蟖啪嗒。
女工作人員手里的圓珠筆掉在了桌上。
她抬起頭,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先……先生,您說……要貸款多少?”
“三億,軟妹幣?!?/p>
許哲重復了一遍,表情平靜。
女工作人員連忙道,“先生,這筆貸款太大了,我處理不了,我這就為您聯系上層!”
她很快站起身,走進了一間辦公室。
很快,一個戴著眼鏡、氣質儒雅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出來,他就是這家分行的行長。
他打量了許哲一眼,還算鎮定地問。
“這位先生,是您要申請三億的貸款?”
許哲點點頭,從口袋里摸出那張黑色的銀行卡,遞了過去,“是我,你可以先查一下我的賬戶余額?!?/p>
行長將信將疑地接過卡,走到柜臺親自操作。
當許哲輸入密碼,很快屏幕上彈出那一長串數字時,行長猛地一震。
個、十、百、千、萬……七千八百多萬!
行長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哦豁!眼前有一個財神爺!
行長清楚地知道,這年頭有幾千萬的資產,雖然已經算很牛逼,但這樣的大佬人還是不少的。
可是能夠在銀行卡里有七千多萬現金的,那只能說明許哲本身的資產,遠遠不止這七千多萬!
至少在此基礎上,還要再翻幾番。
行長立刻換上了一副無比熱忱的笑容,將卡取出雙手奉還給許哲,身體微微前傾。
“原來是許先生!失敬失敬!”
“您的資產評估過關,只要我這邊再審核一下您的其他資料,確定沒問題的話,別說三個億,五個億我們也能想辦法給您貸下來?!?/p>
他熱情招呼著許哲,“來來來,許先生請到我辦公室,我們詳談!”
許哲起身點頭,趁著空隙,行長立刻讓工作人員調取許哲的信息。
這年頭,銀行的力量還是挺大的。
更別說他們拿到了許哲的一些信息,查一下許哲明面上的資產非常簡單。
行長辦公室里,上好的龍井茶正冒著裊裊熱氣。
“許先生,您的資料……我們這邊已經初步核實了。”
行長得到下屬匯報的信息,看向許哲的眼神火熱。
沒想到,許哲竟然在騰飛和白氏地產都有投資,而且還是鳳求凰珠寶集團的高級顧問!
他名下還有電熱毯廠和科技公司,這樣的資本,貸款幾個億也有能力還上。
行長小心翼翼地將一份貸款意向書推到許哲面前。
“許先生,三個億的額度沒有問題,只是您也知道,這么大一筆資金,哪怕是我們行,利息也是相當驚人的,您打算……貸多久?”
他的言下之意很明顯,時間越長,銀行賺得越多,但對借款人的壓力也越大。
他想借此探探許哲的底。
許哲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說道:“半年?!?/p>
“半……半年?”
行長以為自己聽錯了,差點把剛喝進去的茶水噴出來。
半年還三個億的本金加利息?
雖然行長知道許哲有錢,能賺錢。
但半年創造出如此恐怖的現金回流,搶銀行都沒這么快吧?!
許哲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一聲輕響,敲在行長的心尖上。
他笑了笑,“行長放心,這筆錢我還得上的!”
“貸款金額和還款時間就這么定了,合同擬好,期限內我本息全清,麻煩行長盡快幫我處理了!”
那股不容置疑的自信,讓行長把所有的疑慮都咽了下去。
罷了,反正到時候許哲還不上,他還有幾個大集團的股份呢。
還不上錢,就用資產來抵債吧!
“好的,沒問題!”
行長微笑著站起身來,“許先生您放心!我親自給您辦!”
“考慮到資金監管,這筆錢我們會分批次打入您的賬戶,保證七天內全部到位!”
“行?!?/p>
……
等許哲簽完字,邁步走出銀行大門時,夜幕已經徹底籠罩了這座邊境之城。
街邊的霓虹燈依次亮起,空氣中彌漫著燒烤的煙火氣和異域香料的味道。
他沒有片刻停留,發動東風大卡,在夜色中返回了租住的院子。
車還沒停穩,一陣陣帶著濃郁鄉土氣息的山歌調子就鉆進了耳朵,中間還夾雜著哄堂大笑。
院子里,幾盞昏黃的燈泡下,年婉君正拿著個小本子跟演員們對詞。
張楊則蹲在一旁,比手畫腳地指導著走位。
院墻外,不少下工的鄰居和過路人被這新奇的場面吸引,扒著墻頭看得津津有味。
“小寡婦,俏模樣,半夜三更我爬你窗……”
“死冤家,壞心腸,你要爬窗我先上梁!”
……
那帶點顏色又格外有趣的唱段,惹得圍觀群眾一陣騷動,幾個大膽的年輕人跟著起哄叫好。
許哲熄了火,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看著燈光下,年婉君那專注而認真的側臉,前世那個在流言蜚語中凋零的女孩,如今正煥發著他從未見過的光彩。
張楊眼尖,看見了許哲,連忙抹了把汗跑過來,壓低聲音,興奮難抑。
“許老板,你回來了!這幫演員都是好苗子,一點就通!”
“我尋思著,為了趕進度,干脆一段一段地彩排,哪幾段熟了,明天就直接實拍哪段,這樣情緒能連上,也免得他們演了前頭忘了后頭!”
許哲點了點頭,目光掃過那群雖然衣著樸素但眼神發亮的演員。
“就按你說的辦,效率第一?!?/p>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整個劇組就出發了。
山歌劇最大的好處就是接地氣,根本不需要什么專業影棚。
張楊直接在村里找了戶人家,遞上兩條好煙。
那家的主人便樂呵呵地把自家最敞亮的堂屋借了出來當主場景。
作為主演之一的矛家超,此刻已經換上了一身洗得發白的藍布褂子。
別看他年紀不大,可往那兒一站,戲就來了。
哪怕這輩子拍山歌劇的時間提前了好幾年,那股子刻在骨子里的表演天賦卻絲毫未減。
張楊一喊“開拍”,他立刻就成了那個勾引俏寡婦的小白臉。
一個眼神勾過去,帶著三分羞澀七分膽大,嘴角一撇,那股子又純又壞的勁兒就全出來了,惹得演對手戲的女主演都忍不住臉紅心跳。
許哲和年婉君站在一旁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