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點的鐘聲雖然在末世中早已失聲,但對于七號樓大廳里的五個男人來說,這卻是最后通牒。
大廳內(nèi),原本腥臭沖天的晶核已經(jīng)被洗得熠熠生輝,按顏色、大小、屬性整齊地碼放在五個大不銹鋼盆里。
江澈推了推略顯疲憊的眼鏡,手指因長時間接觸冷水而有些輕微發(fā)顫。
蘇清讓原本冷白的指尖此時被泡得有些發(fā)皺,但他依然強迫癥一般將面前的晶核盆擺放得與桌面邊緣完全平行。
陸云深和陸風(fēng)淺兄弟倆一人守著一盆,眼睛瞪得像銅鈴。
沈肆則是蹲在椅子上,指甲焦躁地在地磚上劃出刺耳的聲響,那雙眼睛死死盯著大廳中央那個空氣波動的節(jié)點。
“嗡——”
虛空之中,光門再現(xiàn)。
祝今宵踩著一雙黑色細(xì)帶高跟鞋,緩緩走出。
她換上了一身耀眼的正紅色絲綢長裙,裙擺隨著走動如烈火般搖曳。
剛剛泡過靈泉的肌膚透著一種冷調(diào)的白,濕漉漉的長發(fā)隨意搭在肩頭,散發(fā)著一股令人眩暈的幽香。
那一瞬間,大廳里五個男人的呼吸同時停滯了。
“洗完了?”祝今宵停住腳步,指尖挑起一顆三階冰系晶核,借著燭光看了看,“不錯,洗得挺干凈?!?/p>
【叮!檢測到五位男性角色心跳加速,集體視覺沖擊,心動值+4000!】
系統(tǒng)提示音在祝今宵腦中歡快地蹦迪。
“姐姐……”沈肆第一個坐不住,直接從椅子上翻了下來,像只大型犬一樣湊到祝今宵腳邊,卻又礙于滿身還沒洗凈的尸臭不敢靠近,“我分類的最快,手都洗白了,能不能……”
“辛苦了?!弊=裣驍嗔怂脑挘抗猸h(huán)視一圈,“為了獎勵你們,我準(zhǔn)備了加餐。還有——”
她故意停頓,眼尾微挑,露出一抹極其撩人的弧度:“誰先吃完飯,誰就來505找我。我?guī)銈冞M空間,洗個‘干凈’的澡。”
“澡”字咬得很輕,卻像一根帶著倒鉤的羽毛,狠狠掃過了五個男人的耳膜。
下一秒,祝今宵轉(zhuǎn)身,紅裙搖曳地消失在樓梯拐角。
“哐當(dāng)!”
餐桌上的鐵盆差點被掀翻。
零一不知道從哪變出了一大鍋熱騰騰的燜面和幾盤大肉,剛擺上桌,還沒來得及說那句嘲諷的開場白,就感覺到五股殺氣沖天而起。
“吃!”陸云深發(fā)出一聲低吼,大手直接抓起筷子,動作快得出現(xiàn)了殘影。
江澈平時最講究用餐禮儀,此刻卻也顧不得了,大口吞咽著面條,眼鏡片上全是霧氣,卻沒時間擦。
蘇清讓此刻哪怕看到面碗邊緣有一點油漬,也視而不見,喉結(jié)飛速上下滑動。
“草,你慢點吃!”陸云深瞪向身邊的弟弟。
陸風(fēng)淺沒說話,他吃得極有技巧,不僅快,而且精準(zhǔn),每一口都塞到了生理極限。他甚至連水都沒喝,就為了節(jié)省那幾秒鐘。
突然,陸風(fēng)淺放下筷子,那張清冷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甚至還慢條斯理地拿紙巾抹了一下嘴。
“我吃完了?!?/p>
他起身就走,動作行云流水,沒有任何猶豫。
“陸風(fēng)淺!你什么時候吃這么快的?”陸云深驚呆了,低頭一看,弟弟面前的碗竟然已經(jīng)空了,“你小子剛才是不是往袖子里倒了?”
“那是你。”陸風(fēng)淺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我這是腸胃吸收效率好?!?/p>
眼看陸風(fēng)淺就要踏上樓梯,陸云深哪還顧得上最后半碗肉,直接一推碗,火燒屁股一樣跳了起來:“阿淺!你等等我!我是哥哥,要洗也是我先洗!”
兄弟倆一前一后,在樓道里上演了一出生死時速。
沈肆在后面氣得掀了桌子:“該死的雙胞胎!老子還沒吃完!”
江澈面沉如水:“他們是兩個人,這不公平?!?/p>
……
505室門口。
陸風(fēng)淺剛要把手搭在門把手上,就被陸云深一把按住了肩膀。
“阿淺,你讓哥一次,哥以后半個月的紅燒肉都給你吃?!标懺粕顨獯跤?,英俊的臉上全是汗。
“不稀罕?!标戯L(fēng)淺拍掉哥哥的手,眼神冷冽,“你要是先進去,今晚我肯定會在你床頭放一盆喪尸血。”
“你!你這是威脅長輩!”陸云深咬牙切齒,干脆直接用強壯的身體擋在門前,像堵肉墻,“反正我不管,祝小姐剛才說誰先吃完誰來,我剛才看清楚了,咱倆幾乎是同時放下筷子的?!?/p>
“你那是吞,我是吃,檔次不一樣。”陸風(fēng)淺伸手去推他,兩兄弟在狹窄的走廊里你推我搡。
陸云深畢竟是籃球隊長,核心力量驚人,死死扣住門框。
陸風(fēng)淺則身手敏捷,像條泥鰍一樣往門縫里鉆。
“哥,你是不是忘了,祝小姐喜歡的是聽話的,不是你這種擋路的狗?!标戯L(fēng)淺壓低聲音,語氣里帶著一絲危險的蠱惑。
“滾!你才是狗,你是陰險的細(xì)狗!”陸云深急了。
就在兩人快要在門口打起來的時候,房門發(fā)出一聲輕微的“咔嚓”聲。
門開了。
祝今宵雙手抱胸,倚在門框上,紅裙在燈光下泛著誘人的光澤。她好整以暇地看著這對衣衫不整、滿頭大汗的雙胞胎,嘴角勾起一抹調(diào)侃。
“怎么?還沒進門就打算先在我門口‘打一架’?”
“祝小姐!”陸云深瞬間變臉,剛才那副兇神惡煞的模樣消失不見,秒變受了委屈的大金毛,甚至還故意扯了扯自已的衣領(lǐng),露出大片被汗水浸濕的古銅色胸肌,“是他……阿淺他欺負(fù)我吃得慢。”
陸風(fēng)淺冷哼一聲,整理了一下領(lǐng)口,雖然也狼狽,但那副清冷傲嬌的勁兒拿捏得死死的:“祝小姐,別聽他廢話。既然我們是同時到的,不如……一起?”
陸云深一愣,隨后眼睛亮了。
對啊!“二打一”戰(zhàn)術(shù)!
雖然這樣競爭壓力大,但總比讓江澈或者沈肆那幾個變態(tài)鉆了空子強!
祝今宵目光在兄弟倆臉上逡巡了一圈。
一樣的臉,卻是一個陽光野性,一個陰郁冷冽。這種極致的對比擺在一起,簡直是視覺盛宴。
“一起?”祝今宵伸出食指,在陸云深的胸肌上輕輕戳了一下,指尖滑過那滾燙的皮膚,帶起一陣輕顫,“行啊,反正溫泉夠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