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老板誤會了。”
許哲的聲音平淡如水,卻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穿透力。
“我不是什么托兒,單純是看這塊石頭順眼,喜歡罷了。”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無奈。
“不過……這錢嘛,也快見底了各位老板要是真想要,可得再加把勁兒,不然,說不定就真讓我這個窮小子撿了漏。”
這話一出,簡直比直接罵人還狠!
什么叫快見底了?
你他媽都喊到六千八百萬了!
什么叫再加把勁兒?
這是赤裸裸地嘲諷他們沒錢?!
“放你娘的屁!”
那個掛佛牌的胖老板氣得渾身肥肉亂顫,指著許哲的鼻子罵。
“小子,你少他媽在這里裝蒜!老子就不信這個邪!”
他猛地一扭頭,沖著臺上的王老板吼道:“七千五百萬!老子出七千五百萬!”
這一嗓子,吼出了血性和怨氣。
其余幾個原本打算放棄的大老板,也被許哲這副輕描淡寫的態度徹底激怒了。
他們要是不跟,豈不是承認自己被一個毛頭小子給嚇住了?
“哼!七千五百五十萬!”
“七千六百萬!”
價格再次被點燃,緩慢而堅定地向上攀爬。
角落里,尤思雪的臉色徹底變了。
她那雙總是清冷如霜的眸子里,第一次流露出了真正的緊張。
她預估過石王的價格,但沒想到會高到這種地步!
更讓她心驚的是,除了許哲,場上竟然還有三四個老狐貍在死死咬住!
她帶來的資金,已經快要撐不住了!
就在她心念電轉之際,那個平靜的聲音再次響起。
“七千七百萬。”
許哲甚至連牌子都沒怎么舉高,仿佛只是在報一個菜名。
貨主王老板已經激動得快要跳起來了,臉上的肥肉笑成了一朵盛開的菊花,嗓子都喊劈了。
“七千七百萬一次!七千七百萬兩次!還有沒有更高的?!”
剩下的幾個老板臉色鐵青,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
其中一個穿著中山裝的老者,顫巍巍地舉起牌子,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七千……七百五十萬。”
“七千八百萬!”
“我……我跟!七千九百萬!”
每一次加價,都像是在他們心頭割下一塊肉。
這幾十萬幾十萬的往上磨,磨掉的是他們的底氣,更是他們最后的流動資金。
尤思雪死死地攥著號牌,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她知道,這是最后的機會了。
她深吸一口氣,在一片死寂中,舉起了牌子。
她的聲音不大,卻無比清晰,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八千萬。”
這個整數,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那幾個還在苦苦支撐的老板,終于泄了氣。
其中一人長嘆一聲,頹然地放下了號牌,苦澀地搖了搖頭。
“跟不住了,跟不住了,八千萬的流動資金,誰敢這么砸在一塊石頭上?瘋了,都瘋了!”
“是啊,我們是開珠寶集團,不是開印鈔廠的!”
全場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許哲和尤思雪身上。
最后的對決!
尤思雪的目光如刀,緊緊鎖定著許哲,眼神里帶著一絲懇求,一絲威脅,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絕望。
只要他不再出價,這塊石王就是她的!
許哲迎著她的目光,忽然笑了。
他側過頭,對上了年婉君那雙寫滿擔憂的眼睛,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然后,他懶洋洋地舉起了號牌。
“八千一百萬。”
云淡風輕,一錘定音!
“轟!”
尤思雪的身體猛地一顫,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緩緩地靠在了椅背上,眼中滿是無法掩飾的失落和怨念。
她死死地瞪著許哲,那眼神,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剝。
這個混蛋,是一點不讓人啊!
“八千一百萬!!”
貨主王老板幾乎是扯著嗓子在嘶吼,他感覺自己要幸福得昏厥過去了。
“還有沒有人出價?!還有沒有更高的?!”
全場鴉雀無聲。
那幾個退出的老板,此刻看向許哲的眼神,已經不是憤怒,而是帶著一絲探究。
這個年輕人,到底是什么來頭?
八千一百萬,他們咬咬牙不是沒有。
只是想籌出來很難,而且萬一石王切垮了,這損失他們賭不起!
許哲能拿出這么多錢,背后到底是什么背景?
“八千一百萬一次!”
“八千一百萬兩次!”
“八千一百萬——三次!成交!”
“砰!”
小槌落下,塵埃落定。
王老板興奮地宣布:“恭喜這位年輕的老板!這塊石王,歸您了!”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響起,在寂靜的會場里顯得格外突兀。
年婉君激動得小臉通紅,用力地為許哲鼓著掌,眼中滿是崇拜和喜悅。
而她周圍,其他老板們則齊刷刷地沖許哲翻了個白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敗家的瘋子。
尤思雪幽幽地嘆了口氣,很快便收斂了情緒。
她畢竟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石王拍不到,固然可惜,但生意還要繼續。
她的目光,落在了石王旁邊陳列的那十塊開窗料上。
很快,王老板清了清嗓子,開始了第二輪競拍。
“各位老板,接下來,是我們的一號到十號開窗料!底價五十萬,每次加價不低于五萬!”
尤思雪的眼睛滴溜一轉,忽然站起身,竟徑直走到了許哲身邊。
她俯下身,一股若有若無的香風飄入許哲的鼻尖。
“許先生,”她的聲音恢復了清冷,“你眼光獨到,我佩服!”
“我們現在好歹也是朋友兼同事,不如你指點指點我,這十塊開窗料,不知哪幾號值得我們出手?”
許哲聞言,心中暗笑。
這女人,倒是能屈能伸。
他自己還想拍呢!
銀行批下的貸款,現在兩億五千萬已經到賬。
只等后面兩天,還有五千萬打過來。
現在他的資金,已經拿下石王,就是這十塊開窗料,他一個人全部拿下,資金也是綽綽有余!
他抬起眼皮,悠悠地看著近在咫尺的俏臉,慢條斯理地吐出四個字。
“尤總,現在是競爭賺錢的時候,原諒我……無可奉告。”
他端起茶杯,吹了吹熱氣,補充了一句,“賭石有風險,參考需謹慎,值不值得,還請尤總自己判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