你在這社會上無法生存”的威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