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皇承諾過只要陸崖在這片戰(zhàn)場上,當任何古神遺骸成為無主之物的那一刻,他都會幫陸崖得到。
所謂的古神遺骸,也就是九夷大荒生靈心目中從001-009那九個不可重復,至高無上的王位。
所以當玄鑒王和詭王隕落之后,萬從戎的命墟星鑄沒有發(fā)生想象中的變化,依舊是【王008·坍縮】。
人們也沒有什么懷疑。
以玄鑒古族和詭族與人族的基因序列差距來判定,殺死玄鑒王的繼承概率應(yīng)該在45%左右,殺詭王的繼承概率在65%上下。
沒能搶到新的王位只能說明萬從戎氣運差了些。
其次每一次王位的傳承都伴隨著巨大的風險。
歷史上甚至還出現(xiàn)過幾個王族,用與自已基因差距最大的種族,向子孫傳承王位時失敗,整個種族失去王位。
就算成功率是90%,要把王位傳遞給異族,再從異族手里傳給子孫,連續(xù)兩次傳遞成功的幾率也只有81%。
遍觀整個九夷大荒的歷史,就是一部漫長的,卻又不斷重復的王位更迭史。
而陸崖,感受不到這種歷史的殘酷。
王位嘛……現(xiàn)在他手里握著【王001·嘆息】、【王005·律法】、【王007·地慟】,林橙橙那里還有一個【王009·謀逆】與他共享。
唯一需要考慮的,就是短時間內(nèi)沒法熟練運用。
而且,隨著王位越來越多,古神遺骸越來越完善,這個來自造物巢的完美造物,似乎慢慢擁有了自已的意志。
當他意志化身的身軀在陸崖的氣海中站直,陸崖能隱約感覺【嘆息】是他勃勃跳動心臟,【律法】是他窺探世界的那六只眼睛,【地慟】是遮天蔽日的雙翼,而忽隱忽現(xiàn)的【謀逆】,可能
是他的時有時無的腦海。
現(xiàn)在,看起來他的身形濃郁程度,已經(jīng)壓制了人皇。
“他的遺骸也能拼合起來?”陸崖看著古神的意志,古神沒有看他,那六只眼睛只是盯著人王的方向,眼神茫然,似乎有些困惑。
“恐怕是的。\"人皇回答。
“恐怕……你之前不知道么?”陸崖疑惑。
人皇輕輕搖頭。
“人皇歸途的賭約里有收集人皇枯骨的內(nèi)容,也收集古神遺骸的任務(wù),說明王位就是可以被收集起來的?!标懷抡f著頓了頓,“這不是你訂立的賭約么?”
人皇繼續(xù)搖頭。
陸崖瞪大眼:“可是這賭約是通過你的眼睛生成的,背后定制賭約的不是你?”
“【龍瞳】是溝通現(xiàn)實維度的橋梁,而不是篡改現(xiàn)實的力量,定制賭約的是現(xiàn)實維度的既定規(guī)則。”人皇輕輕搖頭,“人皇歸途,是你完成歸零試煉后瘋狂的舉動,引發(fā)了現(xiàn)實的共振!”
說著,人皇指向自已的眼睛:“當時我這道僅存的意志,被封存在造物巢里,和你,和丫頭做交易的,一直是現(xiàn)實維度?!?/p>
陸崖聽得眉頭緊皺,在人皇來到他身上之后,他一直以為自已完成了賭約的閉環(huán)——自已定制賭約,自已決定彩頭。
他以為自已可以聯(lián)合人皇,在賭約上進行難度降級,讓自已快速沖擊更高的境界,更強的實力。
“我,只不過是一個還剩下一點古老記憶的殘魂野鬼,哪有什么能量來為你改變現(xiàn)實?”人皇發(fā)出自嘲般的苦笑。
說著,他低頭看向陸崖:“我的種族,我的大陸連歷史都沒有留下,造物古神,他被我斬殺?!?/p>
“小子,如果你想依靠我們之中的任何一個,去殺穿下一場歸零試煉,只會輸?shù)酶鼞K!”
“但造物巢在不斷地進步,我們只是上個時代的失敗者。”
“撐到最后的失敗者,也是最大的輸家。”
“別學我們!”
這是人皇第二次警告,上一次,他讓陸崖不要信仰古神的力量去發(fā)動【嘆息】,這一次,他讓陸崖連自已都不要相信。
而陸崖抬頭看著那巍峨的古神虛影,他看了很久,忽然問出一個問題。
“你說,如果我沒有你的眼睛,在只擁有【嘆息】的情況下,會不會因為某些契合古神風格的舉動觸發(fā)另一個賭約,比如什么【古神歸途】?內(nèi)容也是收集你們的遺?。俊?/p>
人皇疑惑,“你怎么會這么想?”
陸崖伸手指向古神的眼睛。
“這家伙的遺骸能在我的氣海里拼合,證明其實一個人可以擁有多個王位對吧?”
“但常規(guī)情況下,殺死另一個王,王位會被替換,古神的遺骸根本不可能被組合起來。”
“這讓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我和橙橙是怎么得到王位的。”
人皇想了想:“你們?你們通過了歸零試煉……”
“先有空缺的王位,我們才能坐上王座!”陸崖按著自已的太陽穴,“是墟靈王和淚王齊齊隕落,兩個王位虛位以待,被我們捷足先登……”
“那不叫捷足先登,那是你們在試煉場里的表現(xiàn)……”人皇更正。
“這不是重點,陸崖的意思是,墟靈王和淚王會什么會死,尤其是淚王!”忽然一個清冷的聲音飄來。
是林橙橙,她和人皇的意志同在眼睛里,已經(jīng)在一旁聽了很久。
陸崖對走來的林橙橙點了點頭:“墟靈王最近出現(xiàn)是30年前和羽族王者在一個叫天空之境的禁域決戰(zhàn),然后就是12年前和淚族王的死戰(zhàn),我之前一直認為,他打完羽族王者發(fā)覺自已大限將至,想要更換【王009·謀逆】來增長自已的壽命!”
“現(xiàn)在呢?”人皇低頭看著陸崖,古神虛影也不知道什么時候低下了頭。
兩位上個時代最偉大的失敗者,共同注視著這個實力平庸,未來恐怖的少年。
“現(xiàn)在我覺得,很奇怪!”陸崖也低著頭,“墟靈王為什么隔了十八年才去找淚王,我執(zhí)行賭約時把生命消耗到極致過,如果只剩下幾十年壽元,只能察覺到自已年老體衰,時日不多?”
“為什么十八年后才去找淚王?”
“我知道自已還有幾年,是因為橙橙有【王009·謀逆】的提示?”
“他怎么知道?他怎么知道自已十八年內(nèi)不會死?”
“除非……他并不是為了生命,才去挑戰(zhàn)淚王!”