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時,虞九安就收到了裴家送來的帖子,他打開一看:“賞花宴?”
“是的,我家主人專門在府上設宴,誠邀瑞王殿下到府上一敘,也好盡地主之誼,還望您賞臉親臨?!眮硭吞拥娜撕苁枪Ь?。
“行,本王知道了。”虞九安點點頭,將帖子遞給了蕭今之。
等對方退下后,蕭今之才開口道:“咱們都來幾日了,這早不邀請晚不邀請的,偏偏這個時候邀請,怕不是鴻門宴?!?/p>
“這賞花宴賞的可不是那些名花,而是牡丹神花?!庇菥虐颤c點頭,也清楚他們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不過這牡丹神花確實不好帶走,畢竟在那些人眼中,它關乎這滿城的百姓性命。
所以對于他們的緊張,虞九安也并不反感。
畢竟有些話還是要說清楚,否則他們帶走了這牡丹神花后,洛城再被洪水淹了,這筆賬就會被算到他們頭上。
那些人認定了是他們帶走了神花,他們肯定是賴不掉的,但問題是他們現在也拿不出來。
這牡丹神花融進了蕭今之的體內,要是讓人知道了,肯定會將矛頭對準她的,因此虞九安最擔心的就是這事會被外人知道。
飯后,虞九安又將蕭今之叫到他的房間里,一起研究怎么才能讓其他人都相信神花在他身上。
蕭今之伸出手就露出一片雪白皓腕,虞九安沒看到花紋便問:“花紋呢?”
她眨眨眼,下一瞬那花紋便浮現在她的手腕上。
虞九安見狀挑眉:“你已經能控制它了?”
“嗯……”蕭今之也不是很確定:“這算是能控制了嗎?”
“你先試試,讓它出現在這邊。”虞九安指了指她另一只手。
“好?!笔捊裰c點頭,認真地看著那花紋,心里想著讓它移動。
沒想到這花紋還真就淡了,隨即浮現在她的另一只手的指尖上,變成了一個戒指狀的花紋。
“真的可以!”蕭今之驚喜地抬眼看向虞九安。
他也點點頭,又道:“你試試讓它出來呢?”
蕭今之立即開始嘗試,但這花紋又開始裝死了。
她只能搖頭:“它不肯出來。”
虞九安握住她帶花紋的手:“你控制住它?!?/p>
“哦好。”蕭今之集中精神盯著那花紋,不讓它亂跑。
虞九安用真氣包裹住那花紋,沒想到竟然真的將它揪了出來。
不過這次它不是一整株花,而只是一朵。
他忍不住有些得意:“小樣,我還拿捏不了你了?”
被拿捏的牡丹花想要掙扎,便用葉子去推搡他的手指,想要掙脫出來。
蕭今之這才終于見到了這神花真正的模樣,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它的花。
原本還在掙扎的花,被這么一抹瞬間就老實了,不再掙扎了。
虞九安見狀只覺得有意思,將這花拿在手里端詳了一會兒,又拉著蕭今之的手看了看。
果然,他只是將花抓了出來,根莖還在蕭今之的身上,他再次故技重施,卻發現根本無法將它徹底從蕭今之身上剝離。
不過能將花拽出來也行,只是得想個辦法讓它回不去。
“我知道你肯定聽得懂我說話。”虞九安指著小牡丹一本正經地說。
畢竟這小東西能認主,肯定是有靈性的。
就見小牡丹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你怎么知道它聽得懂?”蕭今之不禁崇拜地看向虞九安,感覺他好像什么都知道。
“我詐它的。”虞九安朝著蕭今之擠眉弄眼地嘚瑟。
小牡丹瞬間被氣得用葉片叉腰,來表達她的憤怒。
這可愛的模樣讓蕭今之又忍不住摸了摸它:“真可愛?!?/p>
結果她不夸還好,這一夸一下就讓小牡丹的花朵盛開來,從她的花心處散出陣陣異香,瞬間撲了兩人一臉。
蕭今之只覺得好香,但虞九安卻不幸中招了,雙眼瞬間失焦,整個人朝一旁倒去。
在失去意識前,他終于知道那晚自己為什么會在花神廟暈倒了。
“九安哥哥!”蕭今之見他忽然失去意識,眼看就要摔倒,忙伸手去扶他。
但虞九安的體型哪是她能接住的,不僅沒能扶住人,還連帶著自己一起摔到了地上,發出了一聲悶哼。
而小牡丹也趁機回到了蕭今之的體內。
蕭今之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從虞九安的身下掙扎了出來,起身后忙替他把脈檢查。
確定他只是被迷暈后,忍不住看向自己的手腕,晃了晃:“你出來,解藥呢?”
小牡丹沒有出來,又開始了裝死。
而虞九安又陷入了夢中,他夢見自己回到了那間破廟里,看著有人鮮血打開了那天門,當兩個世界相連的瞬間,兩個世界的靈氣碰撞,引發了強烈的波動。
而這靈氣的波動,正是百年前洛城每隔幾十年就會爆發洪水的罪魁禍首。
夢里虞九安卻只能一遍遍地看著洛城的百姓在洪水中喪生,想要提醒他們卻做不到,這讓他痛苦極了。
只是隨著這道門被開得次數多了,兩邊的靈氣平衡了后,后來再有人開天門也不會引起那么大的靈氣波動了。
等虞九安再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做了一晚上的噩夢,讓他頭疼得厲害。
就在他想要抬手扶額時,才發現蕭今之竟然趴在自己的床邊坐著睡著了,一看就是守了他一夜。
蕭今之也因為他的動作而驚醒,睜開眼后看到他醒了,忙關切地問:“九安哥哥,你醒了,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我沒事。”虞九安只搖搖頭:“你怎么就在這兒睡著了?!?/p>
“你忽然暈倒,嚇了我一跳?!?/p>
“嗯,我沒事了,你趕緊回屋去休息,中午還要一起去赴宴呢?!?/p>
“好?!笔捊裰娝蚜?,便也放下心來,聽話地回房去休息了。
等到晌午時,虞九安原本是想留下智明,讓他在客棧里好好休息,畢竟他的傷是在腿上,得好好靜養。
但智明說什么也不愿意獨自留下,虞九安便只能點頭讓他也一起去了。
等他們一行人抵達裴府時,裴家主和崔家主早就等在府門外了,等他們的馬車停穩后,虞九安從馬車里出來,他們自己行了大禮。
畢竟神花在虞九安的手中,主動權自然也在他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